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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3章 ...

  •   谈话室三两人,或抱臂或长立,都极度警惕戒备地审视着对面一个单薄的人影。

      好像这个镣铐加身的人,有什么巨大的破坏力,一丝一毫都不能掉以轻心。

      “您对您谋杀未遂的罪行,有异议吗?”这是他们不知道变了多少花样,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有。”意料之中,对方只有这个答案。

      “请陈述您的辩护。”

      虽这样说,他们仍不报任何希望。

      这个俊美的男人自从看过了他们提供的证据后,一直诡异地沉默。

      不是认罪的消沉灰败,而是另一种蛰伏的冷眼旁观。好像这件事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对面,那俊美男人像是也厌烦了,不屑再兜圈子,阴阴盯了他们良久。

      最后咧嘴寒笑:“把这个让贡级云下楼的混账找出来,然后判他。”

      对面的审问员一愣,很快神色转为厌恶,他像是被戏耍了般,为了坚守职业操守,他没有直接和对方动气。

      同等回敬道:“玄先生,您要不要先和您的律师商量一下,先为您进行精神治疗。”

      玄司尘怜悯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审问员冷冷盯着他,像是觉得无聊透顶:“可让贡先生下楼的,不正是您吗?”

      空气由此凝滞。

      先是一阵轻颤的笑音,最后这笑声越发张狂,演变成赤裸裸的讥讽。

      “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审问员看疯子一样看他。

      玄司尘笑够了,才懒洋洋收回视线,阴沉沉逼问:“你凭什么凭一段录音就认定是我给他打的电话?”

      审问员:“我们凭借的不是录音,而是您与他的通话记录,这是客观事实,无法篡改。”

      玄司尘只觉讽刺:“这世上有什么是不能篡改的?”

      “……”审问员答不上来,但他也不想落入玄司尘可笑的语字陷阱里。

      他憋了口气,又道:“那我们换一个话题,您是否在研会前放言‘有谁要追查你,你就砍断他的绳索,让他自己掉下去’?”

      玄司尘面色骤冷,彻底被惹毛了:“你有病吗?”

      他甚至不再虚与委蛇,只想口出脏话。

      对面的审问员互相对视一眼,讥笑浮现在彼此的眼底,无论任何时候,一个天之骄子的暴怒,都让人阴暗的毁灭欲得到满足。

      他们并没有就此作罢,变本加厉道:
      “那您是否存在和贡级云先生——您的部长,存在关系不和的情况?据我们的调查,您经常和他因为决策上的意见相左而争论,这是不是事实?”

      他们一人一句:“因为贡级云将留任机会留给了辛先生,而不是您,所以您就要痛下杀手吗?!”

      玄司尘听得额上青筋直跳,他对蠢货的厌恶直逼极值。

      他一句不答,脸色阴沉得可怕,倏地站了起来。

      这个举动引起审问员的轩然大波。他们立刻警惕地盯着玄司尘的一举一动,以防他有反扑的动机。

      但玄司尘比他们想象中,更有风度一点。

      他冷笑着,将面前的审问单撕碎。
      “去好好把你们部长查清楚了,再来问朕这些可笑的问题吧!”

      大手一挥,像开阵祭旗般,纸片白蛾般翻飞飘洒,挥挥落下。

      那帝君挑衅张狂的模样,彻底成为了往日共事同伴对他,最浓墨重彩的印象。

      室内的动静引来一人前来。
      “怎么了?”

      那人虽问得不谙世事,但在这么混乱诡异的气氛下,还这么气定神闲,很难说他不是意料之中。

      “褚部,嫌疑人拒不配合……”审问员像是找到了支柱,齐齐望向他。

      褚诃荣略一沉吟:“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交给我。”

      审问员齐齐退去。褚诃荣拉开椅子,踩着碎纸,在玄司尘对面坐下。

      知道此时此刻,玄司尘心情差得要命,他仍是例行公事地问道:“怎么了玄先生?您不是很坚定自己不是凶手吗?这个反应很割裂啊?”

      玄司尘冷冷看着他,几次三番眉头欲锁,最后还是没有驳他颜面让他也滚出去。

      他阴恻恻道:“你其实知道昆役被遣返的事吧?”

      褚诃荣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昆役被遣返了?”

      玄司尘哪有心思和他虚与委蛇:“这是你督办的,你会不知道?”

      褚诃荣忙举手示意:“好好好,玄先生,你别激动?明明平日也不这样,为什么现在这么凶?”

      玄司尘脸色更差了。

      褚诃荣一噎,仍挂着笑意:“你看起来像杀了我,”

      他颓然叹气:“好吧,我是刚知道这件事,昆役的生物信息对上了一个月前遣返的那批偷渡客,他们作为老首领的亲信被赶走的,就是这样。”

      他耸了耸肩:“你若问我为什么瞒报,那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没必要这么做,一个月前我们连昆役是干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谁能料到咱们追查的大boss竟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抹杀了。”

      玄司尘半信半疑,敌意仍没有消退。无论这个人知不知情,他都是整件事情的第一受益人,由不得他针对他。

      褚诃荣知道玄司尘的恨意由来,他嘲弄地笑了笑。

      不动声色点了一支烟,轻慢看了眼玄司尘,呵笑道:“说来不还是怪输送情报的人,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误导了全所的判断,这也不全是我的失察不是?”

      褚诃荣意有所指:“所以啊玄先生,你以为你为什么还有一条罪是串通偷渡客?”

      玄司尘面露讥讽。好么,这下又是他们的不是了。

      都怪他们查清了昆役的身世,所以误导全局,让时空所的战略计划与真相背道而驰——
      可一开始兢兢业业查明真相的人,反成了罪人,天下还有这样荒谬的事吗?!

      “所以呢?你就没一点爽到了?”玄司尘冷蔑地看着他。

      在一瞬间,他又由厌转喜,柔柔笑着恭维:“拿到指挥权,上上下下对你唯命是从的感觉畅快吗?没关系,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讲了一个睡前故事,但褚诃荣却感受到了更甚的冷意。

      他忽然从桌子上离开,向后仰去,恍然惊觉:“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他死死盯着玄司尘的每一个微表情。

      嘴唇轻颤:“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操控这一切的是谁了?”

      玄司尘神情不变,仍是温润如玉地看着他。

      褚诃荣气息有些不稳:“你若是知道,就赶快说出来,你想大家步贡级云后尘吗?”

      “我以为你很享受呢。”玄司尘笑着关怀道。

      褚诃荣知道,自己一开始的威逼利诱已经破坏了两人之间,最微不足道的礼尚往来。现在他不论说什么,都不可能挽回这个人。

      他心中微惊,这个人知道了一切,还能气定神闲和他演戏,衡量利弊,伺机而行,他能一开始不选择自己,恐怕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他不可置信道:“你不是急疯了,你是真疯了,玄司尘,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玄司尘当然不会告诉他,褚诃荣立刻原地检索记忆,很快发现了端倪。

      “对,那段录像,”他坚定道。

      但玄司尘的表现,暗含的含义远不止于此。

      他继续一句句捋下去:“贡级云的电梯失控坠楼为什么突然戳痛了你的神经?你第一次直观感受他的威力吗?还是你从这个迫害手法里,看到了谁的影子?”

      玄司尘眉头一凝:“我看到了什么很重要?我能改变他吗?”

      褚诃荣面无表情:“是你不想改变吧?玄司尘,你的情感真是扭曲,你是怎么做到爱无痕迹,恨却如影随形。”

      玄司尘压迫神经被挑动,他骤然冷漠道:“你想找死吗?”

      褚诃荣逼问道:“也许你比我们都清楚对方的危险,但你宁愿袖手旁观,为什么?你不怕他动你身边的人吗?”

      “还是——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玄司尘被他一腔连珠带炮,吵得头晕眼花,偏这么一张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扶额讥讽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此言一出,褚诃荣的危机感直线上升。

      失去对玄司尘的掌控,让他极度不安。而一开始,他也只是想稍稍挫一挫他的锐气的……该死!

      他掐了烟,沉着音:“你若是像我一样察言观色一辈子,也会有这样的敏锐力。”

      玄司尘笑了:“不好意思,朕这个命,从来不需要察言观色。”

      褚诃荣动作一僵,将烟蒂慢慢攥进手心。

      玄司尘如一个不安定因素,终于彻底展露出危险地本色,他将褚诃荣手中的筹码,窥伺了一清二楚。
      嗤笑着,顺手挑开对方面具,还掂量份量,那么薄情那么冷漠。

      他面露怜悯:“你也不必劝我归顺你,你救不了我,因为你比起贡级云,还差得远着呢。”

      他站起身,像要送客。褚诃荣却突然伸手将他按了下去。

      玄司尘厌恶极了这个动作。他眼尾狠狠一蹙。

      褚诃荣忽然道:“陛下,我听说你和辛兆池关系非比寻常,你们是恋人吗?咱们同事一场,我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他好吗?”

      玄司尘一瞬的愣怔,心中一阵不详,他冷道:“你想做什么?”

      褚诃荣不答,这个空档间忽然涌入了一群人,玄司尘不可置信地想要后退,却被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直到他看见最后一个人手里的东西,淡瞳一瞬收缩,像是浑身的毛孔都躁怒起来。

      他剧烈挣扎起来,泯性大骂:“姓褚的!你敢这么对我!”
      褚诃荣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

      他还是怕的,怕玄司尘的咒骂招来他不能控制的人。

      他虚伪地安抚道:“嘘!贡部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住院,他的病房被搬到了时空所,就在楼上,他在养病,我们不要吵到他。”

      提到贡级云,更是让玄司尘怒急攻心,但却也是一剂猛药,以毒攻毒般按下了他的疯劲。

      玄司尘双瞳可怕逼人,一瞬眼白泛红,犹如恶鬼附身。

      褚诃荣还想分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陛下,你还在等谁救你?辛兆池吗?”

      他似有一丝怜悯:“接下来我会映证,你的这位小男朋友,很快也会被赶出时空所了。”

      他虽不曾坐到高位上,但也懂得,如果这个人不能为他所用,那最好还是关在笼子里为好。

      明知有金刚钻在手,却被告知没有资格使用,就是早就适应人情冷暖的褚诃荣,也不免挫败,他开始真正思考,为什么贡级云可以收服这样一个人,而他却只有碰壁的份?只因为他顶替了贡级云的位置吗?

      没待他得到答案,玄司尘挣开他,神情忌恨又恶劣,却偏有一丝褚诃荣看不懂的复杂。

      玄司尘厉色道:“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么做,会是什么后果!”

      褚诃荣没得选,他平静看着他:“你其实也有恐惧吧?你没自信自己能战胜那个人吗?”

      从来没有人敢对玄司尘说这种话。
      玄司尘瞳孔巨震:“你在说什么屁话?!”

      褚诃荣有些悲哀,他的眼里已经没有玄司尘的影子,转而是一片他自己也看不懂的迷茫:“我在这个时候接下指挥官,就没想过能完完整整把时空所拖出泥潭。”

      “我是不如贡级云,但他也没法醒来了。”

      *

      “玄司尘!”
      空旷的拘留室内,陡然闯入一个人。

      玄司尘眉头蹙了蹙,未来得及睁眼,便猛地被人撞进怀里。
      干净熟悉的皂香袭来,眼前抱着自己的不是辛兆池是谁?

      他回神,轻轻拍了拍辛兆池的后背。他还能来见自己,说明局面还没有那么遭。而他也彻底明白过来褚诃荣的用意。

      他所谓的“宝贵的机会”就是自己的看押权,他将这个交给了辛兆池,这不是他想做成人之美,也不是故意放水心存愧疚,他只是钓鱼执法等辛兆池上钩,玄司尘相信他定然还派了别人监督自己,如果辛兆池有一丝一毫的越界偏袒,下场一定是被赶出时空所。

      若他们两人就此反目成仇,他更是乐见其成。好一个油滑的窥伺者,恨不得把所有人变成他的棋子,放在一起陪他做恶心的人性游戏。

      玄司尘没有忘记,自己在被革去一切职务的同时,也代表着辛兆池的正式升迁。
      这是他想要的安稳的开始,他不能毁了这一切。

      相比,辛兆池没机会考虑这么多,他的所有防线,足够被闯进来的这副光景震溃——

      玄司尘面无颜色,双目紧闭,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凳子被他掀翻在脚旁。他明明可以坐得体面,却非要用最防御的姿势保护自己。
      辛兆池訇然心碎。他的玄光潋怎么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辛兆池不敢问。他好像才是被虐待的那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需要恋人的怀抱。在玄司尘颈窝中,呼吸着对方的气味,好像才能冷静下来。

      一遍一遍猜测,强大如玄光潋,有什么攻势可以击溃这样一个人?

      排山倒海地刺杀他满不在意,千夫所指的谩骂他一笑而过,却在一刻间被剥去软甲,整个人从内里开裂崩坏。

      辛兆池发现每一种答案,都足以让他崩溃。

      他是否有叫起自己的名字,他是否有期待自己的出现?

      直到,看到玄司尘脖间多出的黑色颈环,他心灵防线彻底崩塌。

      “你……”

      他脸色煞白,浑身冰凉,气得发抖,从玄司尘身上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颈间那恶意满满的枷锁。

      他捧着玄司尘的脸,快被悲伤淹没:“你怎么不叫我?他们还伤你哪了?你跟我说说话……你别这样……”

      玄司尘只是一言不发,颈间的颈环被发现,他拎了拎领子,似乎更加闭塞地将自己缩了缩,埋在辛兆池怀里,像是想将自己藏起来。

      辛兆池要心疼疯了,他却不能有太多激烈的情绪,只能打开身体,让玄司尘钻个舒服。

      但现实的残酷无不在提醒他:你迟了一步,你是一个何等失败的恋人。

      屋内一片凌乱,脚下碎纸交错脚印,似乎有数不清的人闯入这里,控制着玄司尘,将枷锁套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敢再想下去……

      玄司尘越钻越不得要领,仿佛也意识到,这样并不会让自己藏起来,只会让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更加难受。
      他改索取为拥抱。静静地感受对方的心跳。

      他忽然悔道:“辛随,朕不是不愿意回应你,朕不该这样做……”

      辛兆池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时候提起这个,他语无伦次:“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说着眼却红了,极力控制不落下泪来。

      这时候他哪还执著这个,他只想要玄司尘好好的,哪怕一辈子玄司尘不爱他,他来爱着玄司尘就行。

      他凄惨道:“他们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带你离开这好不好?我们和以前一样,让这些人自己下地狱吧。”

      玄司尘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拒绝:“不行。”

      虽然有些残忍,但玄司尘知道,他不是真正想离开,他和自己一样不甘心,不甘心贡级云生死难料找不到凶手,不甘心他们付出心血给予希望的地方走向没落。
      也不甘心他们从今往后都要背上背叛的疑罪。

      “……”

      玄司尘替他说出了选择:“留下来,不然,朕就不要你了。”

      “……”

      辛兆池沉沉闷哼一声,再次将头埋在玄司尘颈窝。
      没有应声很久很久,只有彼此的气息,彼此的心跳,彼此的体温。

      他陪玄司尘坐在地上,脑中忽然闪过了千军万马厮杀的场面,旗鼓鸣,刀剑影。他斩落流寇头颅时,他在想:玄光潋,我总会再见到你!

      后来他无数次将这个人拥入怀中,他恍惚已经忘了,刀剑赋予了他们二人何等独特的开始。
      这注定烙印上更加深刻的宿命羁绊。

      辛兆池的鲜血开始沸腾,这样毁灭般的爱情对他有致命的吸引。他开始无可救药地上头,想为对方做任何事得疯狂。

      可他知道玄司尘并不需要,只能强撑着冷静:“玄光潋,你就那么希望我独挡一面吗?为什么?你不是以前最讨厌我站出来给你惹事了吗?”

      玄司尘顿了顿,思绪飘忽,像是重走了一遍他们的相识。
      他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他不曾拥有的东西,已经破土而出,木秀于林。

      他认命般笑了笑:“因为朕也喜欢死了那个辛随。”

      辛兆池却狠狠怔住,大脑一瞬空白:“你说什么?”

      玄司尘眉眼柔和,柔情万分落下轻吻:“朕喜欢死你凶朕的样子了。”

      “……”辛兆池呼吸乱了。他猛地抓住自己衣角,像是在逐字逐句地处理其中含义。

      玄司尘兴起乱亲,黏黏糊糊添了一句:“特别性感。”

      终于,辛兆池中枢崩盘,天雷勾地火,噼里啪啦崩得惨不忍睹,最终溃不成军。

      他终于放肆自己肆意冲涌的情绪。

      猛地揽下玄司尘,抱在臂弯里,强势地吻上去。

      “唔……”玄司尘被刺激地毛孔舒张,也情动张开了唇迎接。

      辛兆池深深索了个吻,又停下兴致勃勃问:“这样呢?也喜欢吗?”

      玄司尘亲得很过瘾,却仍是摇头撇嘴:“不喜欢,整天都是这个。”

      辛兆池一愣,他将人又蛮横放在自己腿上,放肆摆成自己想要的姿势,又小心翼翼问道:“这样呢?喜欢吗?”

      玄司尘不舒服地动了动,亲了亲他脸颊:“呃……再过分点,也可以。”

      辛兆池脸一红,却不再过分挑弄他。

      他眼神躲闪:“再过分就……是那个事情了……”

      “哪个事情?”玄司尘笑意盎然。

      “咳咳……”辛兆池绷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被玄司尘说了“喜欢”,他实在有些飘飘欲仙。想起玄司尘说他可以一直过分下去,就有些……心醉神迷,火急火燎。

      他对怀里的人爱不释手,抹了眼角的残痕,又是一条好汉。

      他心满意足,内心甜丝丝地冒泡:“你知道你现在归我了吗?我今后想对你做什么都行。你可不能再骗我了……”

      玄司尘戳他额头:“骗了又能怎么样?”

      辛兆池打开了新世界大门,颇有跃跃欲试想要探索的冲动。

      他捉了玄司尘的手,反剪在身后,控制着他动弹不得,眼中暗流涌动:“骗了,就每天这么对你。”

      玄司尘被夺去控制权,只能低骂一声:“混账东西……”
      *

      原来贡级云的办公室已然易主,辛兆池回到原来的地方,见的却是陌生的人。

      “是你给他戴上那个东西的?”辛兆池阴冷地问。

      褚诃荣抬起头,轻描淡写一眼:“没有情趣吗?我可是帮你大忙了,怎么不感谢我?”

      辛兆池攒紧拳头极力忍耐:“你做这么恶心的事,让我感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玄司尘,他现在就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玄司尘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他看到那个颈环,就明白玄司尘为什么萎靡不振。

      对玄司尘来说,最恶毒的不是禁锢他的行动,而是剥夺他的灵魂。

      可以说帝王君衔你不配冠有,可以说流芳百世你痴人说梦,但若是践踏他的人格,告诉他,你作为寻常人也没资格时,这和要他死没有什么区别。

      最意难平的是,那个高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帝王,竟然真的容忍了这样的羞辱。他记得,他从来不会这么受制于人。

      辛兆池心中空了一块般难受,为什么是这样的方式,来搓磨玄司尘的傲骨?为什么是玄司尘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辛兆池无法原谅这个人,更无法原谅自己。

      褚诃荣没想到他问责得这么快,反正已经失去一个玄司尘了,他也不差这一个。

      他笑道:“呵,现在先别嘴硬,我听说你追了他很久都没得手?不应该啊?他是不是在钓你玩啊?”

      辛兆池冷冷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褚诃荣也阴冷盯了回去。
      他没有耐心,但他知道,用一个人的软肋攻击准没有错。

      “他都那样了,你还不下手,你在等什么呢?”
      “等他判决出来,进监狱服刑?还是等他坐完牢被判遣返?”

      说着说着他意味深长一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得虚伪又暧昧:“你那小男朋友那样一个怪胎,铁了心不说背后之人是谁,倒是会讨好你……”

      辛兆池一愣,转头从一旁的全身镜里,看到自己脖颈上旖旎的痕迹。

      正是刚刚和玄司尘纠缠,对方故意留下的。当时情动正盛,竟也没察觉这痕迹已经到了招摇过市的程度。他心中一虚,用手遮了遮。

      虽然他巴不得全世界知道玄司尘有多喜欢自己,但被这个人发现,还是让他浑身被针扎般不舒服。

      褚诃荣呵呵而笑:“他这是想起你的好了?小心点,他突然改姓,没准是想利用你脱身呢。”

      辛兆池最听不得这话,他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盯着别人感情生活意淫,真是怪恶心的。”

      褚诃荣脸色一僵,他到底是个做汇报的文员,治人之术还差得太远。

      看来他们注定要各分两路,他也不顾情面咒骂道:“行啊,那我就看你们如何做一对痴男怨侣。”

      辛兆池没什么好说的,冷笑着摔门而去。
      两人撕破脸皮不欢而散。

      其实早在玄司尘被审问以前,他就已经见过褚诃荣了,褚诃荣给他看了那段影像,那意图很明显,他在考验自己的态度。那时辛兆池没料到褚诃荣会拿玄司尘下手,自然没给他期望的答案。

      现在想来,或许正因为他的冷淡,给玄司尘招来了针对的祸端。

      辛兆池疾之如仇。他们二人从来都是玄司尘做决策,他来配合清扫后果,现在谁也没料到二人的位置就此调换。

      他没能正确做出反映,调控局面,玄司尘也无力招架反噬后的残局。

      他们都被放在了自己最弱势的地位,从而促成了现在无比被动的局面。

      辛兆池仔仔细细将时间线重新捋了一遍,坠落电梯的监控显示,在贡级云遇害前几分钟,贡级云接到了一个电话,并情绪失控和对方大吵了一架。

      而诡异的是,贡级云终端显示,他的最后通信人就是玄司尘,人证物证齐在,所有矛头都直指玄司尘。

      这是一切的开端。

      紧接着技术部调取贡级云坠落前所有通讯,玄司尘对他的诱导,昭然若揭仿佛已经可以盖棺定论。

      但辛兆池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

      导致电梯坠楼不是一项小工程,玄司尘是提过“杀人”,但以他的习性,绝不会采取这么多此一举的手段。

      是有人在以玄司尘的名义行事——
      这个人,死不足惜。

      可为了玄司尘能洗脱嫌疑,这个人他必须找到。

      “你那小男朋友那样一个怪胎,铁了心不说背后之人是谁。”辛兆池琢磨了这句话良久。他不太想深究其中错综复杂的潜信息。

      就算不接触这个幕后人,他也有别的办法让他安然无恙。

      至于褚诃荣,让他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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