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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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奥摩斯港？”
布巴斯书店今天照常营业，狭窄的过道里大都是三三两两的教令院学生。阿卡什抱着本书，盘坐在坐垫上，偏头仰视柜台后的赫里伊。
“去那里做什么？”青年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现在正是中午，阳光从书店的门口洒入，为高大俊朗的青年镀上一层柔光。
阿卡什与赫里伊对上视线，莫名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嗯……你知道每年的须弥高等考试吧？”
与其他国家相同，考试是须弥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先后经历了小学和中学的学习后，少年少女们进行为期四年的高等学堂学习，最后在七月初进行考试，按照成绩和个人意愿进入大学。两年前阿卡什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教令院——须弥乃至整个提瓦特的最高学府。
“卡薇娅——就是我妹妹，她今年就要参加考试了。”阿卡什想晃晃腿，可惜书架间的过道太过狭小，他伸展不开，“我想请假回去陪她，我家就在奥摩斯港。”
“……”赫里伊看了他一眼，“看来教令院的管理似乎有些宽松。你一个月之内要请两次长假？”
阿卡什心虚地抓了抓头发，给自己辩解：“为了这种事情请假是很常见的啦，每到统一考试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请假去陪同弟弟妹妹的……所以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邀请我？”赫里伊反问道。
他和阿卡什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被生之烛的事件而紧紧联系在一起，即使事件结束，他们的联系也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阿卡什频繁的造访而日益密切。
现在，面前的青年，又毫不设防地向他发出了邀请。
“咦，我没有告诉过你吗？”阿卡什合上了手中的书，“卡薇娅小时候也遭遇过苏尼尔那样的意外……当时的主治医生就是拉胡尔先生，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后遗症很严重，卡薇娅一直很虚弱……我已经跟拉胡尔先生要来了缓解后遗症的药物配方，但是还想请你过去看看。”
青年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他的请求中不合适的地方，白净的脸颊上浮起红晕，语气有些窘迫：“抱歉，是不是太突然了？毕竟你还要开店……嗯，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而……”
“我会去的。”赫里伊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
“欸？”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睁圆了。
莫名地，并不想让这个人失望。赫里伊想。不过，这件事本身就对他没什么损害，倒不如说，近距离接触阿卡什——本体尚且未知的神秘存在——对他达成自己的目标是大有益处的。
“告诉我时间就好，我会和你一起去奥摩斯港。”赫里伊说，
…………
众所周知，提瓦特的理论水平与实际发展存在很大的差异。这一点在交通上体现得尤其明显。
据说教令院曾经研究出过重型机甲一样的存在……但是这种技术却并不曾用于国民生活中，须弥的交通方式仍然靠马车、牛车、客船……当然，也有许多学者在为了改善这一切而不断努力，比如说阿卡什的室友普拉文，专攻智能自动载具方向。
不过，这些毕竟还只是蓝图……摆在面前的现实是，回奥摩斯港的旅途会相当漫长。
“从须弥城出发，坐马车到这里，对对，就是这个码头……”阿卡什用唯一空着的一只手在地图上比划，“然后从这里乘客船，沿水路直下，一直到奥摩斯港，怎么样？”
“……”赫里伊看着背着一个大号书包、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分量的箱子、和什么都没带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阿卡什，默默收起手中的地图，顺手拿走了阿卡什那个行李箱，“没问题，就按这个方案来吧。”
来之前他已经关掉了布巴斯书店，并贴上了“本店歇业中”的牌子。本身他也不靠这个赚钱糊口，因此开不开也无所谓了。
马车是已经雇好的。在须弥从事这个行业的人相当多，甚至诞生了专门的机构，负责雇佣车夫、出售车票……大小不一的各种机构互相竞争，留下了一个庞然大物，最终教令院出手买下了对机构的管理权——将交通行业完全交给私人控制是不可想象的。
临近须弥高等考试，也出现了一些专线，譬如说须弥城到奥摩斯港专线，就是为了方便有人回奥摩斯港探亲，亦或者是帮某些在须弥城游学的学生回奥摩斯港赶考。此外，教令院也斥资建立了其他专线，典型代表是沙漠中的各种路线，由于不赚钱，几乎没人去做，但是沙漠学生的权益也必须得到保护……
总之，在阿卡什和赫里伊面前的是须弥城内最常见的客运四轮马车，车厢容得下两人并肩而坐，至于速度……嗯，至少路上会比较平稳，速度还是别指望了，从须弥城到乘船的码头就得一天时间，今晚还得找客栈住宿，明天会好很多，水路的速度可比马车快多了。
驾车的是位留着胡须的大叔，似乎比较沉默的样子，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让他们上车。
路途很漫长。阿卡什把书包抱在自己怀里——马车有专门放行李的地方，不过他把书包带进了车厢——取出几本书，还塞给赫里伊一本：“喏，无聊的话就看书吧！”
赫里伊没什么意见。看书本身也是他少有的休闲活动之一。他注意到阿卡什递给自己的是一本小说，用的还是沙漠的语言，而他自己看的则是一本学术书籍，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赫里伊没花多久就看完了手中的书。这是个爱情小说，讲述了沙漠中孤僻的少年遇见了来自雨林的活泼少女……据他所知，须弥城的人们有相当一部分都热衷于这种设定。
他合上手里的书。阿卡什仍然很专注地看着那本学术书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赫里伊转头看向了窗外。
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他还没有出过须弥城。
繁盛的草木，蜿蜒的河流，怕人的小狐狸，叽叽喳喳的暝彩鸟……即使是与沙漠那边相同的天空，也莫名带上一股生机勃勃的色泽，而非沙漠中那片一望无际的空无。
在马蹄声、车轮转动声中，他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阿卡什的目光一直落在书上，眼睛中透着股孩子般的天真，以及对世界的好奇。
赫里伊看了半晌，最终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
是的，他还活着，活在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里。
即使离开了故土，告别了家人，但他依旧在前行。
…………
阿卡什花了很久才看完了一个章节。尽管四轮马车算是比较平稳的，但是毕竟不同于在书桌前，他没办法拿笔做笔记，他只好在有重点段落的部分折了几个小三角，方便自己查阅。
他合上书，打算歇口气，偏头却看见了已经睡着的赫里伊。
“……”阿卡什有点不可思议地睁圆眼睛，甚至放轻了呼吸——明明没什么用，马车所发出的声音已经很是喧闹了。
看见赫里伊睡着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新奇体验——当然，这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因为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赫里伊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即使是他在赫里伊家里留宿的时候，这人也永远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
幸好马车的设计很完善，早就考虑到了乘客可能会需要睡觉，因此靠背被专门设计成了易于倚靠并且不会因为颠簸而导致睡着睡着就滑向一边的样子。阿卡什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熟睡的青年。
漆黑的碎发散落在前额，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冷淡与疏离的赤瞳闭上了，只看得见乌黑的睫毛，这也使得他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一束阳光透过车窗上的纱帘，在青年的脸颊处留下小小的光斑。阿卡什莫名想起去年学院组织参观博物馆，里面就有历史上的著名雕塑，被称为诞生自石头的美男子……尽管五官都有不同，但那种给人震撼之感的容貌确实有相似之处。
“……”惊觉自己居然对着熟睡的友人看了半天，阿卡什迅速反应过来，小幅度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捧起了书。
大好的闲暇时光，果然应该用来学习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