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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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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上破败不堪,但是依稀可见曾经穿着艳丽的女子,被从水霖楼后门扔了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冷冷的看着那女子。
“买你来干什么的,还不好好伺候里面的大爷”随机有补上了几脚。那女子瞬间就被打的口吐鲜血。
“我劝你也别想着活了,赶紧投江,别染了水霖楼的门面。”随机是大汉的笑声。
夏末听的刺耳,立马冲到了那女子身边,死死的看着那几个壮汉。
“嚯,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快拉进去给妈妈,赚个酒钱。”一个带头的壮汉语气轻浮,脸上露着猥琐的笑。
夏末钻进身侧的佩刀,要是敢动自己,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那几个大汉刚想动手,便看见了站在夏末身侧,双眼通红的陆瑾。
“良家人就不必了。”那几个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转身钻进了水霖楼。
“你怎么样。”看着躺着的女子,夏末话语中都带着怜悯。
“我让沈钰去请了大夫,马上就能到。”夏末没想到陆瑾还能这么上心,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谢谢,公子小姐相救,春思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恩情。”春思说话开始断断续续,抬起的手上沾满鲜血。
夏末不忍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从怀中拿出了姜若出行前给自己“神药”,说是可以立刻止血,治疗外伤,还在嘱咐自己没有紧急时刻不要使用,就这一粒。
夏末将药给春思服下。“没事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吃上就没事的。”夏末说话也开始有点语无伦次。
“小姐”春思的声音渐渐微弱,夏末只能在她的嘴边才能听到声音。“帮我···下葬··下葬。”尽管自己在临死边缘,春思的声音还是充满着恳求。
“好,好”夏末连忙应着,入土为安,人之常情。
夏末起身,想去看看服下那“神药”的伤口,却发现血在止不住的往外流,好似比之前流的更多了。夏末想上手捂一下,但却不能,血像洪水一样往外流,不一会便流到了夏末的脚下,春思也没了气息。
“没用了,末儿”陆瑾看着春思渐渐闭上眼睛,提醒着夏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能的,那可是上好的金疮药,怎么能这样。”夏末看着花一样的女子在自己的身边消散,始终不是很相信,一直蹲在地上低喃着。
“那是上好的金疮药”
“那可是姜若的师傅传给她的”
“怎么这么就没了”
“怎么血还止不住了”
“上好的金疮药呀”
夏末看着手上的血,为一条生命从手中散去而遗憾着,惋惜着,哭泣着。
没有一会沈钰便带着大夫匆匆而来。
“公子,这个女子已经没了气息”大夫经过仔细检查后说。
“刚才给她吃上金疮药了,血怎么还是没止住。”人很多,夏末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大夫又从新检查了一遍春思的伤口,要去了夏末的药瓶,闻了闻。
“党参,蒲黄”大夫边闻边低声的说到。“小姐,这里装的应该是促进血液的药,并不是止血药。这位小姐伤中要害,本身就是濒死之人,无力回天,再加上外力一催,流血过多而亡。”
夏末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多信息,面露痛苦。
“今日多谢大夫了,还望今日之事不要多言。”安排好大夫,陆瑾对着身后的沈钰说“找几个人把这个女子安葬了吧,顺便去看看这水霖楼做的是什么买卖”陆瑾说完便带着夏末离开了。
陆瑾刚踏进张府,小福子便匆忙的跑来。
“督公,督公”小福子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韩羽大人遇刺了,现在房中治疗那”
陆瑾也顾不上夏末,将她交给小福子,便匆匆去了韩大人的房间。
“怎么样。”陆瑾问着屋外的张浮。
“半个时辰前,张大人房中的侍从过来通知的我,说韩大人遇刺,我来的时候还在治疗中”张浮恭敬的说到。
又等了一会,为韩羽自疗的大夫走出来。“大人,韩大人已好,幸好没伤到要害,有点失血过多,还需静养。”听完大夫的话,陆瑾便进了屋内。
“督公,给你添麻烦了”韩羽没办法下床,但声音中明显带着歉意。
“韩大人好好疗伤,陆瑾定会揪出贼人。”陆瑾说话不似在朝堂上那般冰冷,还带着对韩羽的恭敬。
“那就谢谢督公”韩羽伤了左臂,只能点头向着陆瑾表达谢意。
出了门,陆瑾对着身旁跟着的沈钰冷声说道“多派几个人保护韩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提头来见”
回到卧房陆瑾便看见了呆坐在床边的夏末,眼中还残留着愧疚和惊慌,手上的血迹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但是在夏末眼中似乎清晰可见。
“陆瑾,你回来了。”这是夏末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陆瑾可以轻易的读出她眼中对于她的需要。
“姜若,去查查姜若吧”夏末在大夫说出药有问题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姜若应该不是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
陆瑾走上前去,抱住了还在恍惚之中的夏末“我已经安排人下去了,不用着急。”陆瑾的声音坚定,保护的意味喷涌而来。
那一晚夏末总是在梦中惊醒,梦里春思在她的耳边说是自己的金疮药害死了她,要向她索命。陆瑾在她惊醒时,总是会细心的擦去夏末头上的汗珠,温柔的抚慰着夏末。
姜若其实也跟了上来,那一晚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点。
韩羽要在张府养伤,一行人去往江南水灾最严重的苏南也停滞了。陆瑾带着夏末去看了春思的坟墓,夏末的梦魇也好点了。
“今天这个雨好大呀,还下个没完。”夏末一边看着手中的话本子,一边跟小福子闲聊。
“是呀,估计督公的身上又要痛起来了。”小福子感叹着,还细心地帮夏末关上了一扇窗户,还拿来了一盘点心。
“督公怎么了”夏末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疑惑地看向小福子。
小福子自觉多言,打算逃跑,奈何夏末反应过来,抓着他问。“督公是以前在宫中当差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一下雨就身上疼,看了很多名医,都没什么办法根治。”
夏末感觉自己对于陆瑾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跟着他在一起这么多天,这么点小事还不知道。夏末跟小福子打听好了陆瑾回来的时间,便钻进了厨房。
她的爸爸也是常年劳累,一到下雨就会浑身疼痛,妈妈总会给爸爸做点热乎的米线去去寒气。
夏末掐着时间进了厨房,煮米线,下配菜,看着锅中翻腾的食物和上面飘着的热气,夏末心中就满是满足。
“督公回来了。”小福子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告诉夏末。
夏末端着自己做的米线,小福子撑伞,出了张府厨房。
陆瑾回来便不见夏末,看着夏末从门口进来,手中还端着亲手做的米线,一阵热浪在心中翻涌。
小福子拿着银针在米线中反复试探几次,又尝了一口,见没什么异常,便给陆瑾和夏末摆好碗筷,准备吃饭。
夏末没让陆瑾动手,自己给陆瑾盛了一大碗。“你快尝尝,我母亲做这个可好吃了。”夏末催促着。
陆瑾尝了一小口“好吃,末儿的手艺真好,等回京州在做给我吃。”
夏末的开心完全写在脸上qieshi,伏在桌子上,看着陆瑾吃饭。
“夏姑娘,夏姑娘”外头来了一个婆婆,喊着夏末。
婆婆进来,先对陆瑾和夏末行了个礼,便说“我家夫人请了一个戏班子在院中,想邀请夏姑娘去小坐一会。”。张夫人还是在那妾室受罚后才知陆瑾身边还有这一号人,敏锐的政治眼光让她当即知道夏末肯定不是常人,便想来疏通疏通,以便张浮这地方官坐的安稳一些。
夏末的脸上带着一丝彷徨,穿越过来之后,夏末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大型聚会,夏末心中有些生怯。
“去吧。”没等夏末开口,陆瑾先替他答应了下来。
这回可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夏末只好跟着嬷嬷走了。
夏末刚出这间房门,陆瑾便吐出来嘴里的那口米线。夏末做的真是又咸,又惺,还带着一丝奇怪的味道,让陆瑾难以下口,拿着茶水涮了两遍才勉强适应嘴巴里面的味道。
夏末撑着伞走了好久,没见到戏院,到看见了个熟人。那好像是姜若,下着雨,朦朦胧胧,但还依稀可以分辨的清。她身边好像站着那天对她出言不逊的女子。“嬷嬷,那天那一对母女。”夏末小心的试探着。
嬷嬷是什么人精,在府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种话一听便知。“对着贵客出言不逊,已经被老爷处罚,现在关在自己的院中反省那。”
夏末轻应了一声,便继续和嬷嬷往夫人的院中赶去。边走边感事情不妙,自己的右眼皮还一个劲地狂跳。不行,她要回去看看。敷衍过嬷嬷,夏末便和小福子向着卧房跑去。
陆瑾在夏末走后,又吃了两口夏末做的米线,虽然难吃,但也不想拂了夏末的心意。今天事情繁忙,陆瑾顿感身上疲惫,脑子也是晕乎乎的,手脚也略有些发飘,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
陆瑾还未睡着,从门外便进来一穿着女衣的大汉,看见床上的陆瑾两只眼睛放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