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河水冷吗》君不入尘

38、38真相

　　虽然很多时候，是三个人都被压着学习，但是君凝烟却是被压地最狠的那个。
　　早八晚八，一分钟都不能落，不然就第二天给补上。

　　有时候和江寒插科打诨地才能逃过个把小时，君凝烟却无法，只能受着。
　　不过，江展确实很多解题思路讲得比老师都清晰。就算对江寒这样的榆木脑袋，也尽量讲一些他能听懂的方法。

　　她想，江展要是没有学医的话，其实做老师也不错。

　　第十天，终于把暑期作业做完了。为什么十天才写完呢，因为江展还让她刷卷子，做英语口语训练。
　　她，命真的挺苦的。
　　每次来这里，都得学习高中知识。明明，已经是研究生了，课题都做不完，想到自己的论文头更加疼了。

　　“江展，我头疼，不行了，必须要歇歇。”君凝烟握住江展的笔，耍赖般开口。
　　江展放开右手，又拿起边上的一支笔，继续写。

　　君凝烟：“......”
　　这人是魔鬼是吧。

　　“哥，我头也疼。”江寒在一旁附和道，说着还冲君凝烟使眼色。
　　对于同受压迫的人，慢慢地，他俩站到了统一战线。
　　当然，最大的敌人，就是眼前的江展。

　　江展还是没反应，手中的笔不停。

　　君凝烟：“......”
　　江寒：“......”

　　君凝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江寒做口型：出去。
　　江寒做出了个“我都懂”的表情。

　　“江展，我出去上个厕所。”君凝烟说完，立马打开门向外走，一股热浪袭来，但她已经全然不在意。
　　在外面热死总比学死好吧，她真的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了。

　　她站在阳台上，享受难得的自由，视线落在电视上，甚至想拿起遥控器看起来。
　　等了半天，也不见江寒出来，她刚想掏手机，没有摸到，估计是落在卧室了。

　　算了，不想了。
　　她朝楼下看去，只见下面有一男一女貌似在吵架。这么热的天气，还顶着烈阳，这是多大气啊。

　　君凝烟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却见他们一点都没有结束的意思。咂了一下嘴，很想大叫一声：去阴凉点的地方再战斗啊！

　　然后，动作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喊完，自己都愣了半天。

　　那下面的男女立刻转头朝上看，正当慌乱之际，江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旁边，也冲着下面喊：“别中暑啊！”
　　君凝烟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刚才自己真的好欠揍。

　　“你好贱啊！”君凝烟嫌弃他。
　　江寒瞥过来一个白眼，“是谁先喊的？”

　　君凝烟瘪嘴，好吧，他俩也比不出个啥。
　　不过，再朝下看时，下面那个男人冲着他俩喊，“谢谢啊！”
　　走前，还冲上面招手。

　　君凝烟和江寒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俩人笑了半天，君凝烟才想起正事，“你怎么才出来？”

　　江寒把头一撇，有些委屈，“还不是因为我哥，说等你回来再让我出来，管我们跟管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确实，管你就算了，连带我都被你连累。”君凝烟对此深表赞同。

　　“我连累你？你可别贼喊捉贼，明明是自己成绩下降，这都甩我头上，可别太过分了。”江寒语气微怒，鼻头上已显现细细的汗珠，他随意地摸了一把，“对了，你找我出来什么事儿？”

　　君凝烟看向他，对于他把汗擦在衣服上这个行为极为嫌弃，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我和荀慧打算去荀镇玩，你去不去啊？”
　　“我哥能放你出去？他现在可一心只想把你往S大的门内拽。”江展摇头，表示去不了。

　　“那好，就我和荀慧两个人去吧。”君凝烟也不勉强，反正她是去定了。只不过，人多好玩一点。
　　找江寒和江展纯属是因为得找人拿行李，干苦力的。

　　“你先说服我哥，我就去。我哥不同意，一切都白搭。”江寒有些松动，其实他内心还是很想去的。
　　旅游，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说不定，就能让荀慧喜欢上他了。

　　“你放心，他肯定会去的。”君凝烟不以为意。
　　江寒斜眼瞧她，刚想抽根烟，想了几秒，又作罢。

　　他转身靠在阳台栏杆上，启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真的喜欢我哥吗？”江寒偏头看向身边经常跟他拌嘴的少女。
　　君凝烟回看他，想了几秒，一巴掌拍在江寒的肩膀上，“怕我欺负你哥啊？”

　　江寒有种小心思被戳穿的尴尬，但也没否认。
　　他总觉得君凝烟把他哥吃得死死的，两个人的性格截然相反。而君凝烟属于那种特别有主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心思。外表有些大大咧咧，内心是有时候会绵一点，但是更多的是时候会强势一点。

　　君凝烟眼神在他脸上环了几圈，低头轻笑了一下。
　　这小子，自己的事情还没搞明白呢，咸吃萝卜淡操心。

　　“放心吧，我跟你预测个未来。”君凝烟双手扒着台阶，朝对方挑眉。
　　江寒问她：“什么？”

　　君凝烟：“我跟江展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领证。”
　　江寒：“为什么是二十五岁？”

　　对啊，为什么是二十五岁呢。
　　因为现实中的他们就是二十五岁的时候领证的。

　　君凝烟又想起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江展脸上的笑。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空无一物。
　　她，估计是个恋爱脑吧。现在，真的很想抱抱江展。

　　她回答：“因为我想二十五岁的时候结婚呗。”
　　江寒立刻反呛：“凭什么你想，我觉得结婚不能太早。我哥肯定是要一直读书的，读研读博，你不能耽误他。”

　　君凝烟咬牙，转身怒视，“你是不是有病？”
　　“哪里有病？我又没说错。”江寒不满她突如其来的脏话。

　　“懒得说你。”君凝烟转身想走，刚迈开两步，又转身，踩了江寒一脚，还狠狠地往下碾压了两下。
　　江寒立刻惨叫起来。

　　君凝烟把食指竖着放在唇间，眼神挑衅，“回房间的时候，记得带我喜欢吃的草莓味大桶冰淇淋回来。不然，我就跟慧慧说你坏话。”
　　说完，潇洒转身就走。

　　笑容却在转身的时候再也绷不住。
　　弟弟就是好骗，使唤跑腿，这待遇确实不错。

　　江寒在后面捂住脚，却不敢再喊疼，只能在背后用眼神刺杀前面那个嚣张的女生。

　　八点结束的时候，依旧是江展送君凝烟回家。
　　这十天以来，习惯了每天都踩着彼此的影子走在摇着灯影的路上。

　　面前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黑色休闲裤，复古灰色休闲鞋，没有任何装饰品。头发短寸利落，明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气质清尘。
　　这种牌子的休闲鞋，江展到二十五岁的时候都还在穿。

　　江展是个喜欢某种东西，就会用很久也会保存很久的人。就如刚恋爱时，中奖的情侣保温杯，她自己的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江展却还是每日都会带在身边。
　　明明上面的漆全都掉了，他依旧视若珍宝。她嫌丑，就买了很多贴纸贴上面，一贴更丑了。他却笑着说很好看。

　　“江展。”君凝烟停住脚步。
　　江展也定住，不再往前走，两人在两步的距离中，遥遥对视着。

　　江展又朝后退了两步，走到她面前，柔声问：“怎么了？”
　　“我不想学习了。”她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那我们明天不学。”江展轻声应答。
　　君凝烟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己，“后天也不学。”

　　江展也跟着蹲下，影子牢牢地遮挡住她的，“那就不学。”
　　“真的？”君凝烟抬起头，与他目光相触。

　　“嗯。”江展点头，“你是不是想去荀镇玩？”
　　君凝烟嘴巴微微张开，难掩惊讶之意，她也没跟江展说呀，估计是被江寒出卖了。

　　她没有应答，将下巴枕在双臂上，等待江展下面的话。
　　江展敛眉笑了下，“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君凝烟崛起嘴，表示默认。
　　江展去顺她头顶的那撮头发，“因为你前两天给我的本子上面有做的旅游攻略，还有你和荀慧递纸条的小话。也不是我故意看的，是你自己无意敞开的。我也做了一份，明天拿给你看，你看有没有什么要添加的，就补充进去。”

　　“别不开心了，我不逼你。如果考不上S大的话，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你去哪里好了。”

　　君凝烟听完前半截还挺感动的，后半截想吐血，他是不是对她没信心？
　　“我能考上的，为了爷爷，也一定会考上的。”她抬起下巴，反驳他后面的话。

　　“好，我相信你。”江展安慰她。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相信。”

　　江展弯了腰，也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双臂环着腿，脸放在双臂上面。
　　抬眉问她：“我是什么眼神？”

　　君凝烟笑着又将下巴重新搁在手臂上，试图与江展目光平视，却依旧低了一个度，“不相信的眼神。”
　　江展摇头，“不对。”

　　君凝烟向前挪动脚步，贴近他，两人手臂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俩人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处，她的额头还差点碰到他鼻尖。
　　她歪头，调皮地问他那是什么。

　　“是坚信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眼神。”
　　君凝烟咧嘴笑起来，“你怎么那么笃定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呢？”

　　“那我们以后为什么会不在一起呢？”他也偏头。
　　君凝烟笑容越来越大，“你干嘛学我啊？”

　　“我们为什么会不在一起呢？”江展又重复了一遍。
　　“譬如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啊，我不喜欢你了，或者你也不喜欢我了。再譬如，我们遇见了比彼此更优秀的人等等，很多的。”她这些理由纯属瞎掰，就想就着这个话题跟他扯而已，毕竟现在的江展好可爱。

　　江展保持着歪头的姿势，眼神却认真了几分，似是在做思考。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从对方的眼睛落至樱唇处，又转回眼睛。

　　半晌才开口，“我不会不喜欢你的，对于这点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在，我的心脏就可以一直保持跳动。至于你不喜欢我，这个好像无能为力，但我能让你喜欢我一次，就可以第二次吧。嗯，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还有你说遇到更优秀的人，这个不太成立。优秀都是相对的，每个人的标准也不太一样。在我眼里，我喜欢的人，就永远都是优秀的。如果你觉得我不够优秀，那我就再努力一些。如果你觉得我锋芒太盛，那我就收敛一些。”

　　“所以，君凝烟，我会努力让我们不会分开。而你，只要呆在原地就好，我会来找你的。”

　　君凝烟笑着点头，“好，我们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