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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一百一十八章 ...
因辅国公府被诛尽杀绝,又值除夕,从京都来的这些人都被慕容余安置进了翟富商的宅院。
辅国公慕容烈经受住接二连三的打击,一把老骨头宁死都不愿离开辅国公府,故此慕容霆彦选择一人陪护在侧。
天没亮,翟宅阖府上下便开始了一年最后的忙碌。
慕容余提灯从果窖内搜刮出几样顶好的鲜果,塞进食盒就往偏院奔去,今早听侍女禀报,骆苕已经要求下床活动筋骨了,他喜难自胜。
踏进偏院拐过几道游廊,到屋前方觉太早。
等骆苕食过朝食又等了小半个时辰,骆苕才吩咐侍女把慕容余请进去。
“新鲜的果子,你自己来挑挑,看看喜欢吃哪个。”
慕容余把食盒往案上一搁,食盒飞速被拆解开摊在案上,还往手中掂了个油亮蜜橘。
嘹亮的声音从外间跨进里屋绕过屏风越入纱帐,骆苕望着帐顶眨了眨眼:“你去给我拿面铜镜过来。”
她向侍女讨要铜镜,侍女竟说凌承佐交代,这几日不得让她引镜自照。
自己的脸今日有些许发痒,她好奇,很想瞧一瞧。
慕容余对这个要求有些迟疑。
骆苕昏沉两日都是侍女、女医伺候,慕容余没见过她正在愈合伤口的脸,现在是什么模样不好说,于是犹豫着问:“不若小弟帮你瞧瞧,再口述于你?”
骆苕眼珠转过一圈,想想也罢:“那你进来吧。”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撩起纱帐一边置在脖颈,将脑袋露在外。
慕容余进屋倒是快,对着骆苕端详片刻后,眼神就开始左躲右闪起来,他只能确定一件事,无大碍,但当下实在不好口述。
“说吧。”
骆苕大约能猜到慕容余在犹豫什么,这几日一直忍着手指触碰脸颊,可余光一直能扫到脸颊轮廓那一团团的黑影。
慕容余想了想,手指摩挲着橘皮,横下心定定地看着骆苕,说:“你先发誓自己不能笑,怕你一笑脸上的口子崩开血流不止,最后毁了容,小弟还要被你舅父追着挨揍,得不偿失。”
看着不着调的人,骆苕现在就想笑,努力克制住已经上扬几下的唇角,点了点头。
慕容余一板正经,眼中充满诚挚,慢慢说道:“你现在这张脸,就跟你府上,音奴的脸一模一样,花得很别致,很好看。”
“说好了不能笑!不能笑!”不待骆苕反应,慕容余快速引开她的注意力,把蜜橘往前一送,“你最喜欢的蜜橘,是翟富商从果神段猷那求的枝栽种而成,剥了给你尝尝。”
又说,“等太阳照进院子,我陪你去院中走走。”
骆苕接过剥好的橘瓤没吃,上下打量慕容余一番,打起趣来:“等回京,阿姊让姑母给你裁几身新衣,你身上穿的实在不合适,小了。”
慕容余摇头无奈叹息,对于花天酒地胡吃海喝的过往只能顿足,可嘴上神气的很:“让姑母再给我重新置一个宅子可好?勍州城的富商和豪强为了巴结我,陆陆续续送了三百多位美妾,现在全养在翟富商宅里呢。这要带回京都,不被阿母抽筋剥皮不可,若有姑母庇佑,看谁敢不容。”
骆苕眸色往他脸上一顿:“真要带回去?”
慕容余对上投来的眼神开始犯怵,立马说起实话:“哪能呢,三百多个我可一个都没碰,等勍州彻底安定,将她们送去府衙登记造册,放她们归田。”
骆苕没再说话,把捏着的橘瓤还给慕容余,人挪回帐内:“乏了,还想睡一觉。”
慕容余明白意思,走时亲自往炭盆内添上炭,并说自己会随叫随到。
骆苕翻了个身,没有睡意。
屋内烛光盈盈,屋外枝桠上,太平鸟惬意地啄食甜果。
融融日光照进院子,洋洋洒洒铺满每个角落,屋内屋外明暗此长彼消。
侍女入内撤去花瓶内的昨日腊梅,新添上一簇这个时节,寻常还未开的雍容牡丹,调整完牡丹姿态,满意地观赏片刻。转去将花枝烛台上的蜡烛灭掉,朝屏风那面静静地聆听,确定里面的人在歇息,便退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屋外侍女又入内说来人求见,骆苕只嗯了一声。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骆苕面朝里翻去,扯上半角被子将脸蒙上。
来人不如想象中那么急躁,他没出声,脚步也是很轻,只觉在炭盆那徘徊了许久,最后移步过来坐上床沿,将床帐安置进帐钩后就没了响动。
大约一刻钟后,骆苕终是耐不住了,将手臂从被中伸出,推他走:“过些时日再见你,你去忙你的。”
这个推他身体的动作,让凌文袤几近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这表明她并不抵触碰触异性。
他默然吁气,话音很沉:“就让我坐一会儿。”不着痕迹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覆上骆苕肩膀。
她也没躲。
骆苕察觉他的小心翼翼,打开盖着脸面的锦被眨了眨眼:“凌宪……”
“医师道你无大碍,只需多多静养。”凌文袤截话先发制人,“坐得有点累,你往里挪一挪,让我躺一会儿。”
骆苕一下子脑袋没转过来,为何就成了稀奇古怪的转变,不过身体反应比脑袋快,真的就往里挪了挪。
方才她想说什么来着?
听见窸窸窣窣脱衣袍的声响,也听见他说:“除夕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只觉肩膀稍微一凉,又很快被掖实,整个人落在凌文袤的阴影之中,她正了正色道:“今年除夕夜,该去陪外祖父。”
身后的人沉默半晌后才开口说话,声色很寻常,像在叙述一件可有可无之事:“辅国公年老智衰,受叛贼蒙蔽挟持,大冢宰定不会为难他老人家,不过往后,他只能待在辅国公府,哪都不能去。”
骆苕听明白话里的意思,知道她的外祖父,往后只能被囚在勍州城的辅国公府,直到故去。
见骆苕没出声,凌文袤续道:“等你吃完年夜饭,我接你回来,一起守岁,别忘了你是我夫人的身份。”
骆苕觉得后背暖烘烘的,轻轻嗯了一声,过后便是无尽的沉寂。
她伸手抚了抚暴露在他视线中的耳廓。
他轻唤她:“骆苕。”
“嗯?”
“知道你想见我,那你转过身来。”
“才没有。”骆苕否认,“莫要颠倒是非。”
原本是想,等脸面的痂褪干净再见不迟,一转眼功夫怎就让人给躺身边去了,又开始颠倒是非,简直不可理喻。
二人离得还是有点远,总觉空落落的。
凌文袤凝着她被头发覆盖之下包扎好的额角,胸口一时闷得慌。
他和她同入勍州,因自己要攻克浵关,便把她留在凌承佐身边,对她随慕容霆彦入城,杀了宋毅浑然不知。
后面发生的事险些让人丧失理智。
现在见到了人,想装作跟往常一样,他明显力不从心。
突然就安静了,有些难以适应。
骆苕妥协,打破一室安静,引了方才慕容余的话:“我这张脸现在很像音奴,花得不成样子,你要看么?”
想想这张总会伤愈的脸,瞧瞧也无妨。
凌文袤淡淡“唔”了一声。
骆苕慢慢翻过去,眼皮没往上掀,视线落在他起伏的胸膛。
二人又陷入长久的沉静。
“你看像音奴么?”
骆苕视线徐徐上移,终于看清那张让人舒心的洁净脸面,她眉眼几不可查地欢悦一跳。
能断定,他特地将自己拾掇妥当后才来见的她。
乍看他不愠不火峻毅的脸庞,小生欢喜。
不过眼眸深处渗出的幽戾,以及额角搏动的青筋正在出卖表皮之下的凶勃。
凌文袤表皮下,青面罗刹的模样令骆苕失神一刹,拢了拢神问道:“诶,凌宪,你知道我在江底快要被溺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
凌文袤依旧沉沉,但表皮下的凶勃,被此刻骆苕的轻快雀跃驱散,他问:“看到了什么?”
骆苕突然有点生气,忿忿着说:“我看到了你,穿着麒麟卫袍服铁着脸一动不动,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结果你拍拍屁股跑掉了。”
凌文袤舒眉,展开手臂穿过她的脖颈,示意她自己靠好,肯定地否认:“那不是我。”
“是你。”骆苕枕上踏实的肩胛,“我追你靴子都追掉了,都没能追上。”
她的靴子不知何时蹬掉的,反正上岸后就没见踪迹。
此时想到水底,前胸后背的汗毛不由耸立,手臂立马把人抱得紧紧的,缓着说,“他们想把我献给圻国皇帝,又怕被来救我的人围困,说若被围困,绝不给你们谈条件的机会,都会选择先杀我。在他们商议该如何处置我时,我选择了跳江。”补充道,“幸而你们追得不急,若不然,宁华长公主会就此殒命。”
轻描淡写地将过程一笔带过,旁的那些都无关紧要,她只用记得自己把命挣了回来。
把命挣回来,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颅顶被热气萦绕,但热气的主人好似依旧心结难纾:“不曾想,他们会在那段水域渡江。”
“我吉人天相,冲到江边被人救起。”骆苕想到那个救她的人,突觉可爱,饶有兴致地说,“那救我的人,与你年纪相仿,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要比你高,比你俊。”
听见颅顶的人不服气似的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骆苕莫名更觉有趣,眼眸流转笑意满盈:“我说我愿以身相许,报以救命之恩。”
揽着她的人身躯明显动了动,骆苕将手按在他胸膛试图压住人,自己的嘴角却没能压住:“你猜猜,他如何作答?”
凌文袤没有立刻答她编排的玩笑,人支起上半身,将骆苕圈置在自己脸面之下,二人四目相视片刻,他又在她的脸面巡睃一圈,完毕后才轻道:“你说,我听,但你不能再多笑。”
不能笑,再笑脸上的痂容易崩开,好像骆苕在这一刻不想顾那么多,伸出双手无名指压住两边嘴角,扬扬脸:“他就像适才你那样,冷哼一声对我道,‘小娘子保重,恕不奉陪。’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说他识不识抬举?”
问完,骆苕已经憋不住笑开的趋势,但罩着她的黑影以毫无察觉的速度,压了下来。
顷刻间,他让她闭了嘴,止了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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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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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