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拜托了咒术师！》万般宜

131、生命不能承受之重（3） 夏油杰

　　最初的一年，夏油杰是遵守约定的。

　　他归期不定。

　　四月刚开学，他回来过两次，带了东京特产，印着东京塔的图案。

　　五月初黄金周连休，他先回来一次，又急匆匆地走了，然后过个两天，给你发消息让你去东京。

　　你坐了三十分钟巴士到新干线车站，又坐了两小时到了东京站，东京站大到你不知道往哪里走。接到电话，夏油杰那边的声音嘈杂，他笑着说，站着别动。

　　夹杂着你不是很陌生的男声：“哟，是那个吗？”
　　是夏油杰的同期—五条悟。

　　你和他完全合不来，五条悟实在是太吵了，喜欢叽里咕噜地自说自话，非常自来熟。全都是没有恶意的话，听在耳里会稍微有点不舒服。有些话，你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好在他非常地自洽，自己能接上。

　　五条悟说要去买水的时候，你松了口气。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问你累了？

　　你回答并没有，并小声感慨，哥哥在学校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夏油杰无声地看了你一眼，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

　　夏油杰每次回来，都要认真描摹你的模样，瘦了，高了，头发剪了……

　　你也打量着他，有没有黑眼圈，有没有烟味。

　　你总是感觉夏油杰像一朵花。

　　花瓣大到可以为你们遮风挡雨，日益健硕的身体，攻击性从不对准家里。

　　晒到太阳心情会好，经常笑弯了眼，脾气好的不得了。

　　下雨天滴答滴答的，心情会有点抑郁。走神地看着虚空一点，有没有再偷偷抽烟呢。

　　*

　　哥哥有没有枯萎呢？

　　在这一年的夏季，夏油杰很明显地枯萎过一次。

　　梅雨季节，偶尔闻到发霉的味道，你忍不住地打喷嚏。

　　衣服晾在室内，软塌塌地挤在一起，没有什么形状。关了窗，你将一些T恤收进篓子里，拿去投币洗衣房。

　　两瓶可乐的钱可以烘干一次。机器轰隆隆转了四十分钟，你捧着衣篓，走进紫藤花长廊。

　　盛开期已经过了，一串串瘪瘪且有些干枯发黄的“风铃”，被潮湿的风吹起。

　　你想起早间新闻的报道：

　　——不要让儿童误食紫藤种子，会中毒。

　　“sugumi”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风又吹起来，夏油杰站在紫藤架下，微微侧头躲过如垂帘的花藤。

　　帘子一层又一层，你看不清他的脸色。

　　“suguru？”

　　他走近，穿着学校的制服，浑身湿透，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学校放假了？怎么淋雨了？

　　毫无预兆地来找你。

　　顺着黑发，贴着下巴，流下来，滴进暖烘烘香喷喷的干衣服里，晕开一块很深的湿印。

　　你把衣篓换到一只手上，说得很快：

　　“我们快回家吧。”

　　湿着衣服，容易感冒！

　　*

　　暑假刚开始，电视里循环播放着要注意安全的科普新闻：

　　主持人指着紫藤花，科普道：紫藤花的根茎有剧毒，误食种子可能会头晕恶心，严重的话及时送医！

　　你害怕夏油杰像花一样，偷偷地枯萎掉，花的外观看不出来什么。

　　埋在土里的根茎会不会坏掉，坏虫子干扰他的生长。轻轻碰一碰，会不会突然倒下。

　　你要认认真真地看他，观察他，有没有焉，有没有黄，有没有坏。

　　笑起来，眼里到底有没有笑意。

　　嘴角弯起来时，有没有苦涩。

　　走神时，眼角有没有红色。

　　你们就这样互相看着。

　　你看他这朵大花，有没有偷偷坏。

　　他看你这朵小花，有没有好好长。

　　这个暑假，无论是谁约你出去，都要被他细细盘问，问到回家的精确时间。

　　最初的第一年，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