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止步，谢谢》东吉

18、第十七章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些什么？”朱利亚诺看着阿尔切。
　　“有什么好说的？”阿尔切从一回来便开始装傻，眼睛一直在躲避着他。
　　“里多开的条件。”朱利亚诺不允许她逃避。
　　“啊，对了。说到这件事情我要交代一下，出了巴斯卡比鲁以后，我会找一个地方先让你住下来。等我办完后，会来找你的。怎么样，不错吧。”
　　“一点都不好。”朱利亚诺吼道：“你从一开始便把排斥在外，里多开出的这种条件，我一点都不认为是一个近卫可以完成的。你到底是谁？阿尔切。”
　　“……不能说，朱利亚诺。我不能告诉你，抱歉。”阿尔切将头撇开，说道：“但是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本想继续解释自己隐瞒的行为，看到朱利亚诺的眼神时，顿时住了嘴。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站在前面……我不需要一个为了我便将我推出去这种可笑的理由。”说完，便神情有些黯淡的转身离去。
　　“朱利亚诺……我……”阿尔切的话语还是在喉咙里便卡住了，她心里只能无声的说着抱歉。但她还是要守着秘密，有些事情必不是说出来就可以接受的。自己是卡提沙克的成员，这种话她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可惜阿尔切不知道是，有时候秘密是越想守住就越无法守住的。人倒霉起来，就算喝凉水都会被呛到，这就是真理。
　　夜深人静，照旧和朱利亚诺一起睡在床上的阿尔切突然醒了过来。摸摸自己的腹部，感觉有些疼痛。想起来这几天一直处于紧张的状况，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事，便忘记了换药。
　　阿尔切看向仍旧还在熟睡的朱利亚诺，喃喃道：“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个药吧。”说完，慢慢的爬下床，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可当房门关上，床上的另一个人立即睁开了眼睛，眼里充满了担忧。咬了咬下唇，犹豫许久，最后也跟着爬下床，离开了房间。
　　将衣服脱下，对着镜子看着已经差不多愈合的伤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在敷个一两天应该就可以了吧。”
　　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伤口会裂开的迹象。阿尔切边看也不看的身后，懒惰的想后退几步拿起摊在床上的衣服穿上。昏暗的蜡烛没有让她从镜子中看到用来垫脚的小矮凳，那便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些可以意想到的事情。
　　咚的一声，不大不小。却可以令阿尔切倒在地上龇牙咧嘴，手按住腹部直呼倒霉。
　　“阿尔切，你没事吧。”一声担忧，本来一直站在外面的朱利亚诺听到动静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可是当他看见上身不着衣物的阿尔切时，眼睛顿时瞪大，愣愣的待在了那里，“你……”
　　“朱利亚诺，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尔切也惊叫道。
　　蜡烛和微弱，却也可以将阿尔切那透出少女气息的上半身给照的一览无遗。就算朱利亚诺要自我吹眠那是肿瘤也已经不可能了。
　　两人对望了好一会，看到她微隆没有遮掩的胸部，朱利亚诺的脸上有了可疑的色彩，说了一声“抱歉”后立即将门合上。
　　阿尔切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半身完全就是赤裸的，叫了声“该死”。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裂开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立即跑过去打开了门，却发现廊外早已空无一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连忙去了朱利亚诺的房间，却发现本人早已经侧身躺在了床上。
　　走了过去，上了床，半跪在床上。阿尔切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本想伸手去推他，却在半路中停了下来。有些心虚道：“你……呃……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床的另一边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又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要是真的生气你就对我吼呀。这个样子算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敲过去。我现在就……对不起……”威胁过后，心越来越虚，最后化为了一句逐渐隐了声的道歉。
　　朱利亚诺始终没有回头，不知过了多久，才淡淡的开口道：“我不需要一个连性别都瞒着我的近卫，那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也更深了。同一张床上，两人更占一头，却没有人合上双眼，心思分两种。
　　早上，阿尔切躺在粗大的树干上，嘴里咬着一根枝叶，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样。可惜，她的表情和动作不一致，脸上早已经皱成了苦瓜脸。拿下来，拧一拧，还可以看到苦汁流出来。
　　“上面的是阿尔切吗？”
　　是谁？阿尔切低头朝树下一看，竟是利亚。翻个跟斗，一步当两步，便轻而易举的下了数，打招呼：“嗨，利亚。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向你说声谢谢呢。”
　　“没什么。”利亚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一下，开口道：“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呢，你跟朱利亚诺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尔切怔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平常只要看到朱利亚诺大人，便肯定会看到你。但今天我好几次都只看到朱利亚诺大人独自一人，而且脸色还不是很好。早餐时间还给乔凡尼大人脸色看，弄的乔凡尼大人差点和他吵起来。”
　　“是吗？”阿尔切淡淡的说道，眼帘下垂。有些犹豫不决，握了握拳头，说道：“利亚，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呀，你有一件事必须瞒着你的主子，并且不能和他说。但又被他发现了另一件事，而要解释又必须涉及到你必须瞒着的事。但你还是不能说，只能用抱歉来回答这件事。但即使如此你和你的主子还是有了隔阂，你觉得自己该不该和他将事情的缘由说出来，即使有可能你们两个人会变得更疏离，我知道欺瞒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一开始，利亚被她的这件事、那件事给弄的有些昏头。但看到阿尔切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也知道他和朱利亚诺大人真是发生什么事了。挠了挠头，想了一会，才开口道：“虽然听了半天，我还是不是很了解。但阿尔切，一直以来，因为我的叔叔巴克是国王陛下身边的近卫，所以不管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近卫。形形色色我都见过，优秀的，默契的，但他们都无法逃离一个框架，一个被束缚的框架，就连我也无法摆脱。那就是忠诚，一种对自己主子的忠诚。不干涉主子，听令于主子，这便是近卫一辈子的生活方式。可你和朱利亚诺大人这种主仆关系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有时候你比朱利亚诺大人更嚣张，更逾越，甚至可以说以下犯上。但朱利亚诺大人却从没有惩罚过你，斥骂过你。说真的，你们之间一点都不像主仆，倒有点像是战友，可以相互依赖的战友。呃……也许这个比喻有点不对，但我觉得在适合不过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呢，毕竟你们走的路还很长。”
　　听了利亚的话，阿尔切顿时呆住。想了想从她成为朱利亚诺的近卫开始，她的确是很嚣张，威胁自己的主子，骂自己主子为臭小鬼等等，想来从古至今应该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做这种事了。但这个事情还涉及到她曾经答应过达雷斯会永远保守秘密的呀，说出来不是代表她食言了？
　　看着阿尔切一个人在那苦思冥想，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如果不是现在气氛不对，利亚还真想大笑一场。想来他要想好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还要随侍在洛伦佐大人身边，便在不打扰阿尔切的情况下悄悄离开了。
　　对于利亚的离开，阿尔切浑然不知。等发现的时候，人也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搔搔脑袋，决定继续奋斗将事情完美解决。
　　十分钟过去了……人仍旧陷入苦思的状态
　　二十分钟过去了……表情开始有些松动，但仍旧坚持
　　。
　　。
　　。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不行了，我投降。”完全处于疲惫状态的阿尔切直接宣布阵亡，趴在了树干上。突然感到胸口有些咯，摸一摸竟是硬币，应该是上次圣布丽节出去游玩时留下的。她盯着硬币好一会，脑子一个灵光，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干脆就用硬币决定好了，人字就将全部的事情说出来，图就不说。达雷斯，你如果在天之灵的话，就自己来弄硬币吧，要不然就别怪我了。”
　　我翻，人字！
　　阿尔切盯着人字半会，脸上有些犹豫不觉，喃喃道：“刚刚忘了说了，应该是三盘两胜才对。”
　　我翻，又一人字。
　　“五盘三胜。”
　　我再翻，又是人字。
　　“七盘四胜。”
　　。
　　。
　　“啊啊啊，气死我了。”阿尔切直接暴走，将硬币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了踩拿来泄恨。“不管了，干脆说一半吧，折衷。反正达雷斯那个家伙只说过不能说，但又没说不能折衷说，他要怪就怪自己吧。至于那个臭小鬼如果还不满意的话，大不了将他揍趴在地上，暴政必胜，就不信他不点头。嗯，就这个样子。”
　　砰的一声，风风火火的阿尔切直接打开了房间的门，啪的一声，双手放在桌上，对着愣住的朱利亚诺说道：“我是海贼！”
　　“你……”
　　接下来，阿尔切便开始将全部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她隐藏自己来自哪条船上，是谁让她来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剩下的我的确是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和那个人有约定。至于假扮男装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海贼的船上怎么可以有女人，上了船的女人的用途只有一种，所以这个你不能够怪我。”说完，静静的等着朱利亚诺的回答，看看该执行A方案还是B方案。
　　“你为我做的事情，都是因为和那个人的约定吗？”
　　“别把我想的那么伟大。”阿尔切说道：“他虽然让我来，但却没有限定我应该做什么，需要做什么，大概是他也了解我的脾气吧。至于会帮你……呃……这个也许是你比较对我的胃口吧。喂，这个样子就够了吧。你敢说一个‘不’字，我就……”
　　“好。”
　　嘴边的威胁都已经含在口里了，朱利亚诺的回答让她差点哽住，“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好，但我要和你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毕竟已经没有必要了，除非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对胃口吗？那自己也应该牢牢的抓住才对，绝不能松手。
　　阿尔切想了想，也对。自己一开始反对也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没想到他反而那么淡定。看来是她想太多了，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就这样，闹了将近八九个时辰的别扭终于落幕了，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你做什么？”朱利亚诺瞪着眼前换了睡意准备爬上床的阿尔切。
　　“睡觉呀。”阿尔切一脸你是白痴吗？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朱利亚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开口道：“你觉得你适合和我一起睡吗？”
　　“你在说什么呀？一点都听不懂。”阿尔切打了一个哈欠，爬上床，盖上被子。好温暖，好舒服，贵族的床就是会享受。阿尔切有些微眯着眼享受着这舒适的一刻。
　　“你……”朱利亚诺感到头更痛了，直接双手压在了她的身子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微眯着眼，由上俯视道：“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可以侵犯你，不要忘了，你是女的。”
　　“哦，侵犯？”阿尔切快速的抓着他的手一用力，朱利亚诺便被她甩到了床的另一边。接着将他扣在床上，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小鬼，这种事情还是下辈子比较有可能。”说完，又爬回原位，盖上被子，闭上眼，进入梦乡。
　　只留下朱利亚诺一人无言以对，看着她的睡着的侧脸，脸色微红。算了，本人都不计较，他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拉上被子，也跟着睡了。不过，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可是人却离的有些远，只差一个翻身便会掉下床。脸上的气愤也在躺下的时候不见了，嘴角微微上扬，也跟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