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路过的玩家》一般路的过人

6、第 6 章

　　入夜之后，祁楚在街角发现了一家挂着奇怪标牌的酒吧。

　　透着几分诡异腥红的店里的灯光昏暗，玻璃窗上沾满了贴纸，上面都是夸张的、非常规的血腥暴力行为。在经过一些艺术加工后，血腥暴力行为侵害性倾向被隐匿了一部分，看上去就像单纯展示攻击性的力量。

　　祁楚她的超直觉能使用她多余的注意力，让她看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让她留意有疑点的地方。并且，在更多的时候，她的超直觉敏锐地让她察觉散发异常的源头。

　　例如现在，祁楚看见了不知什么东西遗留下来的痕迹，然后分辨出没有指向自己的恶意。但是，围绕着这家酒吧，在祁楚的视野中，有异于其他的地方，这些痕迹仿佛它们会发光一般的明显。

　　……就好像是玩游戏时，任务点的闪光提示。

　　祁楚想着，于是她推门走了进去。柜台里座着一个穿着宽大衣服、正在抽烟的黑发绿瞳的女人，绿瞳的女人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看着祁楚，吞吐着的半截香烟火光闪烁，烟雾弥漫着模糊了凹陷的下颚。

　　有一瞬间，祁楚以为对方会说一些难听的，不欢迎她进入的话语。

　　不过，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她看，祁楚顺手关上门后，也一脸平静地回看绿瞳女人。

　　“欢迎加入。”
　　绿瞳女人懒散地说着。

　　“？”
　　祁楚疑惑地看着绿瞳女人，可她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在走过一条长长的旋转的楼梯后，祁楚来到门前，门口两个男人懒散地站着，其中一个挡在门口。他们瞥了祁楚，就让出了门，祁楚走入门之前，余光看到他们兜帽下的脸孔，他们的肤色暗红，四个手指的指甲又长着蓝黑色的指甲。

　　这层楼打通了很多面墙，显得楼面很宽敞，而且桌子与桌子之间留足了距离。四方的窗上被颜料涂满，几乎全遮挡住对面小巷投进来的灯光。巨大的金属柱子上缠绕着彩灯，支撑起拱形的炭墨色天花板，五颜六色的灯光昏暗地时亮时灭。门连框架一起都拆了下来，放在满是凹陷的圆柱形金属上，在楼面的另一端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吧台。

　　一个青色皮肤的女人穿着件紧身衣，露出一大片皮肤在吧台后面提供各种饮料，色彩亮丽的高脚杯显眼地展示着杯中里面液体的颜色：大红色、艳紫色、葱绿色，都是如毒药一般地色彩斑斓。青色皮肤的女人上酒的速度也高效得惊人，这完全得益于除了正常的一双手之外，她还有两双更加细长而优雅的双手。

　　酒吧里的人群也同样奇怪。

　　祁楚绕过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孩，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一大盘整块看起来像是整块生牛肉的东西，对上祁楚的视线时，朝她微笑他笑起来时，露出了像是犬科的锯齿状的牙齿，非常锋利。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孩留着一头脏兮兮的墨绿色长发，和花朵一起编成了辫子，在青色短裙下面，是青蛙那样有蹼的角。

　　以及一群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她们的脸比白色舞台妆还要惨白。她们龇着牙，露出长而尖的虎牙，正在从有凹槽的高脚杯里吸着红色的液体喝，那液体过于浓稠了，更本不像是红酒。

　　这个酒吧里没有任何乐队，但是房间中部挤满了随着震天响的音乐舞动的人。

　　祁楚感觉腰带一轻，抬手检查发现果然匕首不见，然后她转头看向了始作俑者，她看上去和祁楚差不多大，长的很符合祁楚审美的好看一一过肩的长发与眼影的颜色完全相同，犹如墨汁般漆黑。复古的长裙过膝，在胳膊上的衣袖膨胀着，脖子上戴着一条粗且宽的银色链子，上面悬挂着一枚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深红色吊坠，流光溢彩的宝石，不仅真实，而且珍贵。

　　“这个，”黑发的年轻女孩子勾起嘴角，说着把匕首放进祁楚的后背：“没有藏好，很容易被我看出来。还有，我不记得有邀请过你。”

　　祁楚想了想说：“这几天我突然获得了一些能力，让我能看到一些东西，而且我知道那些东西是重要的标准。现在我看到一些东西遗留的痕迹，它们仿佛自带箭头，指引我来到了这里。”

　　“在保守区的老城，即使是外地人都生存艰难，我们都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这些混血。所以我留下指引，希望向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能与我们汇合。”

　　“安雅琳，我的名字。”黑发黑瞳的年轻女性表情柔和下来，伸出了手：“我是这里的首领，欢迎加入。”

　　“我这样的什么？”

　　“混血恶魔。”安雅琳说。

　　祁楚：“……”

　　“虽然很多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时，都和你一样难以置信。但是尽快面对现实吧，你就是个混血种。”

　　安雅琳扬起眉毛继续说着，祁楚注意到她黑色的眼影不是画上去的，是真正的皮肤：“如果你不是我们其中一员的话，是不可能来到被大巫师施加法术的这里的一一我和巫师们一起建造了这个庇护所，具有防备功能且守卫森严。最重要的是，普通人看不见这栋房子，就像他们看不见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恶魔那样。”

　　“为什么你一副很了解我的口气？”

　　“我会不了解你吗？你说说你从哪里逃出来的？”安雅琳嗤笑了一声：“我敢打赌，你一定班里成绩垫底的那个。我还敢打赌，你要么被诊断过为多动症，要么被诊断过是多动症，而且都伴注意力缺陷。”

　　“所以呢？”

　　“你好动，坐不住，根本没法安静坐在教室里，甚至有暴力倾向。那是因为你自身有战斗冲动，这是你的天赋，在真实的战斗中，这是我们得以保命的原因。至于那些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很简单，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你的各种感官都比纯正的人类要好上许多，自然可以看穿那些恶魔的真面目。他人痛苦是恶魔喜爱的食物之一，那些恶魔最喜欢伪装成教育机构，对外宣传，招收包括但不仅限于有网瘾，厌学，早恋，叛逆，抑郁症等问题的人，有多少人逃不出来被吃掉了？又有多少人会真正在意不良人员的失踪呢？”

　　“……”
　　祁楚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但是她们的经历与她挺像的。就像安雅琳说的那样，她伴注意力缺陷的多动症确实在事关生死的战斗中让她活下来。

　　她对陌生的世界充满好奇，脑海中纠缠着许多问题，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问起。

　　安雅琳指着楼梯的方向说：“我相信你有很多疑问要问，你可以去楼下的图书房，看看里面收藏的那本《黑夜法典》，那里你想知道的一切基本都有答案一一关于恶魔，关于混血种族，以及那些守护者的历史。不过你找书时注意点，那些古书最长的有一千九百多年的历史了，损坏的话，宿青修复起来开可是很麻烦的。”

　　“祁楚。”祁楚说着回握了安雅琳的手，答应了加入她的团伙。

　　安雅琳让附近一个女孩过来，她像安雅琳一样年轻，也像她那样漂亮，特别是那黄褐色的眼睛像琥珀一样晶莹剔透。安雅琳吩咐着：“关和韵，你带她加入聚会，聚会结束后再带祁楚去熟悉下我们的地盘。”

　　祁楚跟着关和韵在一张空着位子的桌子那坐下后，在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人群中吃着关和韵让人端上来的食物，这些食物香气扑鼻，味道浓厚，食材本身的甜味被充分发挥出来，好吃得祁楚不由得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