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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 173 章
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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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一跃,梵清惠出现于婠婠视线上空,银白的剑顺着她的手于高空中快速旋转,内力卷动着空气,配合剑招,散发出阵阵剑光。
感受到杀气,婠婠迅速反应,往后倒退了几步,剑却紧随她,剑仅距她的胸口不足一丈。
就在此时,婠婠竟突然停住脚,手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上挑迎向梵清惠的剑刃。
剑气蒙蒙,森寒纵横。
只听见叮的一声,随即梵清惠便感觉自己的手像是受到千斤重物的撞击,被震得生疼,她只得迅速绕剑避散内息,跟着急促往后退开数丈。
在这期间,受到梵清惠静心诀的影响,婠婠出现短暂停滞,受着内心的动摇,可就在此时,胸腹骤然一寒,伴随着那声有些凌厉的“婠婠”。
“呃”
刺入骨髓的疼痛朝婠婠袭来,喉咙中涌出的血腥味迅速爬满在嘴内,感受到身体的危机,藏在身体中的舍利能量,骤然爆发,所掀起的强大内息,偷袭的魔教弟子瞬时身死,就连石之轩也拉开与婠婠的距离,不敢靠近。
紧随着仿若要撕裂一切的声音充斥于众人耳中。
感受到婠婠的痛苦,师妃暄想要靠近,突然出现的手却拉扯住她,“妃暄,婠婠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宋玉致只能转而强调,“不宜靠近”,纵使她尚未明白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亦能感受到这一切的不正常。
“她很难受”
被反问的宋玉致,一时之间哑然,她心里清楚若是师妃暄因此而出事,婠婠定无法原谅自身,可要师妃暄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亦是一种为难,但她还是未能松手。
宋玉致:“我不能让婠婠伤到你”
而对石之轩来说,正是时机,仅只这一刻,在婠婠力道竭的那刻,突然出手,随着他的内息袭来,灰尘四起,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师妃暄惊觉不对劲,纵使她很快反应却还是失去婠婠踪迹,同时也不见石之轩。
等着灰尘散去,只留下各自为营的众人,而仅一眨眼,原本处于最前的杨菁只觉得下颚一寒,冰冷的利刃,贴着她的脖子,刺戳得她寒毛四起,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理智随后才跟上。
“师姑娘,可莫要冲动”,她摊开双手,变成一副轻松作态,“杀人可不好。”
“她在哪?”,师妃暄不会废话,如今这里所有人,只有一个人能清楚石之轩的动向,她心里无比清楚。
“我若是告诉你,石之轩岂会放过我?”,杨菁倒也是不怕,清楚师妃暄拿她没有法子,可很快脖颈一道刺痛,她的血滴落到地面。
“我不信石之轩会杀了婠婠,但你若不说,今日必死”,虽不太清楚变故下的谋划,但石之轩既不出手反而是带走婠婠,一定有所求。
许是感受到性命之忧,杨菁正了正脸色,“去哪,我倒是真不清楚,邪王心思缜密,又岂会全然轻信于我,不过,我倒是有几个选项,若是师姑娘愿意相信,我愿意无偿奉献”
事已至此,师妃暄已别无选择。
将慈云送回,等着梵清惠赶回房间时,一直在此的祝玉妍却失去踪迹,纵使她找遍整个慈航,依然未找到女子,她担心祝玉妍突然失踪与石之轩有关,可大肆来犯的魔教尚未平息,又不得不顾及。
好在慈云所告知的一切精准,除开杨菁所带的人,剩下的皆一一对应,对于魔教来袭,她们早有防备,如此一来,反而是魔教损失惨重,或死或逃散。
几日下来,危机似已解除,而石之轩依旧未找到踪迹,祝玉妍亦是,师妃暄努力保持着理智,照着杨菁所说的地点,一处处寻,一次次落空,就连宋玉致都开始怀疑杨菁是否故意如此,在拖延时间,可师妃暄却依然相信着。
对此,宋玉致别无他法,纵使在江湖上有一定眼线,可此事亦非她力所能及,这几日,她只能陪着师妃暄,一趟趟找,以及监视杨菁。
师妃暄已连续多日未眠,梵清惠不得已只能将人打晕,至于杨菁所说的地点,梵清惠自己带人去寻,这一回,依然空手而回。
如今,对于这个结果,宋玉致已不陌生,她回去屋中休息,还没来得及坐下,有人推开她的门。
只是瞟过一眼,宋玉致又收回视线,手搭着桌子,有些颓然的坐下,不一会,她的身前便被放下一壶水和些许点心。
“你也打算饿死?”,在她身侧坐下的人,夹着不浅的怒意。
听到这,宋玉致才伸手,主动拿了块点心往嘴里塞,吃得有些着急,又很快喝过水,才勉强将其咽下。
“我想不通,如果这都是石之轩的拖延之策,那他究竟想做什么?”,盯着门口,对门正是杨菁的住所,而她的思绪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始终无法找到答案。
“石之轩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盯着这个女人几天,她确实并无与他人接触,若她真知晓什么,只要她不愿,你们怕是只会一无所获”,单美晶瞧向宋玉致,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不过,照你所说,婠婠应当是个聪明的,我倒觉得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天外有天”,宋玉致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婠婠,她就无法继续,“也是,她一向不会让自己吃亏,兴许是有什么,我错过了,没有察觉”。
“人找得怎么样了?”,也就是在此时,宋玉致再度想起不久前她的交托。
只见单美晶无奈地摇了摇头,“云玉真并不在帮内”,江湖上的事,云玉真算是智囊,可偏生这段时间寻不到人,说来也奇怪,就连她的母亲竟也留信离开,并带走了商清雅,以至于她近来还要避开商秀珣的追问,好不容易从李密处回来,事情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不让她喘息。
奇怪得很,宋玉致再度如此觉得,可由不得她多想,杨菁房间扬起的火光,令她收回心思,“出事了”,紧随着便见她朝杨菁屋子的所在跑去,单美晶紧随而去。
在摇曳的火光中,那张不满干涸血水的脸上,红色双眼醒目,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直到手上传来痛意,还未结痂的伤口,再次受到撕裂,血再一次涌了出来,侵染了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指关节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陷入骨肉里的强烈刺激,令那短暂的红色退却,恢复成如常眼色。
近来她越发混沌,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不远处,调理过内息的石之轩,睁开眼睛,朝她瞧来。
“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忘记了,自然就好了”
听着着轻松的话语,婠婠脸上是冷然,“若真好,你为何还要选择我?”
慈航静斋起火,事情尽在掌握,加之闭关的无聊,石之轩愿意多聊几句。
“起初,你并不是我的选择,我亦没有想到祝玉妍给我养了一个天然的器皿”
“呸”,婠婠碎过一口血水,“我师傅与你再无干系。”
对此,石之轩并不介意,他反而笑了笑,婠婠在他眼中,如同困兽,“你舍身入局,该料到会有如今的局面”。
“就算没伤到你,你那魔门想必死伤惨重”
婠婠的话,石之轩并不在意,“只要我重回江湖,他们要多少有多少,甚至能更忠心”,那句“他们”甚至还留着鄙夷,这些命,他毫不在意。
“石之轩,我有些好奇,你为何判断我会以身入局。”
“你在意的太多”,从石之轩改变主意将选定的对象由双龙转为婠婠开始,对于婠婠的调查已然开启,侯希白可不是故意在婠婠附近晃悠,“我倒也不是全然确定,不然我也不会让商清雅活着被你们找到。”
“她知道的太多,纵使疯了,也是威胁,但在知晓你的瞬间,我便改了主意,只要有她在,你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修习我的功法,炼化舍利能量”
恨,是最好的药,纵使那人是个疯子。
脑袋又开始痛,纵使婠婠清楚在发生什么,可她却无法阻止,只能感受着自己的变化,被无力感深深压制。
见她如此,石之轩只需静静看着,只需要几日,他便可以吸收婠婠体内的舍利,修复当年的创伤并且转嫁体内痛苦,如此一来,他便不会步入历代魔教教主的后尘,会成为唯一一个彻底炼化舍利而无有后顾之忧的魔教之主。
至于婠婠,承接住所有魔性,走向毁灭。
另一边,寻到婠婠消息,祝玉妍急速走着却因为身后的细微波动而不得不停下,毫无征兆,对方突然出手,唯听一声巨响,两股劈空劲气,相撞一起,立时激旋起一股强风,而那因掌力相撞而产生的气流,冲击着她的衣束,那一袭黑色纱衣,随掌风飘扬。
“祝玉妍,你不要冲动”,那人妄图阻止祝玉妍的行动。
可现下,祝玉妍无心与来人对质,暗自将天魔诀往上提升,单手旋转,进而出手,一股气流轰然炸开,逼得先前出手之人,不得不往后主动避让。
“你们只是为了报仇,而她是我徒弟,我绝不会放任一切发生”
“纵使你去,等着舍利彻底无法控制,你当如何,若是如此,与现在又有何区别?”
“若是如此,我当初定不会让她修习「不死印法」”,祝玉妍心中只有后悔,婠婠心里的想法,她未能及时察觉,竟令婠婠走到如今这步。
“凭你,如何阻挡如今的石之轩,纵不修习,她已有入魔之征,你如何救她?”
“不会,慈航定会有办法”
对于舍利,祝玉妍知之甚少,她本有机会成为舍利之主,可当初选错人竟拱手将其相送给石之轩,以至为如今酿下苦果。
“如若有,历代魔教之主,为何从未提及,更不曾找寻?”
见祝玉妍冷静下来,事情似有缓和余地,她才继续安抚,“如今已别无她法,祝玉妍,我们让你知晓此事,不是为让你毁掉一切”
“我们需要你,赌这一次”
压抑的事实,让祝玉妍无法挣脱,“单美仙,若是婠婠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们东溟,永不安生”
强大的气场,瞬时爆发。
感受着这一切,单美仙算是松了口气,她亦有担心,可如今才是最需要冷静的时候,纵使牺牲,亦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