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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攻略奕王第五天 ...

  •   京都有一条贯穿东西的湖,名为长湖。这个名字好生随意,传闻是当年先帝携带诸位妃子们游湖之时,先帝宠妃只浅笑撒娇说这条河当真长,不如就叫长湖吧!

      先帝大喜,随了宠妃心愿,将原先的千汀湖草草改名为长湖。

      花容月和陈书清到达长湖西岸。今日阳光大好,湖畔桃李芳菲,玉兰成群,海棠枝头卧喜鹊,有蝴蝶蜜蜂飞舞,湖内游戏鸳鸯。

      有公子携佳人泛舟湖上,也听得歌女歌唱风华。

      花容月掀开车帘,扑面而来的湖风拂去了她的烦恼,她走出马车,头上的玉簪在阳光之下微微闪耀。

      她面若凝脂,仪态万千,人比花娇。

      陈书清今日也打扮的得体,她一身粉色长裙,整个人娇小玲珑。

      二人携手,相视一笑。

      湖畔诸人也都被这边的姑娘吸来目光。谁都知道花三小姐貌美,如今陈小姐同花三小姐一道,堪堪划破了春光,乍露了一处芳华。

      实在是吸睛。

      二人模样端庄典雅,一眼望去就知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花容月看着湖水轻泛涟漪,湖面有小舟成群,她心下高兴极了。

      “书清姐姐,你我也去泛舟游湖吧。”

      可陈书清却抬眼望着天上遥遥飞去的纸鸢,她有些心动:“可我想放纸鸢。”

      陈书清扭头看着花容月,花容月也抬头去望,想了想道:“不如你我去船上放纸鸢可好!”

      瞧着花容月亮晶晶的眼睛,陈书清也笑。二人一拍即合,丫鬟们已经安排妥当了,租借一只小舟。

      花容月和陈书清携手踏上了甲板,燕白放心不下船夫撑船,于是燕白和陈书清的贴身丫鬟紫云遣散了船夫,她二人亲自接过舟楫,心中感叹,做这两个主子的小丫鬟真的要多才多艺才行呢!

      小舟驶向湖心。

      陈书清接过紫云递给她的纸鸢,而花容月坐在甲板之上,从袖口摸出了一个小酒壶。

      陈书清一愣:“你带了酒水?”

      花容月狡猾一笑:“泛舟无酒,算不得泛舟。”

      陈书清也笑,她放下手中的纸鸢也坐在花容月跟前,笑眯眯的从自己的袖口中摸出了一个布袋。

      花容月不明所以看着她手中布袋,陈书清朝她挑眉,神秘兮兮的解开布袋,花容月凑过身去看。

      里面是水煮的毛豆米儿。

      花容月大喜,笑着看向陈书清。

      陈书清将布袋放在花容月的酒壶边:“我知晓你离不得酒,我也就成人之美啦!”

      二人相视一笑,坐在甲板之上,好生快活。

      花容月喝一口酒吃一颗毛豆米,陈书清吃一颗毛豆米喝一口酒。

      湖上的风轻轻吹起二人荡在船身的衣裳。

      湖畔东边,太子林辛华今日邀请奕王和花少策,丞相等一些大臣们游湖。

      气氛有些诡异,林奚允同林辛华比肩,但林辛华并不同林奚允过多交谈,而是侧身同自己的舅舅丞相谈天说地。

      林奚允也不在意。

      花少策官居明威将军,他在朝中并不参与党争,此次太子相邀他实在不愿前来,可太子盛情难却,他无奈推脱不得。

      林辛华看着湖面阵阵波光,心里也激荡起了两分涟漪,他转头去看身后诸位:“诸卿,可有游湖者?”

      他笑起来眼角上扬,明明不过比林奚允大两岁,却也堆积起了皱纹,看起来风流又狡猾。

      身后诸臣推脱不愿游湖。

      林辛华面上虽然带笑,心中却鄙夷至极,这才转身去看林奚允。

      “四弟可去?”

      林奚允抬眼看着林辛华,似乎斟酌开口:“皇兄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倒是没想到林奚允当真答应了,林辛华一愣,心中万分嫌弃,谁要和这个木头一样的皇弟一起游湖啊!舅舅在画舫中为他准备了好些个漂亮姑娘,他可不情愿和林奚允一同分享。

      林辛华捋了捋自己垂在胸前的发,轻转眸子扫向丞相。

      当今丞相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也就是林辛华的亲舅舅。此人最会察言观色,平生最爱之事就是带着太子殿下一同欣赏漂亮女子,如今春光好,他好不容易搜罗来了几个尤物正欲送给太子,从而希望太子允肯他收了城郊的那片荒地。

      原也是为了不引人耳目才将奕王和其他大臣都请来玩乐。

      但没想到奕王如此没有眼力见!

      丞相抬头笑看林奚允:“奕王殿下,微臣为您也准备了一艘画舫,那里头有美酒佳肴。臣同太子殿下有些小事商议,也是怕扰了您的清净。”

      林奚允闻言,立而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丞相。

      丞相也是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奕王双眼。太子大手一挥:“老四,你且带着诸臣一同游乐,舅舅同本宫有话要讲,想来也是家长里短,你还是莫来了!”

      身后的诸臣只觉得尴尬,太子殿下你不愿意带奕王殿下玩,那你干嘛要问人家…问了人家人家答应了,你又不让人家上你的船,你这不是打奕王殿下的脸嘛…

      奕王可不是好惹的。

      诸位大臣低着头不愿说话,心里却各怀鬼胎各自揣摩,总感觉太子今天是故意给奕王下马威的…

      林奚允也不恼,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看着身后诸位大臣开口:“既然太子殿下另有安排,诸位不如随本王一同。”

      诸位大臣作揖领命。

      万千好风光,风过湖水荡漾,柳枝轻扫湖面。林奚允带着一众大臣上了船。

      他一身浅白色鹤纹长衫,立在人群中仿若天人,湖面风大,吹起他如瀑长发。

      岸边有女子远远望去,也都羞红了脸颊。

      待诸位都上了画舫,船家缓缓撑船。

      众人落座,有丫鬟鱼贯而入送来酒菜吃食。但众人无人敢动筷,甚至有人藏在袖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曾站队的大臣们私心里觉得,奕王是要比太子可怕许多的。

      哪怕皇帝如此专权,太子都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奕王依旧每隔两个月就要在奕王府见血。

      就算如此跋扈,皇帝也从不曾找他麻烦。

      众人不敢言语。

      林奚允坐在主座之上目光扫向下首各位,心中冷笑,这些人都是朝堂的小喽啰,无权无势且无政治远见的中庸之人。无论日后是太子得势还是自己掌权,在坐的诸位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目光一瞥,瞧见了人群中的花少策。

      他倒是清贵的很。突然想起,此人是花容月的兄长。

      林奚允抬手把玩酒杯,整个人一身的慵懒之意。

      花少策也在打量林奚允,瞧此人这样金贵优雅的模样,谁能知晓他背地里杀人不眨眼。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京都里消失的许多大臣都是死在了奕王手下,可皇帝也不信。

      奕王总有让皇帝对其坚信不疑的理由。

      可见此人心机颇深。

      又想到了花容月,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一根筋的爱慕上了奕王这样的人!

      众人推杯换盏,却都笑意不达眼底。

      林奚允不说话,但他坐上首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气氛又热烈又沉闷。

      “诸位慢喝,本王出去透透气。”林奚允将酒杯推到桌前,抬头朝诸位大臣开口。

      诸位一听,如释重负!

      林奚允优雅起身,微微弹去衣袂褶皱,走出了画舫,行往甲板之上。

      花少策看着林奚允的背影,想了想,也站起了身。

      林奚允站在甲板上,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的纸鸢。有一只飞得很高,他都要眯着眼睛才看的真切。

      花少策站在林奚允身后。

      “奕王殿下。”

      突然被人扰了兴致,林奚允也不恼,却也不曾回头。

      “你瞧这漫天的纸鸢。”林奚允开口。

      花少策也抬头看了一眼。

      纸鸢颜色多彩,点缀天空。碧蓝之下除了飞鸟,还有这些纸做的被束缚的鸟。

      “奕王殿下也喜欢放纸鸢?”花少策开口。

      林奚允转身看他,二人隔着一些距离,暗潮涌动。一个是闲散潇洒的王爷,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非也。一观罢了。”林奚允道。

      花少策面无表情:“纸鸢终究被他人握在手中紧紧控制,无法动弹,也身不由己。只能借东风扶摇而上,最终却也只能屈居人下。”

      林奚允一听到露出来两分笑意。

      “到不曾想,花将军还有此般见解。”

      花少策凝眉:“皇上如今就是执线之人。”

      林奚允冷笑:“那岂非漫天纸鸢皆是诸位大人。”

      花少策微微愣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林奚允又笑:“不心甘情愿,终有一日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今朝堂,忠于皇上,此乃最蠢。

      花少策一愣,他们花家从来走的就是忠君之路,当今天下天子坐明堂,且对花家多有提拔,他们没有不忠心天子的理由。

      可奕王殿下如此胸有成竹吗。

      “不若你瞧,这一阵东风,吹断了那头的线。”林奚允眯着眼睛,示意花少策看向那头。

      花少策抬头,正好看到飞得最高的那一只纸鸢断了线,风起,随着风吹去了许远。

      “起风了。花将军,你说呢?”林奚允笼了笼袖袍,笑眯眯的看着花少策。

      画舫绕过湖边的小丘,缓缓驶向湖心。

      花容月靠在船头,抬头看着陈书清放的纸鸢断了线。她似乎有些倦了,抬手遮住额前的阳光。

      “书清姐姐,你的纸鸢飞走了。”花容月道。语气还带了两分幸灾乐祸。

      陈书清气恼:“你可看到了,我放的纸鸢是整个天空最高的那一个!”

      说罢,又泄气一般蹲在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鸢高于天风也会摧之!”

      花容月闻言,抬头喝完了酒壶中的最后一滴酒,啧啧嘴巴,意犹未尽。

      她微微晃动脑袋,头上的珠翠相碰,发出好听的清脆声。

      “非也非也,你的纸鸢最幸运,天地广阔它都可观之望之,总比在你手中飞不长久的好。”花容月眯着眼睛享受春日的阳光。

      陈书清叹气:“你说的好听!”

      花容月笑道:“我说的确实好听!”

      两人歪歪扭扭的靠在甲板上,一个有些微醺,一个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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