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关于不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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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被抛弃的存在，不值得再进入她的眼。
如果每件事都要被记得一清二楚的话，对她这种纯粹为了享受乐趣的存在而言，未免有些多余。
即便是整个世界都腐朽，她也依旧会亘古存在。
在黎明之前的，最深的黑暗之中，她睁开眼，看见的是身边男人起伏的胸膛，还有那纠缠的漂亮的银发。
她撑起自己，在男人嘴角轻轻咬了咬，手也不规矩起来。
不出意外地，在还想进行下一步的时候，Gin果断地阻止了她。
“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你想在这种时候赖床吗？”
“嗯……那还不是因为你吸引人了，我忍不住。”玖兰尤雅顺势讨好地蹭了蹭他，“你穿西装的样子真的性感极了，我昨天晚上就应该说这句话的，但是我怎么睡得好快啊……还有点累。”
“没休息够。”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Gin斜睨了她一眼，并完全没有任何心虚地倒打一耙，“累成这样，不打算多睡一会儿，还想要我喂？”
“那好吧，”玖兰尤雅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于是她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她再次摸了摸Gin。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
“没有安排，去你想去的地方。”
玖兰尤雅眨了眨眼：“哇，那真是太好了。”
上午十点，他们吃完早饭后，准时离开美第奇的公馆，依旧是昨晚那个管家开着车来送他们，还贴心地询问他们想去哪里。
玖兰尤雅眼巴巴看向Gin，Gin说：“先回酒店。”
今早美第奇家族甚至很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用来替换礼服的日常衣服，但哪怕是日常衣服，也是奢侈品牌的最新款，穿上就能直接走进高定秀场的。
这样的衣服显然不适合来当观光游客。
于是玖兰尤雅在酒店重新换上了那条Gin买给她的古董裙子。
他们就像普通的前来旅游的情侣一般，参观着教堂，古城，走过城中巷子里老旧石板铺就的街道，然后在地中海的黄昏落日中，他们相互依偎着在某个公园的长椅上，好像这样就能一起老去，一生一世。
但这是不可能的。
玖兰尤雅不会老，Gin现在也并没有对她动心。
又或者，在风扬起脚下叶片的某个瞬间，他看向玖兰尤雅的侧脸，想到的却是——
今天天气不错，风也刚好。
燥热的盛夏似乎快要结束了。
回到日本后，谁也没有主动往外提那场意大利的约会，唯一的变化就是玖兰尤雅什么都没有的衣柜里，多了一条漂亮的裙子。
但她没有再穿，以后应该也不会再穿。
诸伏景光的调岗来得很快，玖兰尤雅回到日本的当天他就已经发消息说自己要去做别的工作，之后他消失了好几天，说好的交接人员也没有过来上班。
于是玖兰尤雅平白无故地加了好几天的班。
她倒是没有什么怨气，毕竟对她来说哪里上班都是上，她甚至可以坐着发呆一动不动，就这样持续好几天，甚至……好几年。
像死了一样的平静。
只有工资打到卡上时，才让她心里有了一点波动，也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她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劳动拿到了实际的报酬。
可是人类的钱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不……还是有点作用的，也算值得纪念一下。
想到这里，这天下班前，玖兰尤雅给诸伏景光发了一条消息：
【前辈，今天我工资到账了，前辈有时间吗？我请客，就当是为了感谢前辈先前的照顾】
没过多久，她就等来了诸伏景光的回信：
【今天刚好有空，那我们在米花町见？我知道有一家中华料理店很不错。】
【好的前辈】
米花町离上班的地方不远，但玖兰尤雅并不想乘坐公共交通，到现在为止她去哪里都是步行，或者——坐Gin的车。
想到这里，她立刻拨通了Gin的电话。
只是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男人平常一贯的，略有些冷淡的低沉声线：
“什么事？”
“亲爱的，你现在忙吗？能不能过来送我去一下米花町？我和前辈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
“……”
“嗯？你在忙吗？忙的话我就自己打车啦。”
“不忙，我现在过来。”
“亲爱的你真好，我在老地方等你。”
挂断电话，Gin有些罕见地感觉自己突然浑身不畅快。
明明这段关系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玖兰尤雅这样直白把他当工具人，未免也太过……
不对，他到底为什么要介意？硬要说的话，只是自己被当做司机了有些不满吧。
但现在保时捷的司机是Vodka，因为Vodka开车比较稳。
“你先开车回去，后面你不用跟着了。”
一旁保时捷真正的司机应了他一声，没有多问什么，作为Gin贴心又忠诚的小弟，他敏锐地感觉到Gin接完电话之后有些微妙的情绪波动。
也许大哥只是累了吧。
他想，今天也确实很晚了，而他也是该下班了。
Vodka把车开到自己公寓附近，他下车前特意让Gin等一下他，Gin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原本他是不急的，但是现在有人在等着他。
往常非常足够的忍耐条，今天意外地一下就见了底。
所以当Vodka提着东西满头大汗地推开房门时，对上的就是Gin极具压迫力的身高和视线。
Vodka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大哥，这是我……老家寄来的特产，我看大哥到这个点还没吃饭，想着送一些给大哥尝尝。”
这个小弟不善言辞，但总是慷慨热心，时不时会关心他。
尽管大多时候Gin其实不太需要这些，烈酒和不健康的东西才是他的生命维持餐，但Vodka总会把这些东西塞进他的车里，然后又装作自己很忙离开，让他自己吃。
他并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最主要的是这个地方从来也没人对他有过有好脸色，更遑论是好意。组织里确实只有Vodka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就是。
好意么？
Gin的眼神闪了闪，看向Vodka屋内。
条件很一般的公寓房，散落的用具，衣物，还没有清理的垃圾，墙壁上还有地下偶像的签名海报。
“我知道了。”他难得地接下了Vodka的一番好意，然后收回目光离开。
Vodka原本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想劝Gin收下，他在自己老家的时候就总是照顾弟弟妹妹，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在他看来就和一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叛逆小孩那样。
没有人喜欢他的大哥，不知道为什么，他为此感到困扰。
不过他的大哥本质上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大半夜被摇去当司机竟然也答应得这么干脆。
Vodka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等Gin的背影都消失很久了，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结果转身就看到了自己乱糟糟的房间，最后只能无奈一声苦笑。
今天夜晚和明天早上应该不用上班了。
Gin开车到研究所门口的时候，玖兰尤雅已经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了。
见到Gin停下车，她立刻坐上了副驾驶，并很谨慎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去哪里？”男人按着方向盘，调转车头。
玖兰尤雅报上了米花町那家餐厅的地址，Gin便启动了车子。
“不用导航吗亲爱的？”
“我知道路。”
Gin只是这么回复她，并用余光扫了一眼玖兰尤雅。
她依旧穿着那身上班的衣服，头发披散看起来却并不乱，但除了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之外，她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识别出身份的东西。
这很奇怪不是吗？
就算是去调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
诸伏景光能够查到的东西，Gin自然会查到更多。
只是他觉得搞清楚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也不是很想搞清楚一个人的所有生平，更何况玖兰尤雅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确认玖兰尤雅对组织没有什么威胁之后，他完全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就像他自己一样，谁还没有秘密呢，在这个组织里人人都有数不清的秘密。
玖兰尤雅又露出了那副满心满眼都是爱恋的，幸福又痴迷的表情，她用那双满含着爱意和情感的眼睛看着Gin，嘴上却说着最廉价的情话：
“亲爱的，你真好。”
这其实是最割裂的地方。
真实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情爱，却又……极其敷衍的态度。
口口声声一个亲爱的，情话挂在嘴边，下一刻就可以把他当做司机，去和那个不修边幅的Scotch去吃饭。
——还把他当司机。
Gin从来没给人当过司机，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倒也不是觉得恶心或者不满，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只是微妙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在组织横行霸道的Gin，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要飞机有飞机，要潜艇有潜艇，今天想去地球另一边，明天就有专用飞机立刻上机舱，军火武器更是丝毫没觉得浪费，而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组织惯得相当放纵这件事。
他被认讨厌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有玖兰尤雅没惯着他。
天天一口一个亲爱的，结果却是刷他的卡，还让他当司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还要睡他。
当然了，此时这位银发杀手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在到了地方后把车开进停车场，之后在玖兰尤雅下了车后自己也跟了下去。
还把他那身堪比军火库的黑色风衣脱了，换了件轻便的外套。
几乎是瞬间的换装让玖兰尤雅也有点好奇他到底从哪里变出来的衣服。
“亲爱的，你是要和我一起吗？”玖兰尤雅仰着头问。
Gin瞥了她一眼，脸上的意思是“你说呢？”
“那太好了，”她又露出了那副表情，笑得温柔又可爱，“前辈一定也会乐意的，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于是玖兰尤雅就这样很自然地挽着Gin的胳膊，和Gin一起朝那家餐厅走去。
Gin却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Scotch会乐意才是真的见鬼了，他倒是挺期待Scotch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关于自己不招人欢迎这件事，Gin有清楚的自知之明，但他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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