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止步，谢谢》东吉

17、第十六章

　　经过刺杀事件后，西院便一直处于警戒和消息不允许外漏的状态。而如今马特奥所处的卧室外的气氛更是凝重。
　　“医生，马特奥大人的情况如何了？”从长老那回来的里多一回来便向马特奥的主治医生问及情况。
　　“大人，”医生向里多行了个礼说道：“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应该没有多久便可清醒。但……”
　　“但什么？”
　　“那个……”医生吞吐了许久，才说道：“马特奥大人也许再也无法言语了。那个簪子虽然没有要大人的命，但也刺穿了他的喉咙。就算日后有了好转，也只能发出几个单音。还有……就是大人是从楼上坠落下来的，左手臂受到了严重的折伤，也许日后再也无法提起重物了。”
　　是吗？代价竟然如此之大。马特奥大人如果你知道还有如此的后果，是否还会继续执着下去？
　　里多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先退下去吧，我先进去看一看大人，有事再加你。”
　　“是。”医生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房间。
　　走进主卧室，里多便拉了一张短椅坐在了床的旁边看着床上全身都包扎的马特奥，面色苍白、他想起那时候和他的大人第一次上战场之时，也曾受过严重的伤。但那时候却没有任何畏惧，一心想着抛头颅，洒热血。巴斯卡比鲁的英雄－－这是那时候得来的荣誉，可是如今……里多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思绪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怀念着那个时光……
　　这个时候却有人触碰了他的手，思绪拉回才发现马特奥不知道已经何时醒来。
　　啊、啊、啊，马特奥试图想张嘴说话，可是却无能为力。
　　“马特奥大人，你刚醒来还不能说话。”里多连忙制止他的挣扎。
　　马特奥不动了，可是眼里饱含着愤怒和狠毒。他看向里多：我要你办的事做了吗？
　　里多手一顿，开口道：“大人，雅戈兰又再次犯境了，那个时候我们不该回来的。”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杀了那个近卫，把朱利亚诺带到我的身边。马特奥恶狠狠的看向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近卫。
　　即使马特奥没有动口，跟随多年的里多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可他却将此视而不见，继续说道：“不可以放过他们吗？那毕竟是你的侄儿呀。大人，你曾经的豪情壮志，那具有宏图的理想便这么断掉了吗？”
　　啪的一声，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被马特奥用全力拿起狠狠的砸在了里多的额头上。里多没有闪躲，但也庆幸，烟灰缸也只是边角擦过了额头。要不然，他的命也许就丧于此了。
　　嗒嗒……血顺着额头滴到了地上，里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了看手上沾染的血。顿时怔了怔，看向马特奥那投射过来的恶毒眼神。闭了闭眼，没有说什么，微微的弯了腰，向马特奥敬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主卧室。
　　他一出来便遇上了一脸惊惧的医生。
　　“里多大人，你这伤……”医生看着里多满脸的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主卧室一眼。
　　“这没什么，医生。只是马特奥大人惩罚我办事不利罢了。”里多微微一笑，但因为脸上沾着血，显得有些可怕。“大人已经醒了，你该进去看看他。请容我先行离去。”
　　看着里多的背影，又看了看主卧室。医生不禁胆寒起来，动作有些迟疑。西院的主子脾气是多么的易怒多变，这是他们这些下面的干的都知道的。连跟随自己多年的近卫都可以伤成这样，明显是下了杀心。那他们这些看来命随时都不久矣。
　　一圈一圈，里多用着白纱布对着镜子给自己受伤的额头进行包扎，神情淡然。
　　“你想清楚了？”站在墙角出的一个人开口问道。
　　“英雄，是这个国家的子民所赋予我们最高的荣誉。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的跟随着马特奥大人永远的守护着这个国家，就算战死沙场也要保卫这个国家不受雅戈兰的侵犯。即使这个国家受到侵犯，那些贵族仍旧什么都不过问，仍旧在享乐奢华这一切我都可以忍受。可是我的愿望却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即使像马特奥大人以前如此有抱负之人，最后还是被权势利益蒙蔽了眼睛。他……这个掌握着巴斯卡比鲁军权之人竟然不再战斗，他竟然还想着和雅戈兰签订卖国的协议。”里多整个人颤抖起来，显然是无法忍受那个他所知道的事实。“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这个世界遭到了恶魔的侵袭，教廷那边对雅戈兰下了暂停战斗的要求。也许……这个国家早已经成为了历史。”
　　墙角披着斗篷的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决定可是非常痛苦的一条路。”
　　“我知道，所以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偿还。”里多笑了笑，正直的脸上显得极其的坚定。
　　“你是我所教出的学生，也知道你的个性。如果真有选择，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远离这个是非，权利的争斗一点都不适合你。”
　　“这是我的选择，与老师无关。”
　　选择吗？墙角的人微微苦笑。至今他仍旧还是对于自己的选择摇摆不定，明知道是错还是走了下去。这一点倒是和里多很像，但却又输给了学生。他的学生选择了这个国家，可他……
　　“里多，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事请求。”
　　“老师请说。”
　　“这个。”那人递给了里多一封信。
　　里多拆开了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惊讶看着自己的老师，说道：“这个是……”
　　“请你帮我去办，也唯有你可以帮忙了。”
　　里多又再一次看了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即使心中带有无数的疑问，也只能回答：“是。”
　　西院的会客室里气氛处于凝重的状态，不，应该说是不耐烦的成分多一点。
　　阿尔切双手抱胸，将右腿放在了左腿上，姿势不雅的坐着。脸上都是烦躁，周身充斥着不明的黑暗因子。
　　“阿尔切，冷静一点。”坐在另一边的朱利亚诺说道。
　　冷静，这是可以冷静的时候吗？阿尔切白了他一眼。“你说，那个家伙不是说不管我们的事了吗？他该不是反悔了吧？”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他反悔了，那他也脱不了干系。不要忘了，上一次他可是说没有看到我离开。身为马特奥的近卫，他明明知道我入住西院的理由，可他还是找了一个借口。不管如何，他和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朱利亚诺也猜着里多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但不管如何里多怎么样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了。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如此不安，好像是少了一件事没有做，到底是什么？
　　“真是麻烦。”阿尔切嘀咕着。身为大海的航行者，连身心都跟着和大海一样不受拘束了。什么算计，什么猜测，这些是身为海贼的阿尔切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想笑便笑，直率，豪爽，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早知道那时候就什么都不听你的了，直接将你敲晕带走更合适，省得在这里还要受人摆布。”
　　“你……后悔了吗？”听了她的话，朱利亚诺眼帘垂下，让人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其实找个机会你可以走的，我不会拦你。”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怎么心思这么多呀。没有听到说是带你走吗？你不听也就罢了，总不能缩水减成这个样子吧。”阿尔切简直想把这个人的脑瓜子拆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都一起共患难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别扭？
　　“带着我走，你会一辈子都不安宁的。出了这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能帮你。我……”当朱利亚诺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自己身边的阿尔切吓了一跳，顿时住了嘴。
　　阿尔切蹲在了他身侧，双手托腮，歪着脑袋看他，说道：“的确，那什么长老看起来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但看你们这些贵族的明争暗斗，我想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想过了，如果真的要逼到绝境，我把你打晕了也要带你走。在说了，我也没想过让你帮我什么，我都已经做好独挑大梁的准备了。大不了一辈子都跑路，就当作周游列国吧，感觉应该不错。”再不行就赖在卡提沙克，反正做海贼的时候就一直被海军追着跑，性质没什么区别。
　　“你……”朱利亚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到自己有些梗咽。他没有告诉阿尔切，他想的太简单了。带上一个累赘，随时都要逃，随时都要警戒。永远都无法在同一个地方住久。没有人可以为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做这些事情，长久下来终有一天会厌倦的。可是在那黑暗中待的太久，有一个人伸出手来要带你走，即使知道那是一个不可能的愿望。但那种感动又有谁可以拒绝？
　　吱呀的声音，会客室的门打开了，他们一直等待的人里多也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抱歉，令你们久等了。”
　　“你到底让我们做什么，不是说没有我们的事了吗？”
　　“真的是很抱歉。”对于阿尔切的不耐烦，里多倒是好脾气。看向这回的正主儿，说道：“朱利亚诺大人，你的确是一个很适合生活在梅帝奇的人。可惜你现在才13岁，所见的，所懂得还太少。即使你在如何思考，现在你的还是想的不够全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朱利亚诺直接装傻。即使这个人跟他们已经是系在一条船上了，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全部坦诚。握住别人的把柄，并不代表将自己的把柄也留给别人。
　　里多看到朱利亚诺的表现，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师说的没错，这个孩子的确可以培养。“你看看这个吧。”说完，递给了朱利亚诺一文件。
　　朱利亚诺一脸疑惑的接了过来，一看到里面的内容。脸上大变，手直接拽进文件，僵在了那里。
　　什么东西？阿尔切连忙凑过来，一看也跟着脸色大变。直接什么都不管的便将文件抽了过来，第一个动作便是“撕”。
　　撕不掉？怎么会？这是什么鬼东西呀？不管阿尔切动作如何用力，那文件纹丝不动，上面只有被抓的皱痕，完全没有一丝裂痕。
　　对了，拿东西把它给砍了。咦，我的剑呢？在完全撕不了的情况下，她下意识的将手伸向腰后想拔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短剑，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物。这才想起进入西院之时，自己的短剑早已经被那些侍卫收身被暂时卸掉了。
　　我是一个傻瓜！阿尔切无法置信的想起自己刚刚的愚蠢行为，差点抱头痛苦。
　　“阿尔切，够了。松手吧。”朱利亚诺走了过来，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脸色有些发白。这都是他的错，他早已经忘记自己曾经签署的这份成为马特奥男伴的文件。那上面有他的签字和印章，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是徒劳的，他上次说的话将完全被推翻掉。
　　“阿尔切近卫，可以将文件还给我了吧。这种纸张是用无风地带冲过来的海藻为原料制成的，再加上一些秘术的泡制，你是无法将它撕开的。还是你想让我把所有人都叫进来知道这文件的内容？”里多威胁道。
　　还是无风地带的冲过来的海藻。“你的那位大人还真是大手笔呀。”阿尔切心不甘的将文件还给了里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朱利亚诺死死的拽着阿尔切的手，命令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马特奥大人醒了。”里多直接给了他一爆炸性的消息。
　　朱利亚诺的一个踉跄，脸色更是发白，甚至变得扭曲起来。醒了，那个该死的人竟然醒了。不该，这种人怎么可以醒过来。
　　“朱利亚诺，你还好吧。”阿尔切连忙扶住他，焦急的问道。
　　“这就是我找你们过来的原因，我……可以为你们创造退路。一个绝好的退路，至于你们会不会接受，那就另当别论了。”说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给了朱利亚诺。
　　朱利亚诺看了文件的内容，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办到，我根本不能离开……”
　　“我们做，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还没等朱利亚诺说完，阿尔切便抢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赚到了，赚到了，这种事还有谁比她更合适的。
　　“阿尔切？”朱利亚诺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接受。
　　“放心吧，可以的哦。比起其他事，这件事我们倒是可以试一试的。你留在巴斯卡比鲁，等我办完……”
　　“这必须朱利亚诺去办，不过你倒是可以跟随，因为你是近卫。”里多直接打断阿尔切的话。
　　“啊？”阿尔切直接呆住，喊道：“朱利亚诺根本不能离开巴斯卡比鲁呀，你这个条件一点都不公平，你耍我呀。”
　　“不，他可以暂时离开。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会征求到长老同意的，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离开的时间和办完的时间我会告知你们。这件事你们确定答应下来了？”眼睛看向默不作声的朱利亚诺。
　　“朱利亚诺，答应呀。”阿尔切眼巴巴的看着他。
　　朱利亚诺怔怔的看着文件，说道：“你到底有什么意图？你不是说马特奥醒过来了吗？他是不可能给你随意如此的，不要告诉我这是他给你的命令。”
　　“你就什么都不需要管了，只要你接受了这个条件，我敢向你保证他再也不会来骚扰你。如果你们能够完成了这个，我也会给你一个意外的奖励。朱利亚诺，我说过你是一个很适合待在梅帝奇家族的人，可是你还太年轻了，需要更多的磨练。不，应该说你真正缺少的便是权势。你有一个好的近卫，但如果你没办法在这个家族里站稳的话，那首先成为牺牲品的会是谁，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办完这件事，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想好了吗？这会是属于你另一条不同的路。”
　　“……………”

作者有话说

　　发烧了几天，幸好没有烧成傻瓜。忍着头晕，终于啃下了这一章。
咳咳咳......来一个悲吼：我要收藏！我要留言！嘻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