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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一百一十九章 ...
絮絮念的玩笑戛然而止。
骆苕忽闪着眼睫慢慢阖上,开始接受他绵柔温暖的触感。
伸手抓住他留有些许空隙的前襟,像抓住了一点点坚实依靠,五指紧攥,也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悸动。
浓烈气息在她颊面脖颈流转,只觉原本沉重的鼻息变得沉促碎碎。
凌文袤倾身而起,微微拉开身距,注视眼前人。
这一记浅尝辄止,算是他失而复得的小小慰藉。
骆苕缓缓睁眼与他对视,寝衣衣袖悄然滑至臂弯,露出触目的伤痕,从寝衣内散出的浓郁药香,像警示也像挑衅。
她松开紧攥他衣襟的手,抚平自己的衣袖。
凌文袤将冒头的欲念收归进身躯,说得轻快:“那人救你性命,我得去给恩人登门道谢才是。”
已经抛去九霄云外的玩笑,被他给接了回来。
骆苕眨眨眼,缓了缓说:“少些苛捐杂税,可抵相救之恩,勿需登门道谢。”
凌文袤眸色一定没说话,调转姿势躺去骆苕身侧。
原本他以为救她性命的人,是她完全虚构编排的,经此一说,他倒是信有其人。
他单臂枕向脑后,视线落在帐子的金绣海棠纹上,默了好久才道:“各地度田不顺,减免赋税的政令还压在正阳宫的奏案。你的墨守先生入常郡多月,正为度田受阻之事焦灼。”顿了顿,“所有人都在等勍州一个结果,看凌氏如何处置勍州的豪强、世族。”
骆苕侧身过去,问:“勍州可是又遇到了什么难处?”
难处倒没有,只是凌文袤对于父亲凌晖交于他的差事耿怀于心,惩治豪强、世族,杀鸡取卵的刀子直接递给他,而非凌承佐。
“没有难处。”凌文袤说,“是太顺了,围城的第一日就将勍州城拿下。过了年,你再修养些时日便可回京。”
突然想到什么,骆苕问:“浵关易守难攻,你是如何一夜之间将其攻克的?”
凌文袤偏头看她,说得很直接:“浵关内早有内应,拿下并不难,难的是勍州城,勍州守将皆为宋毅得力部下,若按寻常,三五月都难以攻克,幸而那封降书来的及时。”
想到被自己刺死的宋毅,骆苕垂下眼。
她和舅父入城,就是想及早除去宋毅,拖的越久只怕宋毅回过神来,恐难成事。
听见凌文袤接着道:“刺杀宋毅,原本是你的功劳,但明面上需要记在凌氏头上……”
骆苕明白,骤然打断他的话:“这本就是你父亲和慕容氏的一桩交易,功绩归你们,才能确保我外祖父的性命。”
骆苕想到舅父,他舅父的声誉因倒戈凌氏受损,身负不忠不义之名,若此次外祖父再殒命,便又要背上不孝的名声。
而自己,不过是为舅父保全一丝丝最后的声誉,但依旧难逃她这个大嵘宁华长公主,已为凌晖效力的事实。
于公,如她舅父所说,为社稷昌百姓安,依附凌氏最为便捷坚实。
于私,骆苕内心的两道声音总会相互博弈,凌晖利用雁鸣居士李潜,毒杀了自己的父皇,挥之不去。
一时想得有些远,有些杂乱。
眉心在喟叹中蹙紧,恼怒自己总在反复回想过往。
一抬眼,撞上凌文袤已经注视她许久的深眸,她将身子转正,阖上双眼。
凌文袤却将身体转向了她,伸手理顺她鬓边碎发,捋过一绺青丝置在掌心,不知不觉那绺青丝缠绕进他的食指。
青丝不服顺,总会弹出指尖。
“骆苕。”凌文袤将青丝松开,置于她耳侧笑了笑,“方才你的模样,像极了音奴龇牙咧嘴朝我哈气的样子。”
骆苕抚平之前的心绪:“我才不会龇牙咧嘴。”
不过说她像她的音奴,她好像还有一点点欣喜。
“每次都气哄哄的,就没见它给过我好脸色。”凌文袤扯了一把已经半开的衣襟,让胸膛更为敞亮,“一会儿医师送药来,我替你换身上的药。”
骆苕想到身上的皮肉几乎每一寸是好的,青的紫色混成一片,还点缀着好些刮伤,便立马拒绝:“医师换得娴熟用不着你。”望向他扯开的衣襟提醒他,“是我换药,不是你。”
凌文袤只说他热,骆苕却道冷。
被他侧身高高隆起的被子,这才偃息下来。
半盏茶后,医师来为骆苕换药,凌文袤倒是规矩,穿上衣袍去到庭院的日光下立着。
日光透过枝桠照得人舒适安闲,渐渐,他垂眸闭上眼。
待医师走后入内,瞧见骆苕面朝里躺卧,凌文袤脱下外袍重归卧榻,骆苕这才说:“抱腹的带子系不起来。”
右肩胛上的撞伤最重,双臂根本反剪不到身后去系系带,因除夕,适才她和医女多交谈了几息,双双竟将这事给忘了,又无侍女伺候在侧,只能让他代劳。
凌文袤明白其意,伸手探入寝衣,手掌却停在了她的腰面,语音是下滑的慵懒:“陪我睡会儿,睡醒再系。”
他已经多日没睡过整觉,这两日几乎没过合眼。
骆苕刚说好,身后便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眨了眨眼,思绪迷迷糊糊晃晃悠悠,也跟着睡着了。
凌文袤醒时也不知什么时辰,更不知骆苕什么时候挪进他的怀中,脑袋磕在他颌角,双手在被子里鬼鬼祟祟。
他清嗓轻问:“什么时辰?”
鬼鬼祟祟的人适时答话:“快未时了。”
睡了这么久。
凌文袤开始舒展身躯,察觉肋下的牵扯,遂又问:“在干什么呢?”
骆苕停止手上的动作,百无聊赖地说:“左右不过打发时间,给你的系带打了个络子。”
打成络子,无疑成了死结,一时半会儿可不好拆解。
凌文袤莫名哼哧一声,连话都懒得再说,手掌握上她的手引着她向下,意图昭然若揭。
不留时间让人反应,很快入险境,附上险要陡峭,骆苕倏地抬起头,盯向不怀好意的人,水眸涌动很是抗拒:“凌宪,你混蛋。”
她不喜欢如此,面皮下已经泛起让人极易察觉的红晕。
他松了手,低垂看她的眉眼朝她轻轻一挑,说得狡黠:“左右不过打发时间,络子打得得心应手,可惜了如此好的技艺。”
骆苕听着他的胡话,心意难平,涩着咽喉道:“你若想,可以自取,勿需刻意编排这些损话轻薄我。”
凌文袤被气笑,脸颊微抽望去帐顶:“一身的伤,这个时候让我自取,若非铁打的,恐怕你难以招架。”
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还不适宜地送他一句郑重的:“狂妄。”
沉寂中,凌文袤再次垂眸睨她一眼,像下定决心似的撩被脱离床榻,行去喝水,又给骆苕倒满一盏。
捧盏饮水的骆苕见凌文袤面色如常,饮完将空盏递给他,便让他从外间取来侍女送来的衣裳。
想到今晚要去辅国公府,血腥的记忆从心底冒了上来。
飞速驱散不好的记忆,定眼在送来衣裳上,衣裳制式花样繁奢明艳,一如今日屋内的那簇牡丹。
凌文袤坐上床沿,示意她拆解他的络子系带,骆苕不情愿地扫他一眼,却是照做,想起自己还松散着的抱腹细带,往他身前靠了靠:“帮我的系好。”
事情的走向在这一刻开始失序,他根本没想要去系系带,明目张胆地用他的方式攻城略地,温热的掌面游移在沁满药香的身躯,不急不躁,久久未歇。
骆苕扬起脸,欲要阻止他不像浅尝辄止的举动,人却被安置进床榻,仰面而躺,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是你讨要的狂妄。”
细细密密的触感挑起絮絮缕缕的激栗,骆苕咽下空喉,犹豫相问:“凌文袤,可否改日?”
没人回答她的话。
脑中云雾渐起,拨不开挥不走,她想,随他去吧。
不知何时,身前可以遮掩的屏障已经半推不就,右肩胛露出新包扎的绷带,寝衣从肩头往下滑去,寝裤可怜地被丢弃在角落。
他能精准避开一切伤口,侵占他所能侵占的。
骆苕伸出手臂去抱人,想要一个真实的拥抱,好像又不止是要一个拥抱。
“骆苕。”凌文袤弓身在上牵过被角,将二人盖住,在她耳边吐出一口浊气,提点她,“说你要凌文袤。”
她才不要听这样不可理喻的浑语,努力呼吸后颤颤送他一句:“我打不开腿。”
凌文袤不知道被气笑还是逗笑,哼哧过后才道:“嗯,我也打不开。”
大腿外侧伤及的筋骨,限制她的活动,当下想要做的人伦之事,只能让他们暂且搁下。
骆苕忿忿不平,冒出一句倔强的旧语:“狂妄。”
凌文袤没理会,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真实答案,利落起身下床复穿衣袍,刚扣好带銙,便听见院外侍女朝里通禀:“凌将军,凌世子说有事商议,请您过去。”
他眉心一皱,声色却很和畅:“告诉世子,一会儿就去。”
帮骆苕穿戴好衣裳,这才说,“宋毅的尸身已经找到,还有那二百一十三位部下也已抓获,除去剿杀的一百四十八人,活口还有六十五人,我不会留他们到明日。”
骆苕心里惊诧一瞬,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事不劳你烦心。”凌文袤开始整理自己的冠发,“明日初一纳新祈福,需你出面,以宁华长公主的名义去东市压压场。”
骆苕狐疑:“纳新祈福不去寺庙?”
“今年特殊,请高僧在闹市祈福。”凌文袤视线往她身下一顿,“于你腿脚也方便些。”
骆苕将人送至门口,见他带着长风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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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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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