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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芙蓉泣露,娇弱可人 两人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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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说实话他不高兴、承认错误他更不高兴还大发雷霆,那他到底想怎么样?她真的猜不透这位爷的心思,也摸不准他的脉。
“怎么不说话?”四爷脸色一冷,周围的空间也骤降变得森寒起来。
清然:……
不说话也惹到你了?累了,毁灭吧。
“不说话就以为爷治不了你了?”四爷冷然一笑目露森冷,身上的煞气几乎扑面而来。
整个次间寂静的可怕。
良久,只听到一阵低弱细小的啜泣声低低的响起,那低泣声飘渺悠远、若有若无。
四爷将清然低垂下去的头抬起来,眯着凤眼眼看去,之见她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仿佛是孱弱的幼鹿遇到了凶残暴躁的猛兽,惊恐惶然的拧着眉头、微合着双眸默默垂泪,红唇紧抿,不肯与他对视。
又是委屈又是惊惶,想要落泪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惹恼了他,只能咬紧了红唇无助的低泣,那饱含着惊惧、委屈、害怕的泪珠如雨点一般簌簌下落,打湿了精致动人的脸颊。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四爷更是脸色铁青,飞扬的长眉狠狠拧起:“哭什么,说话!?”
却不想他越是暴躁如雷,清然就越发垂着头泪流满面,只是抽泣声依然微小的让人难以分辨。
洁白的贝齿紧紧的的咬住红润的粉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似乎是怕发出些声响就会让四爷更加勃然大怒。
可是时间一久她也难免哽咽出声,流露出几声低不可闻的抽泣,如泣如诉几不可闻,看在眼中听在耳中,只觉得柔弱不堪怜。
四爷终是忍无可忍,压抑住满腔的不耐,一只手扣住清然的后脑勺不许她低头,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抬起她那张含泪的脸,凑近了直直的与她对视,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张与他四目相对后越发悲戚,泪流不止的脸。
“你以为哭哭啼啼的爷就会忘记你的不敬之罪吗?你以为在爷跟前哭的人还少吗,你哭起来实在是……有碍观瞻,旁人哭都是含情脉脉、欲语泪先流,你这哭的像什么样子!不许哭,给爷说话。”
清然微合着眼皮流泪,眼前一片朦胧,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他要问她问题,她说实话他不高兴、她承认错误他更不高兴还大发雷霆,她不说话他还是不高兴,非摆着冷脸厉声怒喝让人说话。她实在是又惊又怕委屈极了,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自己本来是现代的大学生,谁知被一场车祸送到清朝,过着没有人权,朝不保夕的日子,还要与别人共侍一夫,这本来就已经很委屈了。
可他偏偏还要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势压人,反复诘问她,逼迫她给出个满意的答案,但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可碍于身份却不得不哄着他,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两人才见了两次面,第一次他就要把自己掐死,这次又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眼前瘦弱的人儿一声不吭,只潋滟着烟雨朦胧的眸子悲戚的落泪,傍晚的夕阳透过菱花窗照射过来,直映的她脸如赤霞映雪、眼似湖面秋波,乌发红唇、雪肤花貌,唯一不好的就是因着哭泣,眼略有些红肿,不过却也带着几分芙蓉泣露、羸弱不堪的娇柔之态。
四爷不禁凤眼微眯,目光不禁直往她脸上瞧,抬起她下颌的手也不知不觉的伸出大拇指在她的红唇上摩挲:“苏氏,你这胆子果真大的很,爷的话你没听见?”
这句话虽也带这些斥责,可却明显缓和了语调,不似方才那般阴寒冷厉、威压遍布,实在是令人惊惧。
???
清然隐约间感受到四爷好似不像方才那样生气了,可她却不知到底是哪一步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哪一个环节抚平了四爷心中的怒火。
她完全是一脸懵逼,两眼一抹黑。
因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紧抿着唇侧过头继续想着心事,委屈的直掉眼泪。
见她这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话、不愿与他对视的模样,四爷便烦躁不已,真想让人叉出去狠狠地打板子。
可一想到她这副柔弱的身子骨,不知怎的他却诡异的压下了心中的烦躁,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了,又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脸和她四目相对,越看越觉得心烦。
只可惜清然如今泪眼迷蒙,眼里含着两泡泪,眼皮红肿却是瞧不见他的神色。
四爷不禁放开她的下颌,伸出厚实温暖的手,带着几许粗鲁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挪动,直至来到眼睛下方。
看着一滴滴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他当即翻过手背在她眼皮下胡乱擦拭几下,心中气闷不已,哭什么哭,真是烦死了!
下一秒便感受到腿上坐着的人瞬间绷紧身子身形僵硬,她湿润轻灵的眼睫轻轻颤动,带着些惶惑与不安。
泪珠子并没有因为他粗鲁的擦拭动作而停止,手背上,眼睫处细微的颤动让他感受了一种直击心灵的柔软。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惊惶惧怕和委屈不安,恍若枝头上细嗅花香的蹁跹蝴蝶,稍稍一个细微的举动、一声极小的声响都能让她受到惊吓展翅欲飞。
可如今她飞不走了,反而被他捉住翅膀扣在掌下。
手心下的人是那般柔弱而胆怯,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能让她惴惴不安、不知所措。而他却是像是一个顽童,捏住她的翅膀随时都可以掌控她的生死,只要他轻轻动一动手指,这只被他扣在掌下的孱弱蝴蝶就会被他捏的尸骨无存。
再瞧瞧她泪痕斑驳的脸颊,此时此刻,四爷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就算眼前这个女人胆大包天的敢对着他发脾气,他也不想再冷着脸说些严厉的话来训斥她。
算了,这是只柔弱而胆怯的小蝴蝶,放过她这一次罢。
他皱起长眉,收回手停下拭泪的动作:“爷只不过是问你被人算计了该当如何,可你呢,又是请爷给你做主,又是说没了命自认倒霉一了百了,竟像是认了命,丝毫没个反击的念头,真是没用。”
是这样吗?他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用、不想着反击才生气的?并不是因着其他乱七八糟的理由?
清然哭的神情恍惚,她微微一顿几乎要止住了泪,可转念一想,她穿越过来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被主子们无视沦为笑柄也就罢了,连膳房的下人们都敢苛待她、瞧不上她,又不免悲从中来,刚缓和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更悲惨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四爷相处,根本看不到前路和希望,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能结束。
她倚在四爷的肩头,想着穿越至今的日子,又开始低低的抽泣。为这一年多以来所受的委屈而哭,也为自己这残酷可笑的命运而哭。
四爷心中不耐极了,他紧咬着牙关,真想差人把她拖出去狠狠地打上几个板子,可听着她这般悲戚绝望的哭声,他又仿佛感受到了她心中的压抑和悲伤,便又神使鬼差的压下心中的怒意,竟放任她失声痛哭,只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环住。
远远看去,身形瘦弱清然坐在四爷腿上,他的手环在她的身侧,好似将她整个人抱紧了一般。
……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然哭的有些累了,她喉头发干,眼眶胀痛,感觉自己再也哭不出来了,便渐渐止住了抽泣。
再细细一感受 ??
自己怎么被四爷抱在怀里?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如何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
而且,四爷肩头的高大一块布料也水淋淋的,显然是被自己哭成这般模样的,这可如何是好?
问:惹大老板生气,还把他的衣服弄脏了,请问我还有救吗?
听着她渐渐止住的抽泣,察觉到她不再哭了,不知怎的,四爷感觉心中的压抑和悲凉也一扫而空,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不哭了?你这般心思浅,又不顶用,爷本想再给你换几个机灵点的奴才,既然你如此不堪大用,那就罢了。”
???
正是因为我不顶用,才更要多给几个靠谱的人侍候,不然在这后院里岂不是成了活不过三集的炮灰。
可你倒好,因为我不顶用,所以不给机灵的宫人,这是什么逻辑?
清然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所幸此时她低垂着眼皮,倒也不曾让四爷发觉。
她抿着红唇,这次总算学聪明了,忙感激不已哽咽道:“多谢爷关怀。只是妾生性愚钝,不会算计别人,也只好不与旁人接触,只以为不与别人来往也就不会被旁人算计。却不知有些人算计起人来是不讲道理的,不管你有没有与她来往、是否与她为难,她都挖空心思要算计你。”
四爷冷眼瞥着她,面上一片冷漠,显得很是恨铁不成钢:“既然知道旁人算计起人来不讲情面,毫无道理,又为何要傻傻的等着,难不成你是个朽木,不会主动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