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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攻略奕王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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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凝已经见怪不怪了,掏了掏耳朵听着爹爹对娘亲的夸赞。
花少策问道:“她同意远离奕王了?”
闻言,花尚书又看着花夫人,眼中也是急切的想知晓结果。
花夫人双手叉腰:“诶!你不要这样轴!你妹妹是个倔脾气,你同她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你要学会同她迂回婉转!”
一听母亲这般话语,花少策就知晓母亲一定又忽悠自己妹妹了。
“所以?”他问。
“所以我同月儿约定好,三个月的时间,她若是拿不下奕王就乖乖听我安排!”花夫人洋洋得意,抬头挺胸,就等着诸位夸她。
可厅内三人默不作声。
花夫人笑不出来了,看着花少策。
“如若奕王也心动了呢?”花少策问道。
花夫人宛若看傻子:“那就好啊。月儿心仪之人也心仪她,两全其美了!”
听着母亲理所应当的声音,花少策心中一愣。
母亲怎么会觉得好呢…这明明是置花家安危不顾啊。
花夫人知道他心中所想,她轻轻拍拍他肩头:“你呀。顾虑太多,其实不必,朝局一天一个形势,谁都说不准。万一月儿命中注定就该是奕王妃呢!”
母亲笑的坦荡,花尚书看着夫人的一双眼睛似乎都在发光,他真是爱惨了夫人的豁达!
花少策十分不解。
“想的太多可不好。你也不要插手月儿的事了。你自己!书清那边怎么解释?婚期将近,你怎么还晾着人家姑娘?”花夫人又凶巴巴的问。
谈及自己的亲事,花少策也很是头疼,不愿开口多言。
花夫人冷笑,她太知道如何拿捏这一家子了!
次日天明,花容月早早收拾妥当。
今日是个好日子,花容月一早就打听到了林奚允今日要去京都城南的缘因寺。
燕白为她梳了漂亮的发髻,她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台竹帘,廊下有燕双飞而来,轻轻拨动了竹帘。
花容月望得仔细,看着那一对燕子,突然露出笑意。
“缘因寺中可有燕子?”她为自己戴上银镯子,顺带开口问燕白。
燕白机灵,眼眸一动,目光也看去檐下燕。
“有的。春已至,哪里都有燕子。”燕白轻轻拿簪插入花容月发中。
花容月也笑:“但也听说,缘因寺颇有些灵猫儿?”
燕白心下已经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她微微停了停手中动作,有些迟疑开口:“小姐,猫儿狗儿到底也是畜生,如何灵性,也没个分寸。您……”
花容月抬手打断了燕白要说的话,她扭头看着燕白:“不必多说。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法子,那就去做。也不早了,不能误了时辰!”
瞧她心急且坚定,燕白只连连应是。手中动作也加快了。
待花容月坐上马车赶到缘因寺,恰逢林奚允身影进入庙内。
花容月大喜,心中连连感叹自己实在会拿捏时辰。
她优雅地下了马车,同燕白对视一眼,燕白微微点头。两人踏步往庙内走。
缘因寺门口又一棵硕大的石榴树。春来石榴树叶茂密,枝桠之上垂满了祈愿红绸。
风一吹,红绸同树叶一同沙沙作响。
花容月看了一眼,心下揣摩,也不知祈愿信徒们的心事被哪个神仙捡走了,如今可也是否称心如意了呢。
她迈步,身后有人唤她。
“三妹妹!”
花容月顿住,立在石阶之上,闻声转头看去。
身后长街人潮涌动。
柳子白含笑看着花容月。
“子白哥哥?”花容月语气虽然迟疑,却也带了两分惊喜。
柳子白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为人恭谦温和。花容月同他一同长大,也算得上自己的半个兄长。
柳子白迈步走向她:“今日祈福么?怎你一人前来了?少策和阿凝不曾陪你?”他笑问。
两人并肩进了寺庙。
庙内僧侣信徒许多,佛香袅袅。
“兄长和姐姐今日去了军营。我一人前来祈福。”花容月目光扫向众人,心下暗叹怎就看不见林奚允的背影了。
柳子白颔首。
有妇人抱着孩子急急忙忙跑进来,险些撞到花容月,柳子白轻轻拽住她的袖口,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花容月吓到回神,懵懂的望向柳子白。
柳子白笑:“看着路。”
说罢,自己绕过花容月行在外侧,将她护在沿墙里侧。
花容月也笑,子白哥哥实在温柔,原本今日祈福想着为爹娘兄姐和殿下求平安,既然遇到子白哥哥,那也为他求一求吧。
见她笑的开心,柳子白也不多言语,随着她的脚步进了庙堂。
二楼廊下,林奚允目光浅淡看着那边并肩而行的二人。
有小沙弥前来作揖:“殿下。师傅在后院请您前去。”
林奚允收回目光,凭栏临风,他看着沙弥突然勾了勾唇。
“他在后院做何?”林奚允问。
小沙弥抬头却也垂眉恭顺开口:“师傅酒醉,睡下了。”
林奚允早也知晓是如此结果,他的目光绕过沙弥,看向沙弥身后佛殿,那金身佛像高大古朴,却也垂眉俯瞰着他。
烟熏火燎,木鱼声声。
“带路吧。”他微微叹气,吩咐沙弥。
小沙弥有鞠躬作揖,引着林奚允下楼去后院。
花容月在大法殿门口站了许久,殿内人头攒动。
缘因寺求姻缘求子之人最多。但众人皆知,在缘因寺求平安才最灵验。可众生似乎都不在意平安二字,他们的欲念实在太多,哪怕跪在蒲团之上许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柳子白扭过头看着花容月,可只见花容月也无有进大法殿的意思,她站在殿门口,站直了身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诚心许愿。
柳子白浅浅一笑。
待她放下双手,睁开眼睛,柳子白才问道:“许了什么样的心愿?”
花容月狡诘一笑:“子白哥哥难道不知道,可不能问姑娘许了什么心愿。心愿是说给神仙听的。”
柳子白微愣,却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贸然失礼:“怪我唐突了。”
花容月也不生气,好脾气的朝柳子白道:“那你可要记住了。下次莫再问了。”
柳子白闻言点头。
燕白前来扶住花容月,花容月站在人群之中微微扶了扶发髻,她扭头去看柳子白:“子白哥哥,我要在庙中逛一逛了。”
言外之意就是,孤男寡女,这段路你不必跟来了。
柳子白了然,他退出两步路,一手靠在身后,一手端在身前:“好。”
花容月也颔首告别,燕白扶着她转身。
她一转身,脸上就露出小女儿家的雀跃,睨着眼睛看着燕白,眼中愉悦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燕白朝她眨眨眼,花容月就知道妥当了。
林奚允站在后院的银杏树下。传闻这是一棵长了五百年的老树,树根粗壮,枝叶茂盛。
厢房之中门被推开,身后传来老和尚的声音:“哎呀呀!你呀!今日来得实在太早!扰我清梦了。”
林奚允转头看去,那老僧人花白了胡须,眉目慈祥,但说话中气十足,随着他往前走,酒香一阵。
林奚允闻言好笑,他双手靠在背后:“怎,庙中清规戒律也约束不得你?”
知道林奚允在吐槽自己白日饮酒,老僧人也不恼:“皇宫三千法令也约束不得你。”
林奚允一听就笑。
花容月和燕白躲在后院的角落,她扶墙小心探头去看,今日的奕王白衣而立,长发如瀑,剑眉星目。他大笑也毫不遮掩,翩翩公子,站在银杏树下。
花容月看一眼就眼红,她扭过头看着燕白,扭捏开口:“你确保万无一失吗?我有些慌。”
燕白郑重点头:“放心吧小姐!我办事最稳妥!”
花容月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响,不受控制。她红着脸,有些手足无措。
上次起码能借酒醉行大胆之事,可今日清醒,心下极为忐忑。
燕白的目光看向树木野草处,那边阳光温和,一群狸花猫躺在草地中晒太阳。
花容月抿抿嘴,又望向那边树下。
那边林奚允同老僧皆语气严肃。两人步入了厢房。
日上三竿,后院一方宁静。
花容月斟酌着时间,估摸着时辰将到,她轻轻吩咐燕白,正巧厢房门开,只见林奚允和老僧又说了几句,他就迈步告辞。
燕白领命闪身离开。
花容月眯眯眼看着林奚允。
林奚允绕过长廊,正巧碰到花容月。她正挤在人群之中,眼眶红红。
她看起来极为娇小瘦弱,人往东西奔走,可她夹在中间似乎在寻人,模样委屈,鼻尖红红。
林奚允看着,也便思考,倒也真巧,她昨日回去没被花尚书关在家中好好面壁思过?今日就又出门闲逛?
花容月余光早就看到了林奚允,那人站在廊下不动,迟疑了片刻之后他居然直接跨过凉凳绕路走到了人群中。
她懵了…明明要出去她这条路才是必经之路啊…殿下宁愿不走寻常路也不愿同她擦肩?
实在可恶!
花容月艰难顺着人群挤了出来,她站在一角感慨,信徒实在疯狂。
她目光紧扣林奚允。
林奚允去向了大法殿方向,她一愣。莫不是殿下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求拜神佛吗?
她急忙也往大法殿那边走过去。
正巧林奚允立在殿门前,他看着大法殿人如此多,拥挤难行。他眯眯眼睛。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去看,正巧看到树枝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几只又肥又凶的野猫。
而树下就站着惊慌失措的花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