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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树琼花,别出心裁 ...

  •   正院,明月正一边给福晋通头,一边讲述着自己打听来的事。

      “哦,爷也就远远的瞧了一眼,没说旁的?”

      明月一边用篦子细细梳理着头发,一边回到道:“是,苏氏在花园子里剪花枝,爷只远远的瞧了一眼,两人连话都没说上。”

      福晋听了,只微微闭上眼睛,不辨喜怒,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四爷派来的张启麟送来了几样玩具,福晋接了,打开一看全是四爷小时候玩过的。

      又听张启麟了转述的话,福晋这才露出个笑模样:“我省的,还往公公转告爷,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明月道:“明月,替我送送公公。”

      明月送张启麟出去,又塞了荷包打听四爷的动向,听到他说四爷直径去了书房,没叫人侍寝,这才笑着把他出正院。

      不久后明月回到正厅,冲着福晋摇了摇头。

      福晋这才看着桌上的匣子,满脸的迷茫和不解:“嬷嬷,你说爷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因着风水不好,还是……”

      嬷嬷跟了福晋十几年,自然知晓福晋的顾虑,她淡然一笑:“不过是个使女,若是爷得了看重早就出头了,又何苦熬了两年。也就是运气好,今日让爷瞧见,想起了伊氏和汪氏的旧事。”

      顿了顿,她又指了指匣子里的玩具:“这些可都是爷当年玩过的旧物,只给咱们大阿哥送了来,这可是头一份,李格格生的二阿哥都没有,无论如何您才是嫡福晋,她们都越不过您去。”

      福晋知道,她这意思是说四爷很看重弘晖,不过转念一想,那苏氏蹉跎两年才换了处院子,而李格格却已经生了一子一女,如今又怀上了,两相对比,李氏才是她的心头大患。

      毕竟那些年里李氏受尽了宠爱不说,还先她一步生了孩子。就连二阿哥也只比弘晖晚三个月罢了,她的弘晖差点便多出一个庶出兄长来,李氏不分尊卑处处与她相争,实在可恨。

      不过,她看了看桌上的几样玩具,不免满意的勾起唇角。

      四爷最是重规矩,自己是贝勒爷的福晋,弘晖是他的嫡长子,妻妾之分、嫡庶之别,李氏永远都越不过自己去。

      第二日一早,等弘晖过来请安时,福晋便把四爷送来的玩具递给他,又细细叮嘱:“你是你阿玛的嫡子,要以学业为重,切莫玩物丧志、辜负了你阿玛的期望。”

      弘晖似懂非懂的应了,福晋又向奶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便低眉顺眼的抱着玩具匣子下去了,而福晋便又搂了弘晖坐在榻上,教他背新的文段。

      隔日四爷便送了几个哈哈珠子来,福晋觉得都很不错,便细细考教了一番,只留下几个家室清白又懂规矩的。

      畅意苑,清然和张使女面面相觑,具被这突如其来的“搬家”吓了一跳,她心不在焉的冲张氏福了福身,便回了西暖阁。

      四爷和福晋怎么忽然让自己和张氏搬家,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只欢快的收拾着自己的物件,听从命令搬去新家。

      新院子名为“听雪楼”,清然初初听闻时还以为这里能看到雪,直到瞧了院子,她才知道是自己土了。

      只见雪色的梨花开满院子,梨树高大,阁楼掩映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站在树下抬头望去,梨花挤挤挨挨开满枝头。玉树琼花,再倒映着通透澄净的天空、雕梁画栋的三层的小楼,显得格外迷人。“雪海”的美名也由此而来。

      原来是“香雪海”,而不是真的雪花,清然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是我太过庸俗了。

      她欣赏了一番梨花若雪的美景,便开始打扫屋子,规整物品,等到黄昏时分,才算收拾的差不多。

      夜幕降临,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屋子,再瞧瞧窗外触手可及的雪海,嗅着清雅的花香,清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进入了梦乡。

      日子又平平静静的过了几日,清然每日如常的咸鱼躺平着,竟觉得这样倚窗观花,宁静悠然的安逸日子好似也不错。直到——

      “奴婢给爷请安。”

      听了吟秋和素心的请安声,清然脑袋还有些懵,爷?哪来的爷?

      而后耳边又想起一道低沉的男音:“起。”

      听见男人的声音,清然震惊极了,连忙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一张清俊的面容,能进入女眷的房里,又被称之为爷的,这人自然是四贝勒爷胤禛了。

      如今的胤禛才二十出头,仪表出众,通身贵气而不慑人。这会子正低头盯着她,神色平静,脸上一片淡然让人瞧不出喜怒来。

      清然回过神来,一脸怔忡又神色木然的行礼,入府两年未见君颜,她几乎都忘了该怎么给四爷行礼。

      看着她不伦不类的请安动作,四爷狠狠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规矩竟这样差。可他到底没说什么,只上前去把清然扶起来:“不必多礼。”

      都说四爷清冷重规矩,这些清然都没瞧出来,她只知道,四爷好香啊。

      别误会,她不是女妖精,四爷也不是唐僧肉。

      而是在四爷靠近她的时候,清然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醇厚优雅,幽淡清悠,若隐若现还似有还无。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好闻?应该是用了某种名贵香料的缘故,这就是钞能力吗?

      而此时,四爷也在打量她,只见她穿一件天缥色旗装,梳着简单的一字头,头上簪着一青一白两只玉簪子,只在鬓边压了一朵粉白宫花。大清以青、绿、碧等色为贱色,可偏偏她肤白如雪眉如墨画,唇似点珠身若拂柳,这么一打扮,反倒独有一种宁静柔婉的美。

      要是再机灵点就更好了,四爷想着,又将屋子打量了一番,多宝阁上空落落的,几枝带着晨露的梨花错落有致的插在白瓷细颈瓶里,针线笸箩里绣线、碎布头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再往里便是书房,书桌上摆着一壶粉白相间的月季,书架上也空荡荡的仅有几册书凑数,整个屋子简直称得上一句寒酸。也就是黄花梨八仙桌上摆着一瓶素心腊梅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今这时节还有梅花?”

      清然回过神来,惊的差点同手同脚。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才轻声解释:“这时节没有梅花,那是妾自己做的。”

      “哦?”

      四爷走近前去瞧了瞧,才发现那“梅花”只有枝干是真的,盛开的花骨朵却是用细碎的布条做成的,远远望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他微微点头,赞了一声:“也算别出心裁。”

      又转身瞧了瞧木呆呆的清然,越过她在八仙桌前坐了:“你这儿怎的只有宫女,没有太监。”

      清然愣了愣,将四爷的问题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才僵硬着脸解释:“妾之前住在畅意苑,使女们都住在一处,只有个太监晨起开门宵禁锁门,却是不曾跟来。”

      四爷点了点头,这事他也知晓:“明个爷送些太监过来,你挑两个用着。”

      “多谢爷的好意。”清然倒也没推辞,虽然她觉得和“太监”这类人相处着不自在,可身边若是一直没有太监服侍却实在不合规矩。

      还是把“太监”当做一种职业,这么一想,也就没有那样难受。

      不多时,吟秋和素心上了茶,四爷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将瓷杯搁在桌上:“去把爷库房里的庐山云雾拿来,反正也只得了几两,爷也不爱喝,索性全拿来吧。”

      “嗻。”张启麟领命而去。

      “多谢爷赏。”清然恭敬的回道。也不知四爷哪根筋搭错了,自己都差点觉得孤独终老也不错,他却突然跑到听雪楼来,直把她吓了一跳。

      前世的时候清然就是个社恐,见到人也不知该怎么没话找话,又没谈过恋爱单身到死。现在直面着威严矜贵的四爷,清然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找话题,不知道说什么,不说话,好似也不太对。

      妈妈救我,众筹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而侍候在旁边的吟秋和素心既是喜悦又是担忧,两年了才得见君颜,主子可千万要争点气才好。

      对于清然的沉默,四爷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两人才初次见面,哪能那么快熟络起来。

      他拨动着手中得紫檀木十八子手串,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这般呆愣,当初怎么会吓得卧病在床,差点没了命。”

      啊?你在说什么?

      听了他的话,清然想了想,才想到四爷说的是伊氏小产,身边服侍的太监丫鬟都被杖毙的事。

      好不容易忘记的事又被重新翻出来,再一次提醒她,眼前的人看似优雅矜贵,可他是特权阶级,可以随意杀人,法律也不会制裁他,自己的老乡汪氏前几天才被他杀死。她骤然想起自己也是个穿越女,若是被瞧出问题来肯定也是同样的下场。

      越想越怕,她苍白着脸抿紧唇儿,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旁服侍的吟秋、素心也垂下头,目露焦急,生怕主子惹四爷不高兴,只恨不得自己上场活络气氛才好。

      这是又吓着了?她这胆子怕是比耗子还小。四爷拧了拧眉头:“传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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