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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欢喜 “叫白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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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
白离佛端坐在地,盯着从高窗透过来的光,看到其中灰尘纷飞。
已经是第五日了。
他努力让自己回忆在平安的那日,他是看到了恵王,然后他提戟要解决身后难缠的家伙,陈承,除了他,为何周围只有陈承在?其余人都没有看到吗?
白离佛头痛,努力让心神静下来,他现在身处大牢,除了等,没有任何办法。
锁链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响动,外面的人走进来,端着饭食。
“吃吧。碗先给你留着。”
白离佛瞥了一眼,端起碗仰头喝着稀薄的米粥,借着光,他突然注意到碗内壁有整齐的划痕。
白离佛站起来,拿起碗努力辨认着。
“等。”
后面跟着一个乱痕,但白离佛认得,那是齐姜习惯用的。
放下碗,白离佛思虑着,看来齐姜是从蘅芫回来了,但他如何能出手。
·
钧链在书案前踱步,已经这些天了,父皇也没有要定白离佛罪的意思,现在什么证据都找不到,况且陈承也按自己的意思哭诉了一番,只是领了十两银子,再没后话。
南景昨日与父皇在殿内谈了许久,可南景早因为恵王的这件事,与白离佛生了嫌隙。
而且他现在能握着兵权,不也是自己一心苦谋,但传过去的书信还是没有回复。
钧链心里焦躁,反复思量着,自认为这个计划虽说不上天衣无缝,但也丝毫让白离佛没有回旋的余地。
“罢了,再等等。”
一直跟在钧链身边的人急急跑过来,递:“殿下,有信。”
钧链忙拿过来,迫不及待的撕开,看着看着,面色不和,恼怒的把纸扔在地上。
“拿火来,烧了。”
钧链咬牙,好个南景,翻脸不认人倒是很快,既然如此,那当面说是最好不过的。
南景盯着案上的兵符,端端的坐着,待房内的香焚尽,才起身换了一支,再点燃,依旧坐下。
门口响起脚步声,随后:“大将军,有人到访。”
南景沉声:“何人?”
“不知,那人以扇遮面,不肯道明,只是说要见大将军。”
南景站起身,看着将黑的天色,说:“带客人来。”
不一会,来人进了客室,落座后,扇子依旧没有放下,南景顿了顿,吩咐:“下去罢,没有吩咐不要靠近。”
“是。”
等房内只有两人时,南景哼了一声,说:“太子殿下,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钧链这才慢慢收起扇子,笑的不自然:“这身份不太方便。”
南景冷下脸:“殿下既然知道身份不便,还何必专程来老夫这里。”
钧链懒得再和他客套,站起来直言:“南将军既然对我的来意明白,那便不必拐弯抹角了,南将军,你那封信是何意?”
南景回答:“老夫说的已经很明了了,殿下又何必多问?”
钧链不悦,看到兵符在南景面前放着,说:“南将军,这兵符现在已经到了你的手里,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南景顿感好笑:“殿下,老夫从来不执着于这些权力,更没有过河拆桥之说,自始都是您在计划。”
钧链生气:“大胆,上次你没有来吗,别解了毒,就什么都不算了。”
南景也站起身,说:“殿下,上次也是因为淮四王,我们一众大臣都无法,可既然淮四王已经自食恶果,您又何必这么着急,我们也自当安守本分。”
钧链背过身,说:“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父皇年岁已高,现在由我上位是最好的选择,南将军,你可想明白了?”
南景毫不动摇,坚持道:“殿下,臣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带兵打仗,其余的,臣是想都不敢想的。”
钧链皱眉,走近,威胁道:“南将军就不怕我参你一本吗?”
南景突然笑:“殿下,您是何必呢,不过臣已经将您那封信上至陛下,若是问责,臣问心无愧,全凭陛下定夺。”
钧链心一凉,震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南景慢慢坐下,看着钧链:“殿下,您太冲动,以为可以随意猜测人心。”
钧链感觉到寒意从脚下升起,哆嗦着唇,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你胡说,再怎么样,你不必要这么做。”
南景低头盯着兵符,说:“为了国命,臣死也足已”
钧链看着他对父皇这般忠诚,咬牙:“淮四王已死,我是太子,谁还要争抢?”
南景沉默,半晌才抬头说:“老夫原以为您自是皇储,只待陛下退位即可,如今您还是孩子般的冲动,老夫虽不太清楚,但王爷从来不只淮四王一个。”
钧链胸口急促的起伏,猛的打开扇子,口中喃:“一派胡言。”
说着推开门匆匆离开,南景望着大敞着的门,不久,有人过来,道:“大将军,方才看到客离去了,可晚膳都已经备好了。”
南景站起身,舒气:“无妨,倒是我有些饿,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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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链魂不守舍的回到东宫,看到裴妍又在。
他无心再与裴妍闹,随便问:“你怎么来了?”
裴妍问他:“你可知道曳在何处?”
钧链烦躁:“我怎么知道,你的人倒来问我。”
裴妍撇嘴:“先前几次你不也派曳干过几次事,我以为这次你又唤了曳。”
钧链又喝尽一杯茶,问:“她怎么了,还轮的到你担心她?”
裴妍怨恨的看了他一眼:“是我在想曳怎么变得这么差劲了,噢对了,四皇叔来了。”
钧链耳畔又想起南景的话,顿时紧张,结巴:“他……何事来不……是何时来的?”
裴妍看了他一眼,说:“晌午吧,现在在和父皇母后一同用膳。”
璟川王,曾经与恵王关系颇好,性情温和,有胆识,只不过倒是太有些优柔寡断。
钧链越想越怕,太巧了,怎么会如此巧,父皇看了信一定会严惩自己,说不准会被逐出鹤洲,他也太鲁莽了,轻易就上了那一众老狐狸的套。
“钧链,钧链?”
裴妍见钧链突然呆住,额角还不住的流冷汗。
疑惑:“你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变成了这样?”
钧链回过神,强装正常,说:“可能不小心吹了风,皇姐我有些乏了。”
裴妍点头,起身:“时候也的确不早了。”
从东宫出来,裴妍没有直接去公主府,转了方向向药膳御秘道下的药阁走去。
“怎么样了?”
宫女起身,回答:“回禀公主,因为药不足,只有药引。”
裴妍扬手给了那宫女一巴掌,质问:“先前的呢?”
宫女跪地求情:“请公主饶命,奴婢不知。”
裴妍冷笑,寒意闪烁在双眸中,唇角勾起的笑在火光的照映中隐隐约约。
“不知?”
宫女眼泪止不住的顺着面颊流下,声音颤着:“奴婢求公主,饶了奴婢吧。”
裴妍厌恶的踹开宫女拉扯她裙角的手,环视着药阁木柜上的木匣。
“本公主问你,怎么少了一个木匣?嗯?”
宫女哆嗦着不回答,裴妍走近她,抬起她垂着的头。
面无表情道:“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宫女以为公主放过了自己,忙胡乱的擦着眼泪,不忘叩谢:“多谢公主。”
“呵——”
裴妍坐下,唇角勾起,笑。
“本公主问你,你那病重的老母,可好了?”
宫女的动作顿住,惊恐的抬眼,跪爬过来,解释:“公主,您听我……”
裴妍抬手用拇指轻摁住她的唇,蹙眉:“安静,本公主不想听了,既然老母身体已经大好,你便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吧?”
宫女眼睛死死盯着裴妍从柜子上拿过来的刀,想挣扎,可又进来两个侍卫,抓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冥,过来。”
公主身后的侍女走近,听公主吩咐:“药可会熬和炼?”
“会。”
裴妍满意:“好,那以后都交于你了,既然正好缺药,本公主看这个尚不错。”
裴妍抬手,还没刺入,那宫女倒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给本公主堵住她的嘴。”
裴妍刀刃向下,对宫女道:“你既然拿了,不该偿还吗?”
结束,裴妍嫌弃的丢下刀,看着手上的血,眼神示意。
那两名侍卫会意,拖着昏死过去的宫女,身影隐匿在了黑夜中。
·
齐姜站在牢门前,问:“还不肯说吗?”
曳喉咙中发出低笑:“休想。”
“你!”
候在一旁的人见状要挥鞭子,齐姜制止:“算了,动武问不出什么的。”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我知道你是公主身边的人,你这样不就是为了保全公主吗?”
曳依旧垂着头,一副虚弱的模样,声音沙哑:“随你……怎么说。”
齐姜转身要离开,又说:“那些平白枉死的人又怎能安息。”
齐姜身边的人问:“将军,接下来要入宫吗?”
齐姜点头,白离佛还在牢中,他也是真没想到,陈承有这般能耐,不过钧链的马脚太多,倒是这个女侍……
陈承不安的房子里走来走去,这几日太子也没有给他消息,这事难不成就这么结束了?
不行,白离佛不死,他儿子九泉下是安息不了的。
他一瘸一拐的要出门,准备求见太子身边的大人,凑巧在酒铺门口遇见,忙拦住讨好道:“大人真是好品味。”
那人冷淡的支吾了一声,准备翻身上马离开。
陈承一瘸一拐的走近:“欸大人大人,草民有一事想问问。”
“说。”
“不知太子殿下现在……”
“殿下身体抱恙。”
陈承还想问,那人不耐烦,夹了夹马腹离去。
他立在街边,想着:抱恙……那在等等吧,总是不会出岔子的。
等再回到房子,看到匠人站着,心喜:“李匠,快进来喝口水歇歇。”
那人摆手,说:“不了,你儿的坟都给你加固妥了,下雨什么倒不用再怕。”
陈承往里面走,偷偷擦了一下眼角,说:“欸好,我给你取银子去。”
李匠接过银子,看了眼陈承的腿:“好不容易手头宽裕了点,你的腿不找个郎中好好瞧瞧吗?咱们鹤洲的邓先生医的好。”
陈承落寞的看了眼自己的腿,强笑:“害呀,都这么些年了,治不治的,都这样了。”
李匠只能点头收了银子转身走了,陈承心里念:“儿啊,爹也就能为你干这事了。”
·
谭樾无聊的坐在奕盘前,指尖捻着一子,看了许久,猛地丢下,起身站在窗边盯着池看。
他的心太乱,不知道白离佛是否安好,不知邬国怎么样,自己又能否顺利离开鹤洲。
已经六日了,宫里关于白离佛的消息是一点都没有的,可靖帝也并没有什么动作,可偏这件事其余人都只能干等着。
心急也是无法的。
今日天气很不错,谭樾自从住进这昔栖殿,就再没怎么出去过,索性无事,倒不如去散散心。
踩着石块,低着头径直往前走,阳光照在石砾上有些刺眼,谭樾抬眼揉了揉眼睛,又看到有人不知道从哪里踱步出来。
他原本想避让的,结果对方迟疑的叫了一声:“樾君?”
谭樾愣住,征征望着来人,问:“贵人认识外员我?”
那人豪爽的一笑:“看来你是真忘了,川君。”
这么一说,谭樾有了印象,问:“不知身子可养好了?”
璟川王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不知樾君晚上可有空闲,上次匆忙,还未好好谢过呢。”
谭樾摆手拒绝:“助人本就是应该,何至于道谢。”
有人过来禀:“王爷……”
璟川王:“这点小事,都要过问本王,按他意思来。”
谭樾想起自己身份,要准备行礼,被璟川王拦下。
“不必不必。”
谭樾好奇:“不知王爷是……”
“是璟川王。”
俩人分开,谭樾想起与璟川王的相识,不过是自己无意在山路中救了摔伤了腿的璟川王,这么算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真是太快了。
等谭樾回去,羌塘候着要见他,让羌塘坐下后,谭樾问:“如何了?”
羌塘摇了摇头,又说:“但从府中‘那人’秘书中,太子殿下好像是患了癔症,卧床浑浑噩噩的。”
谭樾指尖轻叩着案沿,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羌塘突然又说:“樾君,原谅我这么冒犯的称呼,我只是想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谭樾没反应过来,懵道:“嗯?”
羌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一直对邬国的一切都怀有排斥和敌意,你之前到府中做书侍,最初我心中的确有些不愿意,所以之前有冒犯的地方,我很抱歉。”
谭樾明白了,笑:“这有什么,不必这样,邬靖这般局势,这是难免的,不过……羌塘,所以说你早就察觉到我是邬国人了吗?”
羌塘点头:“半个月后,我发现你的一些习惯和称呼什么的,与靖国确实有所不同,便查了书,不过对于我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谭樾舒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也是,发觉不论是哪国人,和谐相处都是所有人的愿望。”
羌塘看了看外面,起身:“不早了,我得回府了,告辞。”
羌塘离开后,谭樾从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中拿出锁铃,晃动,细细碎碎的铃声响起。
“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何当时骗我。”
·
齐姜摘下手腕上的珠串,随后走到书架前,触碰了一处机关,一个暗格弹出来。
他拿出一沓纸,上面是恵王的字迹和惠王印,只是当时唯独不知那块方符在何处,否则可以更有说服力。
齐姜翻着已有些泛黄的纸笺和信纸,想起恵王在去平安前一夜。
“王爷,您寻我?”
恵王坐在书案前,抬头:“嗯,齐姜你来的正好,帮本王看看这地图。”
齐姜走过去,端详着图纸:“王爷,您要去平安?”
“此战重大,不可多有疏忽,本王便请缨前去带兵。”
齐姜默默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恵王拍着齐姜结实的肩膀,那双灰黑色的眼眸直直盯着:“齐姜啊,你跟在本王身边已经许久,本王自当你是好友。”
齐姜眼睛闪了闪,小声道:“王爷,齐姜……很高兴。”
恵王深叹一口气,指尖指着另一张地图:“你看,信鸽从这里飞,势必要经过这里,你随后便去守在这里,等信。”
齐姜有些不明白:“收到信呢?前去立刻援助王爷吗?那齐姜会做好一切准备的。”
恵王抬手:“不,不要有任何大动作,只你一人前去,拿到信后,立刻回到恵王府,之后本王已经安排好了。”
察觉到不对,齐姜情绪有些激动:“王爷您这是要……”
恵王打断他,望着他:“齐姜,本王想能守卫靖国,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离开前,齐姜郑重的行礼,恵王背过身,开口:“齐姜,靖国自当需要你。”
“是……齐姜谨记心中。”
……
齐姜抚着纸,早已泪流满面。
“是,齐姜谨记在心。”
他翻看着那份恵王亲笔写给他的纸笺:
“那人死在战场最好不过,可若要活着,那以后必定会有动作,只观淮四王是否还需要这颗棋子。”
齐姜当时想了许久,心中疑惑不解,直到偶然知道陈承腿瘸并且丧子,而后淮四王被杀,再加上恵王曾经与淮四王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后又知道恵王主动请缨不假,可靖帝当时犹豫,而是淮四王暗中推力。
一切,一切突然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想来陈承曾经作为副将,还跟着南大将军,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可偏偏当时陈承那支小队,只有陈承活了下来。
经过一夜想明白后,齐姜再看信,恵王原来早就明白淮四王会借此机会来除掉自己,而王爷心中明了这是绝路,并且也再无意与淮四王做无谓的斗争。
原来,王爷早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齐姜确保一切无误后,这才偷偷给白离佛送饭食的人点好处,自己也用了暗示提醒,只为了能给他这兄弟心里点安慰,这般冤枉可又说不出口,换作谁都不好受。
天已经破晓,淡淡的金光笼罩着整个鹤洲,齐姜收好东西,大步跨出府门,一路策马,踩着光影向宫中前去。
“臣——齐姜,有要事求见陛下。”
靖帝放下折子,随即召见齐姜,问:“这般早,齐将军是有何要事?”
齐姜单膝下跪,呈上纸信和淮四王曾经所漏出的一些秘密。
“臣,只是想将真相交于陛下。”
靖帝看的仔细,末了叹:“朕的弟弟啊。”
齐姜想起蘅芫一事,继续禀:“陛下,还有一事上报。”
“靖国总是有被剜了眼睛的这种残忍的事,恰好臣在蘅芫时,偶然抓住了凶手。”
靖帝赞许的看着齐姜,说:“朕心下明白,齐将军有劳。”
“不敢不敢,陛下,可否无罪释放白离佛?”
靖帝看着手中的东西,沉思:“无罪自然要放,我靖国边疆还需将军们。”
陈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抓来,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高声喊冤。
旁边的人赏了他一耳光,让他住嘴。
刑官坐在高座上,质问:“我问你,为何要杀恵王?”
陈承狡辩:“没有,不是草民,是白离佛……”
刑官怒喝:“大胆!还妄想将罪责推与他人,罚!”
五大板后陈承撑不住,气若游丝道:“草民……一切都说,都说。”
刑官听罢,又问:“那为何要将罪推与白将军?是谁指使?”
陈承欲言又止,只盯着高坐上的刑官看。
东宫。
钧链惊坐起,面色惨白,额角满是冷汗,不住的问:“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前来报信的人看到那人给他的眼色,准备离开。
“回来!谁准你走了?”
钧链要下榻,身边的侍从要拦,可根本拦不住。
钧链冷静下来,神智恢复的清明了一点,看向来人,说:“陈承被抓了,是吗?”
心底发火,一脚踹翻坐凳:“废物,废物!”
凑巧裴妍来看望他的身子好些了没有,看到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钧链气的头脑发昏,吼着:“你心心念念的白离佛可以被放了,而我马上会被父皇处死。”
裴妍皱眉:“好端端的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来人一看公主来了,收好刚到手的赏银,突然想起一事,说:“公主身边有一位女侍是不是最近不知所去?”
裴妍敷衍:“嗯。”
“小的从那处来时,看到,您那位女侍也被抓在牢里……”
“什么?”
裴妍神色有些不自然,说:“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明白的,早都给她放了。”
那人生硬道:“这可不巧了,人也不是我们抓的,是齐将军从蘅芫抓了来,好像已经给陛下禀明。”
裴妍脚下有些软,扶案坐下,她说怎么曳不见了这么久,突然想起一事,问:“你先等等,有没有人去拷问她?”
那人欲走,被这么一问,想了想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裴妍点头,给那人给了赏银,抬眼望着同样心神不宁的钧链,问:“你,有什么主意吗?”
钧链心里害怕的厉害,此刻立即去求情的话,父皇可能会心软一下,若要等人来抓了自己,那就迟了。
思量好后,立刻唤人来给他更衣,钧链安慰自己:“陈承不会说什么的,不会的。”
裴妍虽然平日依靠父皇母后嚣张习惯了,平时倒也罢了,可这次,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起身准备去大牢一趟,虽然父皇不同意他们靠近这地方,可现下,裴妍管不了这么多了。
姐弟俩人,一东一西,匆匆分开。
裴妍塞给守卫好大块银子,才准许她进来,捂着鼻子走在昏暗的牢房前,看到曳垂着头一动不动。
“……死了?”
守卫瞟了一眼,满不在乎:“没有,还有气呢。”
曳好像听到了声音,拼尽力气道:“是公主吗?”
裴妍嫌弃的走进来,不悦:“你怎么这么无用,能被抓住?”
曳胳膊上的铁链晃了晃,她有些委屈:“公主,曳也没有想到……”
裴妍语气中满是惋惜:“唉,能再得你这般得力的人不容易。”
曳声音颤着:“公主是,不打算救奴了吗?”
裴妍厌恶,哼了一声,说:“怎么救,若不是你被抓住,我可不用这般费力。”
曳绝望的闭上了眼,回想起当时威胁幺时,她的那番话。
无数死在她手上的冤魂,在自己要动手时,也是这般无助与绝望吧?
裴妍丢下一句:“嘴巴是你的,你知道的吧?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牢门被重重关上,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响起。
大殿。
钧链跪地,怕的浑身发抖:“父皇,听儿臣给您解释,是……”
靖帝恼怒:“够了,朕很失望,你会做这般事情,简直,不可理喻!”
钧链往前跪过来,慌张:“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会了,求父皇绕儿臣这一次吧?”
殿外有公公禀:“白将军求见——”
靖帝点头,看着白离佛走进来,钧链狼狈的擦干眼泪。
白离佛神色从容,道:“臣参见陛下。”
靖帝抬手:“免礼,免礼。”
白离佛继续道:“臣方才被放,多谢陛下明鉴,还以臣的清白。”
靖帝瞥了一眼地上的钧链,道:“身为君王,这是自然的。”
白离佛拿出针包,禀:“最初的邬外员遇刺一事,臣虽在牢中,但派下属替臣了这一事,这物什,是当时那杀手随时带的,混乱间被邬国缪王丢在池中,细查一番后,臣发现,这包底有专属东宫的花纹。”
钧链猛地回头,愤怒:“你胡说!”
“太子!”
靖帝警告钧链不得无礼,看向白离佛:“白将军的意思是,这杀手是太子所指使?”
白离佛不置可否:“臣无法能查明更多,两位杀手皆自戕于牢中。”
靖帝让人把包给钧链,说:“既然怕将军冤枉了你,那你自己查看。”
钧链心里只骂那人是蠢货,手指还是探了进去,查清楚后,心已死。
靖帝怒:“冤枉你了没有?”
钧链垂下头,已无力为自己辩解:“没有。”
靖帝道:“白将军在牢中多日,相比身心俱疲,不如早些回去休养。”
白离佛明白,行礼:“臣告辞。”
待大殿只有钧链一个人,靖帝走下来,钧链乞求:“父皇……”
“来人,剥去钧链的东宫之位,贬为庶民,逐出鹤洲。”
钧链惊慌:“父皇!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父皇!”
靖帝离去:“朕念你是朕的儿,才免你死罪。”
裴妍收到消息白离佛被无罪放出,恢复兵权掌握,可心里无力开心,因为曳在咽气前悉数将罪责推向她。
没良心的东西,养了这么久。
随后又有人秘密道:“东宫被废,要被逐出鹤洲。”
“钧链!”裴妍心一惊,急急向东宫处跑去。
很远便能看到钧链坐在东宫殿外的石阶上,母后在一旁站着。
钧链还出神在被人从大殿带出来时,南景在不远处,他听到南景说:“太子殿下,臣从未把信交于陛下,只想让您打消那个念头,可未曾想到,您食了另一枚恶果。”
靖后连连啜泣,不忍:“链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母后日后为你多求求情,说不准你父皇还能放你回来。”
钧链征征道:“母后,那样只会让父皇废了您。”
裴妍走过来,靖后一看到她,又哭:“妍儿啊。”
裴妍坐下,说:“说不准我也很快会被废掉,曳临死之前,拱了我出来。”
钧链站起身:“皇姐,推在我身上吧,反正我已经被废,不少这一件罪。”
·
白离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中,准备好好洗浴一番,再去找樾君。
可没想,刚进入府门就看到谭樾站在那,等着他。
“樾君。”
白离佛想抱他,碍于羌塘在,不过羌塘很有眼力见,说:“我去看看水烧好没有。”
谭樾张开双臂,笑:“不抱吗?”
白离佛拂了拂衣服,说:“刚从大牢里回来,挺不干净的……”
话还没说完,谭樾已经飞扑到他的怀里,说:“没关系,回来就好,白菩提。”
白离佛原是因为突然的一抱而愣住,听到末尾的三个名字,眼眶一红。
“你都想起来了?”
谭樾笑的眉眼弯弯,问他:“为何当时骗我?”
白离佛刚想回答,凑巧羌塘过来说:“将!”
羌塘看到俩人还没抱完,忙把头转过去,俩人立即分开,谭樾羞赧:“快去洗。”
夜幕中繁星点点,三人共用晚膳,谭樾感觉回到当时当书侍的时候,没看到童亦,问:“小亦呢?”
羌塘看了一眼将军,说:“他,自愿离开回家去了。”
谭樾点头,突然想起,压低声音:“那个眼线呢?不会还在吧?”
白离佛给他夹菜:“不在了。”
羌塘举杯:“我敬将军与樾君一杯。”
谭樾还是不习惯酒的味道,但喝下去心里暖暖的。
夜深了,白离佛在卧房玩弄着锁铃,给谭樾解释:“当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玩伴,姓名并不是很重要,但我真的很想让你记住我,所以就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谭樾有些晕乎,擂了白离佛一拳,埋怨:“你让我好找。”
“欸,白离佛……”
“叫白汀。”
谭樾撇撇嘴:“白汀,你既然是靖国的将军,那怎么儿时会是我的玩伴?”
白离佛凑近,盯着谭樾的唇,说:“因为我的姑夫的姐姐的丈夫是邬国人,再加上之前我父亲在世时,经常邬靖来往着做生意。”
“噢——”
“不知道你在卉都知道那个酥糕吗?”
“那个我儿时就很喜欢吃。”
白离佛噙着笑,亲了一下谭樾的唇角,说:“那是我的姑妈们开的店铺。”
看着谭樾愣住的神色,白离佛被逗笑,大掌覆上谭樾的面颊,凑近。
谭樾一躲,问:“齐将军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谢他?”
“写了信,请他大喝一次。”
“……”
谭樾还想说什么,被白离佛堵住双唇,化作温柔缠绵的一个吻。
呼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