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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未婚妻 200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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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未婚妻】
“我是真的有话想和你说。”五条慢吞吞地从狭小的壁橱蠕动出来,或许是刚才的躲藏真的太久,原本整洁的正礼装都是褶皱,他对你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
你疑惑地看着五条,你说:“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的错,只要我们保持沉默,就没有人会知道,前辈,你的责任心应该用在有意义的地方上,没必要浪费给直哉那种人渣。”
“啊?”五条的六眼几乎是在一瞬间流露出失落。
你搞不懂五条想要解释什么,也不明白你和他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好沟通的,你揉着僵硬的肩膀,心里的想法只有——如果交流和解释真的是有必要的,你和妈妈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五条前辈,没有必要,我都理解,”所以你才会站起来,平静地说,“我理解你,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真的很抱歉,今天的事情我会保密,前辈要好好照顾身体,这个世界坏人总比好人多。”
最后那一句或许很多余,但你分得清五条是好人。
“其实……”或许是想说的话没有说完,五条没有放开你的衣角。
“还有禅院直哉的事情,”你红着脸,有点为难地想要拜托五条,“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对,直哉小弟,果然是……真男人啊!”
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你站着看着五条赤裸的六眼,看着他和你解释是因为偷懒才会躲在房间里午休,作为一个健康正直的青少年从没想过会在自己的老家听到这样的风流韵事,所以他和你一样意外。
16岁的五条前辈红着脸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点头。
衣衫不整的五条还说:“听我说,我可不是这样的,五条家的家教可是非常尊重女性的,而且……喜欢我的女孩子也很多。”
五条可笑的言论让你刚刚对他的关心全部消失,你开始确信这个没用的傻瓜对禅院直哉的事情不存在任何宣扬的可能。
“真是让人好奇,直哉小弟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啊!”大概是身体好转,五条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连语调也开始变得俏皮,“不过我们这种家族都会联姻,所以对象是谁都无所谓了。”
你什么时候没说,只是默默拉开门,从逼仄的房间离开。
“哎,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人那么幸运能得到像我那么优秀的美男子。”而五条一直跟在你身后,不远不近。
“前辈你到底想说什么?”
“调月君,你这样以后可是嫁不出的哦。”
一步之遥便是门外世界,或许是类似的说教总是多到让你恶心,你转身在最后的时间里看着,五条被影子盖住,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更加凝重,你面无表情地回复:“恶心,前辈。”
大雨倾盆落下。
“真的吗?”
而这位一而再再而三冒犯你的前辈反倒是压着脑袋,用比之前在学校更过分、更无力、更轻率的姿态贴近你的耳朵讽刺你,“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很好的关系了。”
你嫌恶地远离,想要因此避免五条身上的味道进入鼻腔。
躲在影子里的五条笑得更加得意。
“别靠近我,太恶心了,”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真实的性格不仅仅是差,甚至充满暴戾,挥手的动作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还是攻击,所以被前辈抓住手的时候,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更无法忍耐的恶意。
“你妈妈知道你的性格很差吗?”
五条的力气大到让你吃痛,你咬着牙说:“前辈。”
“真言,你看着很像想要打我的样子,”自始至终都保持嬉笑的五条悟几乎是用撒娇的语气和你说,“要对自己的前辈尊敬一点哦。”
你的情绪无法克制,所有的气愤更是无法排解,所以只能将另一只手压制在身侧。
“你不会…是想……”这位并不值得人尊敬的五条前辈把自己“黄金左脸”放在你的面前犯贱,“掌掴自己的前辈吧……”
真的好生气,真的快要气炸了。
“还是说……”五条逼得你无路可走。
直到你抵着墙,你说,“碍事。”
也是推搡的力度太过分,你逃跑的时候听到duang的一声,比抽巴掌更可怕的是——恶毒前辈的后脑勺直接砸到了柱子上。
……
你从无人的宅邸沿着廊道快速踱步,雨越下越大,或许是虚心,也可能是害怕五条的追责,你开始在错乱的脚步中奔跑,直到拐角的时候一下子就撞到了……
“哇,投怀送抱?”张开双手拢住你的人是错过仪式还在主家宅邸偷情的变态直哉,“真言,好久不见。”
比恶心的前辈更让人作呕的家伙出现了。
“喂!躲什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直哉因为你的躲避感到不满,但你同样因为他的骚扰觉得发自内心的无法接受。
直哉用关西话对你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即便过去和直哉以青梅竹马的关系相处过,但你还是搞不懂这个脑子只有生/殖器官,毫无羞耻心的家伙是怎么做到完全无事发生,你屏息转身只想离开。
“未婚妻!”他在警告你。
和能任由你发脾气、耍小性子的前辈不一样,和你同龄的直哉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因为种种原因,你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听着直哉的脚步越来越近。
“今年的烟花大会想好穿什么了吗?发髻乱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在直哉想要触摸你的发时,生理性地侧过头。
“害羞?”
你皱眉,根本无法理解这头刚刚发完情的种/猪怎么还能说出人话?
“别老是跑到后山去,这里可不是禅院。”
你闭上嘴,什么都说不出口,和你同龄的直哉,因为是男生的缘故,比你高很多,性成熟也早很多,但你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能把你的不得体联想到后山,而不是像他一样厚颜无耻地偷情,你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待种/猪太友好,才让种/猪对你充满信任,你说:“和你没关系。”
“岳母大人可是和我说到时候去宅邸接你,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关系搞得太糟糕,小真言……”直哉看着你,似乎很满意你脸红的样子,他伸手想要捏捏你的脸,“现在这样还蛮可爱的。”
又是好好谈谈,
“啪——”这一次只剩你更本能地挥手。
你愿意听五条说话,是因为你分得清五条悟除了作为五条家六眼继承人的身份,更是在学校里,值得你信任、依赖、尊敬的前辈,但直哉算什么?
就算偷情也不会怜惜女性,就算需要女性也从不尊重女性的禅院直哉冷下脸,垂着手对你说,“不要不识趣。”
这才是人渣的真面目。
“开玩笑的,你别害怕。”
你在雨中听见雨声淅沥。
“上次是我不好,但是你也不应该逃跑,暑假的时间很短暂,我也很希望和未婚妻处好感情,你看你现在被家长送去学规矩,我也很担心,而且……”在名义上作为你未婚夫的直哉似乎真的对你充满牵挂,“算起来,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关心你很正常,但是……”
直哉朝你靠近,你便往后退步,事实上你根本无法理解他,无论他说多少次担心、牵挂,你都不相信,只是……
“加茂家不错吧,让你来这里,是我和岳母大人的建议。”
你笑着说:“真是厉害。”
区区直哉居然敢在其他人的家里偷那么香艳的情,怎么不值得让人钦佩。
“不管是禅院,还是其他家族,主母如果生不出继承人,家主纳侧室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人的角落,禅院直哉轻浮地摆着手,一步步紧逼着你,他所说的话不仅是切合今天加茂家的仪式,更像是在告诉你,“小真言,你该接受规则。”
无论是今天加茂家的主母过继了侧室的孩子,还是你的母亲反复哀求你,所有接受规则的人都在最开始,用同一种方式告诫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所以今天你必须和我回去。”直哉紧紧地握着你的手腕。
无法逃避的束缚,让你变得无比想要离开这场雨。
“重婚是犯法的。”这是五条的声音。
“五条君?”直哉透过你看着你背后。
而你循着他的视线,看见某个在拐角处探出的脑袋,戴着黑墨镜、满头白发的五条前辈正吐着舌头,俏皮地表示,“大家,下午好。”
“五条君,好久不见,”因为遇到想见的人,直哉松开你的手变得特别高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五条朝你们走来,而你也开始默默地移到边缘,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知道直哉这个“沙/文/种/猪”变态地仰慕两个人——一个是死掉的甚尔,另一个就是杀死甚尔的五条。
“东京的生活怎么样?”
“生活还不错,你是禅院君吧!”
好不容易逃到边缘的你被五条推着肩膀,重新带到禅院直哉面前。你听见五条很浮夸地说:“没想到,调月同学居然是你的未婚妻,我还以为禅院家的咒术师再怎么样都会在京都校学习。”
你拍掉五条放在你肩膀上的手。
“她比较特别,”直哉有些不悦地看着你,然后用关西腔警告,“有点不听话。”
“调月君,不可以那么没礼貌,”五条也拽着你,还坏笑着说,“她好像一直都这样。”
“小门小户的女儿而已,五条君。”直哉在自己偶像面前似乎更不像个人,“对了,五条君,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已经可以一个人执行特级任务。”
“对啊。”
从术式攻击到体术对抗,可恶的家伙不仅以自大地方式傲慢地同化,还相互交流了喜欢的类型,比如五条手机上的某位,与此同时,还评价你很……
“调月同学不行的,脾气很坏,我都是拿她当学弟来用的,不行不行,完全不行。”
那一瞬间,你想干掉五条的决心变得极其强烈。
“对啊,这家伙真是完全不懂得感恩,只是让她干些事就充满怨恨,五条君,来这边,加茂家有很多好东西。”
他们越说越大声,也离你越来越遥远,像是像素抽帧一样消失,直到原地只剩一个莫名其妙的你。
……
老家的事情结束以后,你重新返校,没有意外的,你独自坐上回东京的新干线,很幸运你抢到了靠窗的位置,所有关于京都的事情终于结束,你看着窗外,戴着耳机,开始想不起妈妈的样子。
“麻烦让一下……”
你感觉旁边人的手肘戳到你。
“我说了让一下。”
直到有人把东西丢在你脸上,你抬头刚好看见五条朝你挥手,“哟,调月君。”
你很想生气,但是所有的生气在五条用他的吵闹,引来所有人瞩目后变成了彻底的沉默。
“真巧。”
更巧的是他赶走原来的人之后,一屁股坐在你旁边的自由席,这个讨厌又刻薄的家伙明明就应该坐着他家里的车子,而不是现在把所有买的伴手礼堆在你身上,把你当成打杂的。
“这些带给大家的特产就麻烦你跑腿了,直哉小弟的未婚妻小姐。”
你把东西推到地上。
“哇,好过分呀,未婚妻小姐。”
京都御三家,一个□□变态,一个道德沦丧,还有一个…不仅没有道德,更加性格恶劣,就在你想要反驳的时候,前座和邻座的各位都用极其鄙夷的眼光注视你。
……
“抱歉,大家,小孩子发脾气。”戴着墨镜的五条用他认为的方式道歉,但结果并不理想,所以他按着你的脑袋,“如果大家不原谅,就只能让这个孩子给诸位行土下座之礼了。”
你憋红了脸把伴手礼堆到角落。
“嘘。”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救了你。
……
新干线到东京需要两个小时,电车启动以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你靠着窗,用手枕着脑袋昏昏欲睡,恍惚间,你看着五条似乎在数手指?
这个奇怪的家伙永远琢磨不透,你搞不懂,只是靠着窗闭上眼,继续无视。
电车从西往东而去,所有景融成山川,变化成小镇,就连阳光也逐渐浓重,变成橘色。
等你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你意识到有东西盖在你的头上——五条的外套有他自己的味道。
除此之外你还能感觉到五条把玩着你的头发,只要他一动,硬邦邦的肌肉就扯着你的头皮一下又一下地敲着你的脑袋,你蒙在影子里面容扭曲,这是第一次你想用比石头还硬来形容一个人的身体。
但是旅途还长,你只是沉默地靠回窗户。
悉悉碎碎的,精力无穷的五条似乎根本没有消停的时间,列车运行的时间有多长,他对你的打扰就有多频繁。
没过多久五条前辈又把你摘回来,让你的脑袋从重新磕在石壁上受苦,闭着眼的你开始思考要不要坦诚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实,被人扯着头皮很讨厌,被陌生人弄脏头发也很讨厌,但是,你更担心………这种尴尬的情绪尤其在五条扣住你的手指时突然涌上心头。
你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
“你……你醒了?”
“嗯,前辈你确实好恶心。”
被衣物遮住的你没觉得不好意思,倒是五条自己脸红到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