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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织田作的记忆回流 文豪野犬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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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枪口却在我眼底折射某种凄厉的光,他颤抖着吞吐下无法精确瞄准的子弹而溺死于由聒噪的枪响创造的血泊之中。
这把“徽章”被发现在黄昏的边境线。伪装的霞光被搜寻查证消耗掉的时间吞噬个精光再入其腹,于是夜色就像突然扯下的陷阱在针锋相对的巷内降临。枪声是死亡乐曲的灵魂交响,几近崩溃着要烧断琴后的音弦般爆炸而拉响訇鸣,让Mimic的部下——精通武斗却用着古旧手枪的战士,瘫倒在落后、无力的败局中,徒留濒死前的肌肉痉挛。
但短暂的分秒内,注意力又被调动,他挣扎着露出半面阴暗的、疯狂的脸,试图在死前成功闻到敌人的血腥味(这样也算他的“胜利”)再倒下而瞑目。所以我慷慨地想帮他圆梦、甚至是帮我圆梦,逐渐向枪口靠拢但侧开额心,挑拨性、煽动性的措辞像崩裂乱散开的弹珠一般溅得满地都是,他却照单全收……
登时死亡这个词已像一把刀架在我颈间,枪口指向我。
那么这是如何造成的?
安吾在与我、织田作的酒馆会面后失踪。照相机卷出的胶片甚至没有经过机械加工后的那种独特温热,捻在指腹却是冰凉,且唯有难闻的塑料气味冲击着鼻腔。
安吾的蓦然消失与这张合影并无区别,与此同时、不合时宜地,我得知港口黑手党的武器库遭遇袭击,来到现场勘探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不出所料的是三名已被掐断用于渴饮鲜活空气的呼吸道的部下,面部被血色裹挟包围,难能看清是否存在痛苦的表情。
会面前下了一场我并不满意的大雨。因为我渴望的是能够濯洗、升华扭曲且肮脏的灵魂的暴雨,尽管它瓢泼而下似银针万根穿刺进肌肤表层,随之流泻的是砭骨可怖的低温也罢。毕竟它附着的钝痛感能够将麻痹的躯体乃至精神都唤醒,把方才所行的余孽清晰而诡异地进行高倍放大,将溃堤蝼蚁、乌合之众稀疏毙进鸦雀无声的窘迫中不再释放,永远枷锁在暴雨倾盆的夜晚。
我盯着安吾玻璃镜片后稍垂着眼睑的眸,将晦涩的眼神与这把湿透的雨伞捆绑为线索而牢套在一起,他恰似深潭的眼睛就开始闪烁着难能解读的波光,眉峰蹙抵宣泄着千丝万缕焦灼所构筑起的紧张,又在瞬秒被一个转头打破。
所以沉默就像极夜的气候茫然地前行,暮色是吞噬理智的蝙蝠,酒精则化作乖张跋扈的蝰蛇龇着蓄满毒液的獠牙,在一阵短暂的苦楚后就心甘情愿地迷醉其中。那个夜晚,我们三人都并没有成为暴雨是鞭挞灵魂的缰绳,我们的四肢被夜晚的暗哑所凌驾。被暴雨占据的夜晚,手与脚的自由都险些被脑热下的狂言,给断送在凌晨之前。
记忆回流。我在生命的独木桥上毫不在乎地行走着,他枪口的气流随逆向的风被熏出一缕余热,吹拂到我的绷带间再扰着眼睛。我决定替他想象一番奇迹:霎时间稳定而瞄准靶心的手,毫不犹豫想直取敌首而选择弯曲那根指节的动人意志……或许还有长眠的我,可惜被绘成了不可能。
他在我天马行空的畅想结束前就再次坠地,这次我看见一幅完整灵魂的真正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