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止步，谢谢》东吉

27、第二十六章

　　家族宴会上的这一宣布，引起了巨大的风波。每个人都还有了不同的心思，可是作为当事人的近卫阿尔切却一脸的疑惑，不知云里雾里。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皱成一个面包团子？”宴会结束，朱利亚诺看着仍旧没有停息下来的近卫。
　　“不了解，想了那么久还是不了解。”阿尔切喃喃自语：“你就只是在将来继承马特奥的位置，为何那些人的表情好像翻了天一样。怎么，都怕你会报复？”昨天，朱利亚诺早已经将，马特奥和里多对换的事情说了，所以继承一事她也早已经有了准备，可是就是不理解这个宴会的气氛怎么这么沉寂。尤其是那三大长老，脸色惨的跟死了爹娘没什么两样。
　　听了她的话，朱利亚诺一怔，随之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你是一个冒牌的，但好歹是通过正规考试成为近卫的。你就不能多不一些关于梅帝奇家族的事情吗？这个样子可是很容易被拆穿的。”说完，他便将有关继承的事宜详细的给阿尔切说了一遍，确保她下一次不会再问这些不该问的问题。
　　听完他的话，阿尔切受教的点头，“原来那三个老头子、老太婆是因为这个原因呀。不过再怎么样，就算你当上了族长，也不可能肆意的犯到他们的头上呀。”自从牵涉到长老的事件后，阿尔切还特意回去翻了书。也了解到就算是族长也要给长老一些情面，因为长老真正的“顶头上司”不是梅帝奇的族长，而是国王陛下。
　　朱利亚诺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道：“不，因为我是一个外人。”
　　“耶，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经常有人偷偷在背后叫我野种和杂种吧。”
　　“这个我知道。”像她这样整天不逛逛就会生锈人又怎么安分的下来，那种不好听的传闻也会随之传到耳朵里。当然该教训的她也不会手下留情，像那个猪－－乔凡尼可是受了她不少的“恩惠”。“其实不就是私生子吗？在其他地方私生子可是会被欺负的很惨，贵族就更不用说了。”
　　“私生子？”听到这个词，朱利亚诺嘲弄的一笑，“不，是因为我的母亲有了情人，我是她与那情人的孩子。”
　　“什么！”听到这个阿尔切整个人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古怪。
　　“梅帝奇历来重视子嗣的传承，如果我真的成为了族长。你说，他们能够接受吗？”
　　“等等，不对。如果你真是一个外人，那头上根本不会还顶着梅帝奇组长儿子的名号，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还有，你那个母亲怎么说，真的已经确定了吗？”开玩笑，有哪个男人接受的了这么光明正大的绿帽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只是一直控制住我所有的生活。包括参加的宴会，国王的接见，甚至不允许我离开巴斯卡比鲁。其他人虽然嘴里一直叫我野种，也是像你这么认为我是私生子，他们之所以不知道也是因为有三大长老全部压制下来了。至于你说的那个母亲，我根本没有见过她的面，你没有看到吗？主宅挂着过世的梅帝奇族长的画像，却没有她的。就算她还活着，想必也恨着我吧，因为我的出生，她也不会好过到哪去，我的存在就是这个家族的污点。”贵族允许夫妻之间可以拥有情人，但男女之间的限度却不同。男人可以有私生子，但他却无法允许女人超过界限。有别人的孩子就是一个超过。想必她的消失也不会简单。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谈到他母亲的时候也是一副淡然的口气。但阿尔切却知道他还是怨怼那个生下他，却没有对他负责的母亲。这个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想装的坚强，但他始终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让人心疼的孩子。
　　将自己的额头轻触着他的额头，就像自己父亲以前经常做的一样，说道：“傻瓜，说什么呢。每个孩子都有出生在这个世上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就算是母亲，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恨你。还有，你的存在从来就不是污点，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你去沮丧，他们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一个无辜的孩子。”一说完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随之咧开嘴，笑道：“好了，我们来庆祝吧。”
　　“庆祝？庆祝什么？”朱利亚诺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些茫然。
　　“庆祝你获得继承权了呀，不管是不是好事。但是能够让那些以为自己站在最高端的人脸色大变就是一件最爽的事，难道不值得庆祝吗？不弄的好我就不叫作阿尔切！”说完，便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阿尔切刚走出朱利亚诺的房间，原本带笑的脸顿时变得一脸苦恼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听到朱利亚诺是他的母亲和情人生下来的孩子是，心情是多么的复杂。
　　从达雷斯安排她来保护朱利亚诺时，她就一大堆疑问，虽然嘴上不说，但当你去执行一个不知道秘密任务之时，越不知道心里越是奇痒无比。可现在她知道了（其实是猜的）以后，心里更是想的还不如不知道。
　　难道达雷斯就是那个奸夫？一想到有可能是真的，脑海自动将戏剧里演的奸夫坏形象和达雷斯重叠在了一起，阿尔切便彻彻底底的崩溃掉了。
　　“应该不可能。”死命将脑中的恐怖的图像甩出去，“朱利亚诺有哪点像那个大胡子，我家的孩子那么漂亮优雅，有哪点是哪个粗鲁肮脏的大胡子比的上的。在说了，朱利亚诺的母亲又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达雷斯那个海贼。哈哈……对，就是这个样子……”
　　笑声慢慢的隐掉，阿尔切的头沮丧的靠在了墙上。就算她怎么想，但另一个不同的观点还是涌进自己的脑海里：朱利亚诺其实可以完全长的像自己的母亲的，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就算那个达雷斯在肮脏在粗鲁还是有人喜欢的。记得那时候还有一大堆的美艳舞女看到达雷斯直呼性感，真正的男人。从这些证据来看，朱利亚诺是达雷斯的成分更是进一步加大。
　　“你在做什么，阿尔切？”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吓，”在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阿尔切回过头一看，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你呀，利亚。”
　　“你怎么了，阿尔切。生病了？脸色那么难看。”看到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利亚被吓了一跳。
　　“你不懂的，我在经历着人生一大困难的旅程。”
　　“啊，呃……那你慢慢经历吧，我就不打扰了。”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的利亚连忙离开。
　　“等等，利亚。”阿尔切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唤住利亚，开口道：“你知道上一代的族长夫人长的什么样子吗？也就是朱利亚诺的母亲。”
　　“咦？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知道。”感到有希望的阿尔切立即逼近。
　　利亚马上感到严重的压迫感，连忙小退几步，可惜作用不大。连忙说道：“虽然大宅里没有挂上，但藏书室也许有。毕竟一般外面挂的是族长的画像，但夫人也一定会在期间留下画像的。”
　　“藏书室？那是什么？是不是那种不给一般人随便进的那种。”
　　“对，那可是存放着梅帝奇历来记录资料。可不是想进就进的，要有钥匙才行。你看，就像我这把，也是可以开的。”说完，十分信任的亮出一把黄铜的钥匙摆在阿尔切的面前。
　　钥匙！阿尔切眼睛大放光芒，立即开口道：“给我。”
　　“不行，”利亚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是洛伦佐大人交与我保管的，不能……”
　　还没等利亚说完，阿尔切已经拽住他的领子，威胁道：“你到底交不交，不要忘了你曾经说过要报答我的。”说完，立即掏出利亚那时候的亲笔签名。
　　那是他们同时参加近卫竞选之时，因为利亚当时太过优秀，而被其他的参加者偷偷算计，将他的参选资格证件给偷走了。是阿尔切那时候自告奋勇费了好大劲才拿了回来，当然其中使用什么样的卑鄙手段拿回来的就不用多说了。
　　反正夺回证件以后，利亚十分开心，并立下誓言欠阿尔切一份人情。当然，阿尔切也毫不客气的全部接收下来，并要求利亚签字画押免得以后反悔。做人嘛，怎能不处处给自己一条后路呢。
　　“……………”
　　藏书室，一个收藏着梅帝奇数百年历史的书库，一个藏进隐私的地方。如今，一个人影在那鬼鬼祟祟的穿梭在那散发着书霉味的藏书室。
　　“哇，这么多。该从哪里找起？”望着那一层层的书柜，厚着脸皮不管一脸哀怨的利亚夺来钥匙的阿尔切看到此景不禁咂舌。“算了，一个个的看去吧。”
　　朝着那些挂满画像的墙一点点的移动，然后在对那画像中的每个人评头论足一番。
　　“咦，这个日期是……”不小心瞄到贴在书柜上所贴的日期阿尔利亚大陆纪年1059，“这个是朱利亚诺出生的那一年。”不再理会那些话，阿尔切顺着记录那一年事件那一排藏书摸了过去。
　　鬼使神差，从中抽出了一本书。打开一看，然后摸了摸书本，喃喃自语：“不对呀，怎么这触感有点怪怪的？书外面摸起来那么厚，怎么里面感觉这么单薄。纸质偷工减料了？难道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客气朝书的封面划开，在那一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答应利亚不要破坏藏书室任何东西的诺言了。
　　书皮划开了，里面的内容完全显现出来。之所以会觉得厚是因为里面夹着一层牛皮纸，而打开牛皮纸，那上面写着了几个红字：朱利亚诺·梅帝奇污秽之子。
　　将门轻轻的锁上，确定旁边没有任何人在。松了一口气，然后便赶快离开。可是还没有走几步路，便有人喊道：“是谁？”
　　汗毛全部竖起，有些僵硬的将头转过来。
　　“是你，朱利亚诺的近卫。”
　　“是的，洛伦佐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呀，哈哈。”阿尔切完全忘记他们前两天才刚打过照面。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到她，洛伦佐原来警备放松了下来，对于这个人，他一直都有莫名的好感，也许他的存在感和其他人不同吧。
　　“呃……有些苦恼的事情，所以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这里挺清静的，不是吗？”阿尔切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胡编下去了，任谁都可以听出这理由是多么的牵强。
　　“是吗？我到觉得这里很阴深，如果没有什么事还是不要来这里毕竟被人看见可不是什么好事。”
　　“耶？哦……好……好的。”没想到洛伦佐竟然会不逼问自己，阿尔切有些讶异。“那……那先离开了。”
　　“阿尔切近卫，请等等。”
　　等什么？该不是反悔了吧。有些不情愿的转过头，“还有什么事吗，洛伦佐大人。”
　　“这个时候也许说这话很不对，但我还是想请你替我转告给我朱利亚诺。请你告诉他，恭喜他获得继承权，我很开心。”
　　听到这句话，阿尔切惊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跟她同岁的年轻人。她除了朱利亚诺外，其余的眼光都是转向那些欺负朱利亚诺的人，至于洛伦佐这种不再这两个范围的人，通常是被她忽视的。第一次正眼看他，才发现这个和她同岁的人眼里承载的是满满的无奈却又想挣脱那种矛盾的情感。
　　“其实……你也是一个好人嘛。”
　　“好人？”对于第一次听到的这个词，洛伦佐怔了怔。
　　“嗯，”阿尔切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帮你传达给朱利亚诺的。”
　　“等等……”
　　“还有事吗？”
　　“那个……”看着这个年轻人，洛伦佐在想到底要不要开口。对视着那双不含杂质的眼睛，他还是开口了：“为什么……那个时候选择了朱利亚诺？我不是说朱利亚诺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唔……这个该怎么说呢？”阿尔切苦恼的想着该怎么开口才对，总不能说出是达雷斯派她来的吧。啊，对了！“因为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很寂寞呀，就像一个想挣脱牢笼却无能为力的孩子。所以，我想……他身边需要一个人了。”
　　“需要一个人……”看着阿尔切离去的背影，洛伦佐垂下了眼帘，“朱利亚诺……你真是幸运……幸运的让我有些嫉妒……真的有些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