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止步，谢谢》东吉

43、第四十二章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切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不明所以。
　　“看到这里你还不理解吗？”乔凡尼无奈的摆摆手感叹她的无知。
　　“我不是应该处刑吗？”阿尔切指着眼前这森林，喊道：“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要怎么理解。”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阿尔切其实到现在还一脸迷糊。那是处刑之日……
　　牢房打开，带她前去处刑的侍卫走了进来。
　　阿尔切站了起来，说道：“时间到了吗？”
　　“是的。”侍卫点点头，然后拿出套头就要往她头上套去。
　　“还要带着个？”阿尔切皱着眉头，“我好歹都要死了，起码要我再见见这个世界吧。”
　　“这是例行的，没办法改变。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小的侍卫，如果被那些大人怪罪下来，我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阿尔切连忙投降，她可不想临死之前还听人训话。
　　侍卫走上前帮她套上头套，“请放心吧，在行刑之前是会把头套摘下的。”
　　“是吗？还真是谢谢你的提醒。”如果不是带着头套，侍卫一定可以看到阿尔切在翻白眼。
　　看来明天她的死应该是会传出去的吧，希望以赛亚看到以后不会大发雷霆。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什么，唉，真是丢脸。做了这么多年的海贼，没有死。反而现在就要死了，还是被陷害的那种。
　　一个人在心里唠唠叨叨，什么都看不见。被人带来带去，虽然这一路上她觉得时间有点长，但反正就快上天堂或地狱了，也不急这一时。可是没想到被人揭开头套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什么死刑场，也没有人山人海。有的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葱葱郁郁倒是很赏心悦目，可惜不是时候，因为这里还有一个讨人厌乔凡尼站在她面前。
　　“是朱利亚诺。”阿尔切问的肯定，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乔凡尼会冒死救她，他不拖她下水就不错了。
　　“哼，要不是朱利亚诺那家伙用革我职来威胁我，我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是谁代替了我？”
　　“一个死刑犯，会快速解决这件事，估计连头套都不会揭开。反正朱利亚诺那个家伙会解决一切的，你就快点离开吧。”
　　“离开？”阿尔切怔了怔。
　　“怎么，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还想回去送死吗？”
　　“我可以乔装打扮，反正我已经死了。”她要问朱利亚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要救她，在审判厅的时候就可以帮她了。为什么现在这么麻烦帮她逃出牢狱，如果被人知道可是很难解释的。还是一开始他就准备让她离开？
　　越想越不对，阿尔切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引她到囚禁长老地方的那个人是不是和朱利亚诺有关，有可能就是他。
　　“啧，真是麻烦。怪不得他要我给你传话，看来早就料到了。”
　　“话，什么话？”阿尔切走了过去，直接抓着他的衣襟问道。
　　“喂喂，你这个无礼的人给我礼貌点。我可是……”乔凡尼还想唠叨下去，看着阿尔切吹吹自己的拳头，立即闭了嘴，连忙说道：“他要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他的近卫了，他不会再见你。”
　　“什么？”听到这个，阿尔切怔了怔，连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乔凡尼的衣襟。
　　她记得朱利亚诺以前也一直说她成为他的近卫是最错误的一件事，让她快点脱离。后来，两个人渐渐了解以后，彼此都能够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这句话了，反倒是她说的最多。
　　朱利亚诺，我发现成为你的近卫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耶。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他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后面交予自己……
　　这样子不累吗，朱利亚诺？那瞬间，阿尔切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热的。
　　“喂，该说的，我都说了。这是给你准备的，记得拿。我可是要走了……”该说的都说了，乔凡尼自当自己的任务都完成了，连忙准备上马。可惜的是，后面的领子立即就被人拽住了。他连忙大叫：“喂，你这个无礼的人，你想做什么？”
　　阿尔切将他拉了过来，面对面的盯着他，然后阴森的说道：“让我揍你一顿。”
　　一说完，还没等乔凡尼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拳头便直接招呼了过来。剩下的就只有乔凡尼无力反抗的惨叫声……
　　本来一直晴朗的天气如今慢慢变阴，甚至还开始下起了飘飘的细雨。不会立即把人淋湿，却让人感到沉闷，就像现在阿尔切现在的心情……
　　揍完乔凡尼，无视他的骂声。阿尔切便拾起了自己的包袱无比沮丧的走在森林的小道上。你问她是否真的全部放弃离开巴斯卡比鲁，也许现在她也无法回答你。
　　阿尔切这个人从小到大做事都有理由，就算没有，她也会硬呦出一个。可是现在，她却找不出一个可以说服她回去找朱利亚诺的理由。
　　就在阿尔切没有垂头丧气的时候，一支箭毫无预警的擦过她的脸颊射在了树干上。
　　谁！
　　还没等阿尔切反应过来，又一支箭射了过来。这一回，她硬生生的躲过了。可惜，她的肩膀挂了彩。
　　该死的，是一个射箭好手。阿尔切背靠着树干慢慢的将头伸出去寻找射箭之人，可是她发现那个人没射一次都会换一个地方继续伏击她。
　　是发现死刑场上的死刑犯不是她而来追杀她的吗？不，如果是来追她的，怎么会躲得这么隐蔽，应该是派军队来抓她才对。还有一个疑问就是第一箭为什么没有射准，明明可以一箭夺她性命的，是失误吗？这样子的好手怎么会失误？
　　不管那个人抱有什么样的心思，自己继续呆在这里就会一直处于被动，有可能就会葬生在这里。
　　若是一直处于被动，还不如拼一拼。
　　达雷斯……
　　对了，那时候达雷斯训练她和以赛亚时也经常说这句话。
　　拼一拼！
　　深吸一口气，阿尔切将包袱的衣物拿出来，朝两边的方向散去。牙一咬，便混着衣物立即翻了个身，朝北边的方向不顾一切猛跑。
　　阿尔切的运气一直都不错，可惜这一次显然她的运气用完了，等待她的是一个悬崖，而悬崖下是一个“哗哗”的河。
　　死定了！难道今天就要葬生在这里了？阿尔切看着悬崖下面不甘心的想着。
　　“若是一直处于被动，还不如拼一拼吗？”一个手拿弓箭的人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面看着眼前一脸吃惊的阿尔切，微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阿尔切，我的学生。”
　　“达……达雷斯……怎么会……怎么会……”阿尔切看着站在阳光下的男子，一脸不敢置信，“你不是……”
　　“死了？”达雷斯接下了她的话，道：“对，我的确是死了。还葬在最喜欢的大海里，因为我要抛弃掉这个身份，还原回原来一直逃避已久的过去。”
　　“过去？”阿尔切实在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因为那时候他们明明看着达雷斯的身体慢慢变冷，然后也是她和以赛亚亲自把他葬入了海底。可是如今已经死去多年的人突然复活了，而且那人竟然还拿着弓箭来袭击她。她可不会认为这是一种惊喜的见面仪式。“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你欺骗卡提沙克船上所有的人，欺骗我和以赛亚，甚至还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达雷斯，这到底是……”
　　达雷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道：“阿尔切，你喜欢朱利亚诺吧。”
　　“咦，你怎么会……”
　　“可惜却是带着污秽的血液……”
　　“不准你这么说他！这并不怪他，这些都是那些人……”
　　“哈哈哈……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被她这么一说，达雷斯大笑起来，然后眼睛一沉：可惜这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不是吗？他这一身份，早已经造就了他未来要走的路，要么自我毁灭，要么复仇。显然他很聪明的选择了复仇，当然在那前提是你必须死去，因为你是他唯一的良知。“说完，达雷斯将弓箭举起对准阿尔切。
　　”我不理解朱利亚诺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都知道……“
　　小鬼，我的性命早在很久以前之前就交给另一个人了……
　　那个公主爱的人是巴斯卡比鲁最优秀的人……
　　阿尔切，在我死前答应我一个愿望，到巴斯卡比鲁去……
　　阿尔切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然后瞳孔放大，”难道你是朱利亚诺母亲爱的那个人……“
　　”是的。“达雷斯并没有否认，仿佛是回忆起了以前那快乐的时光，丝毫不隐瞒道：”我爱她，她也爱我。身为陛下最忠诚的近卫和好友，虽然我不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我的身份足以和桃乐丝在一起，陛下其实也已经默认了。我以为我会和她相爱到永远，会有一个我们都引以为豪的儿子或美丽的女儿。可惜那件事发生后一切都破，破灭了全部。愚蠢的我为了这个所谓的国家放弃了她，让纯洁美好的她堕入了地狱，到最后我只能自我放逐。你知道当朱利亚诺出生的那一刻我是多么希望他会是我的孩子……“
　　”会是你的孩子？“阿尔切抓到了这句话的疑点，问道：”难道在那之前，你和她……“
　　”是的，我们早在之前就已经结合过了。因为我们都相信着最后会在一起，可惜那个孩子出生后一切都破灭了。“想到那个时候的情景，达雷斯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的痛苦。
　　”那你有没有想过朱利亚诺有可能是你的……“
　　”不会是，当我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了。如果不是被诅咒的孩子又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睛？那时不死心的我还抱着希望问了岚，虽然阿尔切你始终不相信他能力，可他拥有的神秘力量确实是不可否认的，可惜他却说，‘心中所想，是便是’。“
　　”荒谬，这简直一点都不靠谱。那个三流的占卜师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阿尔切，桃乐丝从一开始就让我杀了你，我没有。可是我却没想到离开巴斯卡比鲁的你却再一次回到了这里，也许这就是命运不是吗？命运注定这所有的一切一切，从一开始就无法阻挡，你会死在这里，巴斯卡比鲁注定灭亡……“
　　”我可不相信什么命运。“
　　”哦，是吗？“达雷斯挑了挑眉，看着培养多年的女孩，”告诉你一个无法否认的命运吧。桃乐丝早在很早以前就来找我了，你知道为什么从没有被捕过卡提沙克会那次会被抓到吗？我会和你相遇？会将你带走吗？“
　　”为……什么？“在那一刻，阿尔切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
　　”因为那是我问过岚，能够将命运牵引起来的第一人是谁？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往北走，那里有人在等着你将她带回来。所以，阿尔切，从我们相遇的开始，命运早已经定下了，就算你如何反驳，还是注定的。“
　　所有人都说命运不可改变，这是必然的。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但我却想脱出。就算会自毁，我也不会让那神来掌控我的命运。请记住我的话，等到那一天真正来临之时，请你自己去寻找自己的自由，属于自己的路……那是我唯一的愿望。
　　那一瞬间，阿尔切想起了朱利亚诺和她说过的话。那时候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说的那么悲伤，仿佛等待他们就只有离别。
　　朱利亚诺，你是那个意思吧。想要逃离却被束缚着，永远都无法被阳光照到，永远都无法看到你所喜欢的蓝天。可是你真是大混蛋呢，一个自作主张的混蛋！
　　深吸一口气，阿尔切看着面前教导自己多年的老师，开口道：”如果你认为这就是一切都是命运注定的，那你就射过来吧。我一定会活着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的，往这里。“说完，指着自己心脏的所在。
　　达雷斯将箭放在弓上，拉紧。
　　顺着风，嗖的一声。拇指粗的箭深深的射进了阿尔切左边，箭的冲劲使阿尔切倒退了几步，然后堕入了悬崖。那一刻，映入阿尔切眼帘的便是那阴暗的天空还有朱利亚诺痛苦的脸庞。
　　臭小鬼，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砰，阿尔切掉入了水中，最后没去了身影……
　　达雷斯看着她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语。
　　这条河过去便是反叛军的地盘了，他根本不可能过去寻找阿尔切的尸体。但是他知道他的箭没有射偏，阿尔切必死无疑。
　　握紧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开口道：”再见了，我的孩子。“说完便转身离去没进森林深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即使知道一切都会生灵涂炭。但为了那个他亏欠的爱人，他只能继续走下去，就算最后会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