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生默默藏如许》劉席聿

49、49.副班长

　　49.副班长

　　令人振奋的消息——小长假要到了，原本及其符合常理，甚至按照以往规律，师生们通常至少提前半个月进入假期计划状态，之所以像眼前这般姗姗来迟给出反应，自然归咎于校园内隐形的高压。
　　确切地讲，归功于昨夜的“揭秘”，这会儿，大家紧绷的神经放松，关键事件找到关键节点，于是，大伙儿，总算有理由，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师们张罗着给学生们布置假期任务，孩子们忙着联络家人憧憬各种假期安排。
　　什么塑料袋的来龙去脉，已经没有人真正在意，听说学校按照领导要求查监控找扔塑料袋的“真凶”，监控翻了好多遍，从头到尾除了经过的校工和垃圾车，镜头捕捉到的，当真只有乘风而上的空袋子，不偏不倚，那么巧地落在雕塑上，倒是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视频中显示曾在周围蹦跶过两下，企图把袋子摘下来，未果，悻悻离去。
　　既然早发现了垃圾袋不是谁有意弄的，为什么迟迟不把真相告诉大家呢，无非是因为学霸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记得当时谁煽风点火、火上浇油，把塑料袋的事情上纲上线到太举足轻重，以至领导们发了狠话，务必彻查。
　　如今发现查无可究，替罪羊找不到，虚惊一场还兴师动众，若真马上公开查监控的结果，简直有损从头到尾认真、幸苦甚至有些凶狠的“工作人员”们，于是，冷处理成了较好的应对方法。
　　这不，借着学霸摔倒事件真相的显现，“塑料袋事件”一直被冷处理的检查结果也借机透漏出风声。
　　原来，好消息跟坏消息一样，喜欢扎堆出现。
　　这天上午，学校里的氛围轻松了，2班的气氛更活跃了，听说邹竞兮新改的名字叫“邹锦锡”，确切无疑，因为有人甚至发出了他在新学校的校牌。
　　大概因为学霸被木桌子磕伤让邹家父母心有余悸，又或许经高人指点，总之学霸新改的名字不能说不讲究，加了两个金字旁，学霸好似有了铜头铁臂护身，以后别说木桌子，可能刀子、子弹也不能拿他怎样了。
　　愿景总归是好的，虽然班上有男同学打趣说，如果那天多媒体教室的桌子是金属桌面的，学霸是不是要变成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此言一出，立即引起班上女生的围攻，不一会儿，教室终于恢复没有发生事故之前的状态。
　　大家闹哄哄，认真争执又轻松调皮的样子，就像窗外树上被风拂动的叶子，摇头晃脑，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参差不齐，歪出各自的脑袋去接受不同角度的阳光，有些高一点，有些低一点，有些稍折着臂膀，像林默，有些张牙舞爪，吸饱了阳光还不忘反射出光亮的明绿，像新任的临时班干部，不过就算叶子们有再多自己的想法，他们都一样紧紧联系在给他们提供养料的树干上。
　　不一会儿，班级里有一小段异常的安静，因为小叶子们猛然发现，再严重到看起来过不去的事，原来都可以成为过去式，但是他们的学霸和班主任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小长假该怎么度过呢？
　　学校社团的招新什么时候继续呢？
　　听说学霸小长假就可以出院了，大家要不要约好去探望呢？
　　一连串有的没的问题接踵而至，唯独2班的新班主任依旧没有半点眉目。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不知道哪个调皮鬼，故意在教室里反复提问，各种要副班长带头起个表率，要不要去集体探望，说得副班长叶松年不耐烦了，索性坐在位置上郑重拿出他几乎从没在教室拿出过的眼镜往桌上沉沉一磕。
　　那架势弄得好像要掏枪似的，或者至少是个大棒槌，总之，叶松年那有的没的一举，因为太缺乏让人们推导出含义的基础，竟然因为没有意义，反倒让一些瞎起哄的同学当真毫无根据地安静了几秒。
　　没错，就是几秒。
　　确切地讲，如果不是学霸离开，班上其实还有大半的同学没有意识到叶松年是2班的副班长，其中包括张一曼。
　　自习课太吵的时候，经过走廊的任何老师都会好心地探过头来，在班级门口哼哼一句，要大家保持安静，有些老师温柔，有些老师粗暴，但除了教务主任和即将上课的任课老师，谁都不会真正走进教室维持纪律。
　　老师都管不了，他叶松年何德何能，竟要力挽狂澜？这点自知之明，叶松年不可能没有，更何况，从作为班长副手的那天起，他早就立好自己对任何事都不管不问的人设，显然，叫张一曼搭顺风车回家那回，另当别论。
　　叶松年胖乎乎的，全然不像邹锦锡那般光彩照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确实成绩还不错，他本身都要怀疑当初冯老师安排他做副班长的唯一目的就是更加衬托出邹锦锡的出类拔萃。
　　反正，做工具人的方法千奇百怪，跟人的体量从来没有半点关系，邹锦锡出事跟冯老师离开后，叶松年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这个副班长干不久了，偏偏有些淘气的学生还要拎他出来遛弯似的，总时不时找个空荡提及副班长的“重要性”，弄得就跟他这个副班长没有跟着一起出事故或者积极表现出能扭转乾坤之架势，就大逆不道一般，怎能不让他闷火。
　　可是一个白胖子闷火难道要变成红烧肉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所有同学此时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等了很久没来的风，终于来了，就算再小，怎么能不放肆摇曳一下。
　　同学们想怎么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吧，“大家讨论下有什么想法吧。”叶松年摔自己眼镜的时候附了这么一句，言下之意，你们开心就好。
　　“说不定人家也不想看到咱们呢。”不知道谁低声接了一句，之后，不一会儿，已经有同学开始纷纷做小长假出游攻略，毕竟，一切正常的话，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上课了。
　　按金言实的逻辑“看看同学们，都多么薄情和健忘啊，知道学霸没事了，转眼就都跟没事人一样。”回寝室的路上，寝室长发言。
　　但是按照金言实靠谱的逻辑，她也并没有邹锦锡真正的最新的联系方式，更不用说找到学霸住院的病房或者他家，其实不仅仅是金言实和2班的其他同学，之前一直跟邹锦锡共事的杜薇可也没有渠道获知一手的消息。

　　文：刘席聿修订于：2023-08-08

　　“做工具人的方法千奇百怪，跟人的体量从来没有半点关系……”——《更星洛洛藏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