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和心机弟弟是绝配》怕黑姑娘

4、婚期 不是要我吗

　　第4章
　　虽然心里不屑宋凌野的表白，行动上，林楠还是尽量避免遇见。

　　所以早上不再亲自买咖啡，让秘书代劳。

　　但这并没有减少宋凌野的出现。

　　每天早上上班，她都能在停车场见到宋凌野。他就等在电梯口，给她送咖啡。

　　林楠直接无视，他也坚持来。而且还不仅带咖啡，也时不时地带朵小花，带个面包。

　　公司里都在传，有个超级帅气的小哥哥，每天在电梯口徘徊，不知道在等谁。

　　林楠无语，打算把冷暴力奉行到底。

　　至少宋凌野是有分寸的，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想来也是要脸的。要脸的人，晾着就行，总会知难而退。

　　如此过了一周。

　　周五临下班前，林啸强来到林楠的办公室。

　　在工作上，林啸强对林楠十分信任，从不插手或说教，也极少来公司。

　　所以他的到来，不会是公事。

　　那就是私事了。
　　林楠明了。

　　“晚上有约吗？”林啸强环顾办公室，用闲聊的口吻问道。

　　林楠：“约了陈婷婷。”

　　林啸强表情疑惑，继而笑道：“赵家那小子没约你？”

　　自从那天分开，赵淮辰每天都会主动联系林楠，二人聊得不算频繁，却也在循序渐进。

　　林楠也笑，安抚爸爸道：“我们明天看电影。”

　　林啸强却没说什么，而是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林楠。

　　林楠自然而然地拿到手里，打开。

　　里面有一叠照片。

　　上面是赵淮辰和另一个熟人吃饭的照片。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你老同学，李蓉吧。”

　　李蓉便是照片里的女主角。

　　也是林楠很讨厌的一个女生。

　　倒不是林楠不够包容，只不过李家跟林家旗鼓相当，李蓉跟林楠的成长路径有很多重叠。偏偏李蓉又处处被林楠压一头，因此小时候总打架，长大后也针锋相对，成了竞争对手。

　　林楠满眼嫌弃。

　　赵淮辰之前还跟她说单身，转眼就跟李蓉坐一起。

　　“李家也看上赵家了？”她问。

　　林啸强笑得傲慢：“只要那小子喜欢的是你，他们还能抢么？”
　　说完，他又问林楠：“爸爸主要是想问问你，你介意吗？”

　　林楠把照片翻了个遍。

　　赵淮辰跟李蓉一直保持着社交距离，并没有暧昧亲近，想来两人关系，跟他们差不多。

　　介意什么呢？

　　她认识赵淮辰才一个礼拜，难道就介意他跟别的女人吃饭？或者是，她介意自己是赵淮辰网里的鱼之一，等待被挑选？

　　半斤八两罢了。

　　“你跟妈是什么想法呢？”她没有正面回答，而且问到关键。

　　林啸强沉吟片刻，实话实说道，“老钱得稳，新钱也要赚，这样才能长远。”

　　跟许多根深蒂固的家族不同，林啸强的思想没那么保守，也很能与时俱进。这一点，成就了林楠继承人的身份，如今也影响林楠的婚姻。

　　“我知道了。”林楠颔首。也就是说，她跟赵淮辰联姻，可以实现两个家族的利益最大化。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咱也可以再物色别的。”林啸强慈祥道，“实在不行，咱招个上门女婿，到时候生出孩子，跟咱们家姓…”

　　“别！”林楠立马拒绝。她可不想精准扶贫。

　　“哈，看把你吓的。”林啸强大笑，接着轻松说道。“那这事儿就定下了，下个月你跟小赵订婚，再过俩月，就把婚礼办了。”

　　“这么快？”林楠错愕。

　　林啸强抚着自己胸口：“我想早点退休，早点抱孙子啊，你看你陈叔，天天拿外孙气我。”

　　林楠抿唇，还没接话，林啸强就说：“放心吧楠楠，咱家这些产业，一定留给你，你弟弟以后，给他口饭吃就行。”

　　“看您说的啊。”

　　林楠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林啸强可能怕她怀疑，动不动就提醒她。

　　正好下班时间到了，林楠拿上包，挎着林啸强的臂弯，跟小时候一样撒娇道：“晚上我跟你回去蹭饭吧，不想吃外卖了。”

　　林啸强满脸宠爱，带着女儿出门，也不管办公区有多少双眼睛，就这么笑呵呵地说：“你干脆搬回来住算了。”

　　在众多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父女俩上了电梯。别人都给董事长和总经理让路，电梯里就只有他们。

　　门一关，林啸遍强状似随意道：“车库里应该再招两个保安吧？听说最近总有外人来。这些个小年轻，谈恋爱还闹到公司来，不像话。”

　　林楠从镜子里看向爸爸。

　　林啸强如果没点本事，也不会走到今天。他就算不来公司，对公司也了如指掌。
　　他知道宋凌野的存在了。
　　这话是在提点她，把她的私事处理干净，别影响联姻。

　　“嗯，我会安排。”林楠附和道。

　　*
　　宋凌野很想靠近林楠。

　　可惜林氏办公楼也好，林楠的公寓也罢，安保工作都很到位，他一步也进不去。

　　而他也不想用一些不入流的办法混入，吓到林楠。

　　所以每天早上等在停车场，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他想，只要林楠能见到他，记得他，他总会有机会。

　　就这样到了周五晚上，下班后，他见到了韩莹。

　　得知韩莹是林楠特助，宋凌野第一反应是激动。
　　“姐姐让你来找我吗？”他问。

　　韩莹还是一身职业装，表情寡淡地点点头。她扶了扶眼镜，刻板地说：“宋先生，我们谈谈。”

　　宋凌野下班晚，此时办公楼虽然亮起无数加班的灯，街道上的却清净多了。

　　他上了韩莹的车，却拒绝了吃饭的提议，直截了当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韩莹也不是来客套的，于是开门见山：“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宋凌野重复。如果林楠不信，他可以重复一万遍。

　　“你想要感情？”韩莹道，“那多少钱可以让你收起感情？”

　　宋凌野：“……”
　　这特助不会是个机器人吧。
　　他狐疑地看着韩莹。

　　这倒不怪韩莹。

　　韩莹虽然只比林楠小三岁，但她从小就受林家资助，大学就被派到林楠身边，打理林楠的日常起居和琐事。日子久了，她也习惯了林楠的思维——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有不满意的价格。
　　所以宋凌野的纠缠，就是心理价位更高而已。

　　见宋凌野不回答，韩莹了然于心，表情冷了三分：“那天晚上你拍照了？”

　　“当然没有！”
　　宋凌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就好。”韩莹敲打道：“不要试图挑战，任何威胁都没有意义。”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结局都不太乐观。

　　宋凌野咬紧后槽牙。
　　气得肝疼。
　　林楠心里，他就这么卑鄙吗？

　　他不想再被羞辱下去，抬手就要推开门。

　　“周末两天，我给你时间考虑。”韩莹不动，冷冷道：“周日晚上我来找你。”

　　“别来！”宋凌野气不过，下车后大力拍上车门。

　　*

　　宋凌野的住处离咖啡店不近不远，坐公交车要半小时。
　　回到出租屋时，时间更晚。他没心情煮饭，便买了两包泡面，拎着回去。

　　宋凌野是独居，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还没关门，就突然被狠狠推了一把。

　　他没有防备，登时就摔了进去。接着，有人帮他锁了门，有人帮他开了灯。

　　他趴在地上，看到好多只脚。

　　“你们…”他来不及爬起来，那些脚动起来，全都往他身上招呼。

　　砰砰砰，乱拳能打死老师傅，更别提有这么多“拳”，宋凌野还没挨过这种打，一时无法招架，只能尽力抱着头，绷紧全身的肌肉抵御。

　　好像过了好久，也可能就一会儿，殴打停止。

　　“宋凌野，对吧。”有个粗鲁的男中音响起。

　　宋凌野忍着疼痛，一点点从地上，坐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牵扯了无数伤口，让他呲牙咧嘴。

　　然后他就看到这些人的脸。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秃顶。

　　“你们要干什么？”一开口，宋凌野就忍不住吸气，嘴角应该是伤了，嗓子也火烧一样。

　　“一个警告而已。”秃顶往后退了几步，拿起一把锤子。另一个人则走到宋凌野跟前，强行从宋凌野兜里拿走了手机，放在不远的地面。

　　宋凌野挣扎无用，他这才发现，家里已经被打砸了一遍，满地碎片。

　　然后秃顶当着他的面，举起锤子。

　　“砰！”

　　手机四分五裂。

　　又一个男人这时捡起手机，扔进手里的袋子，宋凌野看去，里面装的全是他的电子产品。

　　秃顶则从桌上拿起一个纸袋，丢在宋凌野身边。
　　“这是二十万，够买你这些破烂了。”

　　说完，他挥挥手，指挥其他人出门。

　　到了这个地步，宋凌野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属于傻了。

　　韩莹前脚还问他有没有拍照，后脚就派人打上门，跟他先礼后兵这一套。

　　人都走了，屋内重新变得安静。

　　宋凌野还是坐着，靠着墙，仰头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视线下滑，落到散了的钱砖上。

　　*
　　林楠跟陈婷婷吃完晚饭，独自回住处。

　　作为发小加知己，婚期的事，当然也告诉了陈婷婷。

　　一路上，林楠的耳边还是陈婷婷的话。

　　“这么快就结婚吗？”

　　“那你岂不是只有三个月的自由了？”

　　“抓紧时间吧，结了婚就不能浪了。”

　　说的好像她不是要结婚，而是得绝症。

　　陈婷婷也是联姻。
　　自从她结婚，林楠听她吐槽过无数次婚姻生活，孩子公婆。
　　其实陈婷婷生了孩子后，有好几个保姆司机帮忙照顾小孩，陈婷婷本人除了偶尔喂奶，什么事都不用做。
　　她老公工作很忙，时常不在家，公婆除了给钱，也不对她指手画脚。

　　可即便如此，陈婷婷也时常抱怨——好像灵魂被锁住了。

　　林楠不禁去想，她会成为下一个陈婷婷吗？

　　或许会好一些，因为陈婷婷不上班，而她要上班。

　　可除了额外的忙碌，她跟陈婷婷有区别吗？
　　之前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再度卷土重来。

　　小区近在眼前，林楠减速，拐进小区的路口。再过二百米，就可以进入小区大门。

　　这时，林楠看到大门附近，独自站着的人。

　　路灯冷硬的光线笼罩着对方，让清瘦的身影显得孤零零。他沉默地注视着这边，林楠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觉得，他看得到她。

　　无声叹了口气，林楠往旁边一拐，让出路口，停了车。

　　“你又来干什么？”

　　走得近了，林楠在问话的同时，看到了宋凌野脸上的伤。

　　宋凌野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林楠。

　　然后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林楠。

　　林楠以为又是面包，没伸手。

　　“我只是喜欢你。”宋凌野却扯着嘴角，想笑，却没想出来。那表情搭配着脸上的伤，惨兮兮的。
　　“我不要你的钱。”

　　说完，他睫毛一垂，把纸袋放在地上，转身走掉了。

　　他腿上也有伤，走路并不快，却挺直腰杆，尽力不露出丑态。

　　“站住。”

　　林楠捡起地上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整整齐齐地纸币，沉甸甸的。

　　她并没有让韩莹送现金。

　　宋凌野脚步一顿，没再前行。但也没有转身。

　　“回来。”

　　林楠又说。

　　宋凌野背影挺立，仿佛在做思想斗争。林楠也没管，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没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声。

　　“姐姐。”宋凌野还是跟了来。

　　林楠：“上车。”

　　*

　　有业主带着，宋凌野顺利进了小区。而且一步到位，进了林楠的住处。

　　林楠一个人住大两居，装修简约时尚，偌大的面积显得空旷，像酒店的豪华套房。

　　宋凌野好奇极了，却也不便乱瞧，进门就拘谨地立在玄关。

　　“怎么，还要我请你？”

　　林楠进屋脱了外套，洗完手，才看到杵在那的傻子。

　　“哦。”宋凌野急忙脱了鞋。
　　玄关没有男士拖鞋，注意到这点，他抿抿唇，光脚走进去。

　　每一步迈得都很迷惑，不懂林楠为什么带他来。

　　但心底又没记性地沸腾，令他不得不压抑雀跃。

　　林楠自己也不懂，干嘛把宋凌野带来。

　　她只知道再过三个月，她的生活会有很大变化。模棱两可的未来突然清晰，她要走上一条早已确定的路线。

　　她接受这样的安排。

　　但她不愿细想。

　　宋凌野的出现，给了她片刻的喘息。

　　“坐。”林楠拿起医药箱，开始给宋凌野消毒。

　　酒精刺激伤口，宋凌野无意识地一退，林楠就白他一眼：“怕疼？”

　　宋凌野摇头，把脑袋送到林楠面前。

　　两个人距离近了，宋凌野甚至看得清林楠脸上毛孔。她还是那么好看，上了一天班，还好看。

　　“我喜欢你，姐姐。”宋凌野情不自禁道。

　　下一秒，他“哎呦”一声，被迫远离了林楠。

　　因为林楠用棉棒使劲戳了他的伤口。

　　“我不喜欢你。”林楠毫不委婉。

　　宋凌野嘴一扁，眼睛浮起水汽，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还是宋凌野先动了。

　　他的精神气仿佛被抽干，垂头丧气地说：“谢谢姐姐，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起身欲走。

　　林楠这会儿才开腔：“周一还去等我吗？”

　　“去！”宋凌野半点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林楠伤他千万次，他也不会退缩。

　　“呵。”

　　林楠也起身，抓起宋凌野的前襟，狠狠一拽。

　　宋凌野刚弯下腰，双唇便被封住。

　　林楠又亲他了！

　　宋凌野瞪大眼睛，显然懵了一下。

　　林楠却勾住他的脖子，贴着他微笑。

　　“不是要我吗？”她媚眼如丝，低声蛊惑。

　　宋凌野喉结一滚，猛地搂住林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