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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   期中成绩下来时,虞徽正在躺床上做游戏任务。其实游戏已经玩腻了,但是做任务已经归于跟一日三餐一样的必备活动。但凡一天不做,总觉得自己缺少了点什么。

      虞徽分着屏打开成绩排名表格,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的位置时,猛然坐起来。虽然猜到自己考得不会差,但总分排第一已经很久没有过了。47个人的第一。分母不大,但是大家都是靠相差无几的学习能力考进来,还是值得骄傲的。

      奔走相告,值得奔走相告。老父老母,男朋友,周屿,赵麦,游戏好友,平常经常聊的几个朋友。划到时景的名字时,虞徽手指往上面点了好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专业都有期中考试,吴京恺专业也考,那时景专业应该也差不多吧。工商管理和金融都属于差不多体系么,是么...管理学院和金融学院是不是挨得还挺近?吴京恺说他们也有金融课程,那应该...

      虞徽思考良久,还是给时景发去了。毕竟也算是以前的对手,还是要给予一下尊重。

      时景跟手机就在他手边似的,不到十秒得到了回复。他回了两个字:[同喜]。

      虞徽就盯着这两个字,盯到快不认识。同在右边眼球跳舞,喜在左边眼球唱歌。大脑犹如被泰山那日的云层罩住,她不小心踩了空掉下去,啊啊地叫。半空中遇到时景,似嫌她落得太慢,踩着她脑袋又来一脚。最后来到她尸体旁边嘲笑她自取其辱。

      她不太甘心,问他专业多少人。
      7:[164。]
      忙忙碌碌捡垃圾:[你是多打了1,还是多打了6,还是多打了4?]
      7:[164。]
      忙忙碌碌捡垃圾:[哦。]

      哦。
      哦。
      哦。
      删除消息,就当没看见。

      其实吧,就算一个学校的水平也很难一概而论。各地高考难度不一样,考生人数、试卷题型、加分政策、特长招生等等,说不定还有超超超、超长发挥的。而且唯分数论真的很狭隘,都到了大学,更应该注重自我实践与社会参与的发展,只在几张试卷上铺展人生,简直就是坐井观天。人生很长,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只困于四千多亩的地方。

      时景又来了一条消息,问她还记不记得要请他吃饭。

      虞徽回忆了下,当初让他加社团的时候是有那么回事。于是她回:“你几号宿舍楼,给你点个校内外卖。”

      一天过去,时景都没有再回复她的消息。

      晚上吃饭,虞徽跟荀章要了时景的手机号和宿舍楼号,把外卖给他点上。拼拼凑凑,点了三单。甜奶茶大汉堡小水果,藏狐都能吃得笑出鱼尾纹。

      二十分钟后,估计时景陆陆续续收到了外卖。

      7:[不吃甜。]
      六分钟后,7:[这家汉堡不好吃。]
      十三分钟后,7:[你疯了?]

      忙忙碌碌捡垃圾回复:[就三单,没钱给您多点,您吃好喝好~(啾咪表情包)]
      7:[您真会变脸,见面躲着我,网络上重拳出击。(微笑)]
      忙忙碌碌捡垃圾:[放心,下次见面保证给您一拳。(抱拳)]

      虞徽回到宿舍,见寝室里没有开灯,她摸着走廊的光把灯打开。里面一下子通亮,照出庄周的身影时她吓了一跳。

      庄周坐在凳子上,闭着眼,后背笔直。虞徽想要喊她,唇还没动,猝不及防地与她对上视线。虞徽怔然,心往下一沉,莫名觉得这眼神令人心惊。她来不及思考,就见周庄双颊扯出一个如常的笑来。

      “你怎么不开灯?”虞徽走到自己位子上换鞋子。
      庄周站起来翻书架,抽出一本书,“趴在桌上睡着了,刚起来准备缓缓你就回来了。”

      “哎?你今天没去兼职吗?”
      “今天餐厅休假,群里有通知。”
      “这样啊。”

      虞徽几乎不太看餐厅的消息群,消息很多,但大多与她无关。换完鞋子,她拿了一包薯片开始拆,问庄周吃不吃。

      庄周就拿了一片,虞徽让她多拿些,才又拿一片。虞徽也不强求她,回到座位上腿往梯子上一搭,仰着脸吃东西。

      空气静了一瞬,庄周突然说:“虞徽,能不能把你笔记借给我看看。”
      “笔记?我只做思维导图,不写详细的笔记。图上很多东西都略写,可能只有我自己看得懂啦。我打包个压缩文件发你吧。”

      虞徽随意地拍拍手,翘着拇指和食指拿了平板开始整理。中途看了眼庄周的成绩,发现她这次考了第十二。虞徽将思维导图补充扩了扩,一直弄到十点多才做好这个压缩包,“庄周,我发你咯!”

      “什么东西呀?”郭雅黛敷着面膜回头问。
      “我做的那些思维导图。”
      “我也要一份。”
      “好咧!”

      郭雅黛埋头看了会儿,说道:“虞徽,做得太好了吧。我笔记写那么多,背的时候很混乱,你这个一看就清楚。”
      “stop!stop!别夸我,再夸我就骄傲啦,下次可能就考不好啦!”

      郭雅黛让虞徽再分享点学习经验,虞徽想了会儿,说不出来。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兴趣和时间。兴趣打底,时间铺路。

      谈了几分钟学习,于煦惊呼热搜挂着某某当红明星爆出谈恋爱的新闻,几个人立马拿起手机开始吃瓜。

      只有庄周没有加入她们的话题,也不感兴趣她们口中的男明星是谁,把洗好的衣服挤干水准备拿出去晒。到阳台,她挑着晾衣杆,把干的衣服都划到另一边。滑动的过程中,一只挂着内裤的晾衣架摇摇欲坠,她踮起脚尖够了够,还是没稳住,内衣就那么掉了下来。幸好她手快,接住了。

      白色,小熊图案的纹底。庄周知道是谁的。因为虞徽每天洗完澡就会很勤快地先把内衣洗掉,还用什么内衣洗衣液,庄周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她从虞徽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判断着她是一个贵的人,连所有的物品都看起来既讲究又精致。任何东西只要被她拿在手里,都好似被蒙了层优美的滤镜。一个普通的发圈,在别人辫子上只是个捆绑头发的道具,但她却可以用得犹如天女在头上插的一朵花,诱惑,而魅人。

      庄周迅速把内裤挑起来,举着晾衣勾对着架子怼了又怼,滑了十几下才重新挂上去。她站定许久,直到麻了本在冷水里泡得发凉的手指,才握了握拳,开始晾衣服。

      晾好衣服,庄周端着盆,小心地关上阳台的门。她往虞徽床位瞧了一眼,见她还在兴致勃勃地抱着手机乐,缓缓低下头,走去水池。

      在庄周走过的同时,虞徽吸了吸鼻子,微微皱着眉,把桌上的一个玻璃瓶挪到桌沿。她换了一个面,继续刷手机里的明星八卦。

      郭雅黛第一个刷完,摇着头叹气,“前天还看了他电视剧呢,哎,可惜呀!”
      “继续看呗,反正作品是作品嘛。”于煦劝她。
      “不行,他前几天还发了单身声明呢,而且他的演技还没有好到可以让我忽略他的私生活。”
      “骗你咋了?骗你就骗你了。”

      虞徽乐子人,听她们这么说,哈哈大笑,等下上床打算品鉴一下这位男明星的演技。

      宿舍里的八卦讨论声一如既往地激烈,十几分钟后被手机的电话铃声打断。虞徽拿起手机一看,是吴京恺的名字。她摁了接听,用肩部夹着手机放在耳边,起身收拾桌子。

      吴京恺是刚家教完回来学校,在学校门口的地铁站看到有人摆摊卖自制的卡通人物的小蛋糕,他猜虞徽会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就买了一份给她送来。

      “你今天这么晚呀,你先带回宿舍吧,早点休息,明早不是一起吃早饭吗,带给我就好了。”虞徽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这次考第一名的奖励,我快到你宿舍楼下了,五分钟后下楼,记得穿外套。”

      虞徽没听他的等五分钟再出去,直接拿了外套披在身上,哒哒地吸着拖鞋,去楼下提前等他。

      等吴京恺的身影出现,她跑过去,仰着脸对他笑,“给我看看什么蛋糕,好期待呀。”

      吴京恺举到虞徽面前,是一个kitty猫的烘焙小蛋糕。他一眼就看中了这款。

      虞徽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着盒子,转着看,“太可爱了,这都舍不得吃呀!”
      吴京恺替她拉了拉衣服领子,语气温柔:“下次再给你买。”

      虞徽笑起来时,眼睛眯得弯弯的,很有感染力。吴京恺看着她开心,自是比她更开心。

      灯下树影遮住了两人一半的身子,边迹随着风偶尔晃动。虞徽拍了下吴京恺的肩,在他低头的那瞬垫脚在他面颊上留下一吻。

      此前,他们虽然有亲密举动,不过是牵手搂肩。他的手,手指长,能把她的手全包住。有时候她用指腹扣他的指关节,他都是任由她闹着。疼了的话,就捉住她的手,同样用指腹搓她的指甲。她拉小提琴,不做美甲,随身携带着护手霜,有事没事挤两下,所以他总爱和她牵手,手上会留有她的味道。却没想着下一步举动。

      吴京恺一下子错愕,似没想到虞徽会突然亲他。他怔着,脸通红。用手摸了摸脸,那一小块又麻又酥。可能也不是这种感觉,只是当下他形容不来。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刚才一吻。

      见吴京恺那么呆地看着自己,虞徽一下子笑了,“这么惊讶干嘛,你以前谈恋爱没跟女孩子亲过?”

      显然是个死话题,吴京恺抿着唇不说话。他越这样,虞徽越想逗他,“亲过吧?不可能没亲。”

      吴京恺平日里想展现的游刃有余在这时候全没了,怎么看这都是个送命题。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说什么,都害怕惹面前的人生气。

      他一直想让自己勇敢。高中时很喜欢班上一个学习好的女生,可那时候家境的自卑心让他喜欢却不敢靠近,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直到高中毕业,联系方式却没加上。到了大学,他决定在一个换新环境里换一种性格。他让自己参加活动,尽力扮演开朗社达的角色,所以有女生对他有好感,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这是勇敢的甜头。

      虞徽对他来说也是如此。可以说,她比他更勇敢。他只是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要争取,要向上,一步步验证越勇敢得到越多。而虞徽是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自信。她看人,有心思,有防备,可是没有坏心眼。

      吴京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弯腰,以极快的速度亲了虞徽的唇。一相触,立马分离。

      这下轮到虞徽惊讶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吴京恺已经快速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足无措地往前摆手,又不自然地往后摆去。他想亲很久了,被虞徽亲,代表她不排斥他,可以说是喜欢,那他这种行为对她来说应该不算冒犯?他还不知道,所以有些害怕看到虞徽的反应。

      吴京恺后退,虞徽前进,两人僵持到台阶的最边上。他俩这架势,特别像男的亲了女的,女的感觉自己被占便宜要找男的算账。可他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呀,发展到亲吻这一步不是理所应当的嘛。虞徽不知道吴京恺在退什么,刚才亲得不是挺快,亲完就怂。她很凶地对他来了一句,“别退了!”

      吴京恺脚步是定住了,眼神却不敢直视她。在虞徽要扯他袖子的时候,拔腿就跑。

      他跑得太快了,虞徽再转头已经不见人影。一路落叶被踩得嘎吱响,似她无语的心境。她完全不理解吴京恺的这种行为,甚至怀疑他有精神分裂。

      用力踩了两块石头,虞徽决定先回宿舍睡觉。

      于煦和郭雅黛还在聊八卦,庄周则坐在下面学习。庄周是她们宿舍四人中最累的,白天都很少呆在宿舍里,晚上又很晚回来。她有提过一次,家里只给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后面需要自己赚钱养自己。学费是助学贷款,家里有个还没上幼儿园的弟弟。最近还在找家教的兼职,想把周末两天的上午也安排满。但她从没喊过累,也没抱怨过什么,挺犟一女孩。

      虞徽猜她的自尊心一定很强,盯她看了会儿,甩掉鞋子爬上床准备睡觉。

      虞徽把这件事说给赵麦,赵麦夸吴京恺纯情,大夸特夸,她觉得这类男生很可爱,亲个嘴都害羞,要是再进一步得成什么样儿啊。

      虞徽略表赞同,经赵麦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吴京恺可爱起来。

      在床上拱了会儿,伴随着播客声,她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手机振动吵醒。划开一看,时景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让她醒了就出来,他在宿舍楼下。

      谁的宿舍楼下,他也没说清楚。虞徽正想着问他,又收到一条消息:[给你一分钟,不然我直接上楼。]

      电话打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虞徽,一分钟。”

      一分钟一分钟的,这都隔了十几秒了,还一分钟呢。擅自闯女生宿舍,肯定要落得个通报批评。这人发什么病,最好有大事。

      虞徽紧了紧身上的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才早上五点多,鸡都没打鸣。而她却被神经病吵醒了美梦,而且说话语气凶得要死,等会儿她就要把时景臭骂一顿。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丸子头顶在脑袋上有些滑稽,她在镜子前看了一眼,不打算梳理,反正让她注意形象这种待遇时景已经不配享受了。天都还没亮开,刚推开门一股冷气往毛孔里钻,她打了个寒颤,折返回去拿外套。

      时景就站在门口,刚走过去就见她关上门。他面上很寒,额上青筋乱跳,看起来是气得不轻。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拉开门,只是一个劲地给虞徽打电话。

      “烦死啦,我回去拿个衣服,你等一下!”虞徽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她慢悠悠地重新刷开门,于煦被吵醒,拉开床帘问她怎么这么早,“没事,我出去有点事,你们继续睡。”

      等虞徽再出来,是三分钟后。她打着哈切,看时景的眼神充满幽怨。

      时景半天不说话,盯得她心里发毛,眼神像要是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他额前的头发长了些,又回到了跟以前差不多的发型。看起来蓬松柔软,跟他现在的状态很不搭。

      虞徽神思乱飞,不知道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但因为睡眠不足,无法深度思考,时不时瞟一眼身旁的人。计算着时间,她打算再等时景一分钟,还不说话的话,立马回去睡觉!

      时景压着心底的无解与愤恨,口吻听来正常,“你什么时候和你...谈恋爱的?”
      “啊?”没事吧这个人,搞得这么急就为了问这个?

      “直接回答我就行。”时景并没有多少耐心。
      虞徽想了下,“大半个月前吧,不到二十天?”

      又是沉默。等到虞徽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她刚准备抬眼瞪时景,却见他以一种捉摸不透且深沉的目光凝着她。虞徽的心跳一瞬间漏拍,揪着衣服的手指收紧。她不想让自己误会,可现在时景的举动确实很莫名其妙。更何况她也问不出口,错过就是错过,青春就是用来错过的。

      “你上去吧。”时景突然说。对着虞徽惊讶的眸子,他扯了扯唇角,“跟荀章打赌,我猜你开学就谈恋爱了。现在看来,我输了?”

      无厘头的问句。虞徽内心暗啐一声,骂这两个无聊的人拿她开玩笑。有些男生骨子里对异性就是很恶劣,看来时景也没什么意外。开玩笑打赌,都能赌到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就算她之前喜欢过他,也容不得这么糟蹋。

      气极反笑,虞徽顺着他的话,“对,你输了。你这个人着实太钝,还总喜欢以恶意揣测别人。”
      “嗯。”时景完全没有生气的反应,他捏着虞徽的肩把她转过去,轻推一把,“快去睡觉吧。”

      说完,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在太困,虞徽也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了,立马开溜。只是,要踏上楼梯的那一秒,她像是受到感应似的回头与时景对视。

      要聪明,要愚钝,其实也就刹那间的抉择。只不过她排除前者,选择后者。感叹懊悔没有意义,时间是往前走的,她的步子也是。

      等虞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时景却还定在原地。这种感觉很陌生,他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了一夜,还是选择在五点多来到这里求证。明明有更体面一点的做法,可他就像等不及那样,完全失了智。

      不是打赌,什么鬼打赌,烂借口。只不过是荀章跟赵麦聊天,再把有些事情告知于他。所以他得知赵麦口中虞徽的恋爱日期跟他以为的有偏差而已,本着科学精神来验证。可是,心为什么有些空。像那种往下坠,坠到无尽深渊,令他恐慌,失措,懊悔。

      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什么懊悔。他一点都不明白。喜欢上虞徽?不至于吧。就因为那番话?谁说不是说。她只不过心直口快,脑中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她对他并不了解,也没有耐心了解他。她只是想要激情的恋爱,至于和谁,这不明晃晃摆在眼前,谁都可以。她的喜欢并不深,换得也快。肤浅。对,就是肤浅。快速开始?快速结束?等到在一起了,才发现不合适,再找借口分手?多麻烦。

      所以,他没有后悔的理由。他的选择于他而言就是对的,是忠于自己最真实的本我。恋爱本来就不在他的选项中,何谈后悔。

      但他又得承认,与虞徽的接触,让他对她多了很多自己都察觉不到在意的地方。特别是那日在后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等看到虞徽跟别人在一起时,他是愤怒的,震惊的,失控的。他当下的感受是,觉得那一幕刺眼。刺得他眼睛发疼,心像被攥了一块。或许,当时站在那里的应该是自己。可他又不想恋爱,也并非到喜欢的程度,凭什么有这种幻想?前额叶皮层过度放松?

      没法解释,完全没法解释。时景也不知道怎么骗自己,与其说后悔,不如说只是心里有点难过。抑制不下去,只得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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