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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突发 “先带回营 ...
山猛震着,把这寂静的黑夜打的粉碎,群鸟惊起,扑飞着翅膀逃离。
谭樾浅眠着,车体开始晃动,让他好几次磕到了头,捂着脑袋很不爽。
正想问车夫发生了何事,马的嘶鸣声打断他的话,谭樾瞳孔微缩,心知不好,马受惊了!
车夫知道马受惊,赶忙去扯缰绳时,无奈马的狂野牵制不住,拉扯中跌倒在地,把自己性命生生送在了马蹄下。
谭樾努力站起,想先离开马车,可这两匹马在本不宽敞的山道上横冲直撞,竟直接往崖下奔!
谭樾在天旋地转中被甩出车外,陌生的坠落感包裹住他,慌乱中想伸手扯住什么,却只有树干的枝条抽打地他火辣辣的疼,
“不会真要完了吧……”
谭樾晕乎乎的,心中生出一丝绝望。
猛然间后背好像砸入了什么,一股冰凉淹过他,粗鲁的灌入他的耳鼻以及口中。
谭樾呛地猛咳,无措地拍打着水面,想尽力远离迅疾的漩涡,他的确什么都会,可唯独不通水性!
靖河的力量怎么能轻易抗衡,一个激流让谭樾没入水中,没了意识……
·
靖军驻地。
白离佛躺在榻上,猛地坐起,呼吸有些不稳,疲惫的揉揉眉心,才从方才的梦魇中缓过神。
再无心入眠,披衣出帐来吹吹夜风。
今夜无月,浓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边疆本就寂静,现在更静的渗人。
白离佛正愁后半夜该如何熬过时,一声轰响在寂静中炸开,所有人都一抖惊醒过来。
白离佛疑惑,但夜正黑无法探查,只能和各将士去安抚受惊的马。
齐姜窝着起床气,皱着眉一句不说,白离佛了解他性子,笑着:“齐将军若被扰了清梦,先快去补觉吧。”
接着反手制住齐姜送过来了的一拳,笑眯眯道:“下次记得换一边。”
齐姜更不爽,欲缩手却被白离佛拽着,半天缩不回。
两人僵持,齐姜盯着对面那笑眯眯的欠揍样,最终妥协:“说吧,去哪。”
白离佛达到目的,利落的松了手,头往营外偏了偏:“随我一起去看看。”
齐姜转身,假装去拿火把,余光瞄着白离佛,趁对方没注意,闪进了自己帐内,扑到榻里睡回笼觉去了。
白离佛被气笑,朝帐里喊着:“你何时又多了一招。”
转身也往自己帐中走去,进来抬眼望见那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仔细擦着。
这戟是白离佛刚入军时一直用的利器,在换剑之前,它常伴着他,驰骋沙场,冰冷无情的划过敌人咽喉,嗜着热血。
他的戟用的极好,是在军中颇有名气的,但他封了“战神”名号后,就换用了剑,不少人都问缘故,他没给出答案,倒也不是没有,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可能只能烂在心里直到他入了丈深的厚土。
白离佛晃晃头,拉回思绪,都未曾注意自己唇角带着一抹苦笑。
天边带上一层白色,缓缓击退着黑夜。
齐姜活动着酸痛的肩胛走出帐,虽然中途醒过,但幸好回笼觉的质量不错,让他心情好了起来。
扭头见一个人背着天边的金光站着,眯着眼瞧了半天才看清是白离佛。
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吃惊:“你不会后半夜都没睡吧?”
白离佛抿着唇只盯着他,齐姜不自在,干笑着:“大早上的,干嘛呢这是冷个脸,来,笑一个。”
白离佛伸手扣住他的肩,低声道:“不知道齐将军是否允许,让我把你从这扔到帐内再好好睡一觉?”
齐姜面露尴尬,笑道:“你可真会说笑,我是那种嗜睡的人吗,想来白将军急着出去,走吧,我去牵马。”
缓慢的马蹄声在靖河岸边交错响着,白离佛低头见靖河的水浑浊了好些,奇怪:“今日这河水怎么这么浑?”
齐姜点头同意,望远处瞧去,感觉有些奇怪。
又眯眼仔细望了望,内心纳闷:“这边的山怎么怪怪的?”
白离佛见他这般,问:“怎么了?”
齐姜伸手指着:“你不觉得那山好像缺了些?”
白离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的确山崖扁了点,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速度,往那边去了。
到那处,果真是山体滑坡,一路顺着山势滑到了靖河,树也扭扭歪歪的躺下。
齐姜耸耸肩,道:“没什么意外情况,这下可以放心了。”
白离佛放下心,准备往回走时,余光瞥到了什么。
白离佛回头盯着远处的水面,仔细辨认着,顺便道:“齐姜,你看那是不是有什么浮在河上。”
齐姜看过去,结巴着:“好像,是个人?”
靖河平稳的流淌着,把昏迷的谭樾送到了中游,周围有好些断枝一块随着他漂浮。
越来越近,两人定睛一看,真的是人!
齐姜紧张:“救吗,还是他不用救了?”
白离佛也思虑着,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拉到岸上吧,也不能真这么漂下去。”
白离佛一扯缰绳,胯下战马嘶鸣一声,扬起马蹄冲进靖河,白离佛歪下身子,借着右脚在马镫上的支撑,把水上的人提了起来,返回岸边。
两人瞅着对方,不知再如何。
白离佛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
白离佛心里吃惊,开口:“还活着。”
垂眸仔细望着地上的人,那干净柔和的面庞,因为不知被泡了几天,更加的苍白,两片薄唇紧抿着,浓密的睫毛乖巧的伏在眼下,看衣着不像平常人家,尽管昏迷过去,但还是掩盖不了一种傲然的气质。
白离佛很少见到这般用貌美都不足来形容的男子,呼吸微滞,仰头对齐姜道:“先带回营中吧。”
齐姜犹豫,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
邬国,和庆殿。
邬王伏案批着折子,眉眼间已带着浓浓的倦意。
本就国事繁忙,又经历了丧子之痛,可无奈身为一国之君,如何都不能倒下,只能把悲痛藏在心里,依旧如同往日。
“不知樾儿到了没,这一路可让他有些苦受了……”邬王盯着折子出了神。
“报——”
一声拉回邬王思绪,抬头见一侍卫急急忙忙的跑进殿内,跪下呈上一物,道:“王上!靖国遣人送来议和书。”
邬王略惊,立即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书,仔细读着,眉头紧蹙,把书放在案上让那人先下去了。
谭棹心中别扭和谭楷一道,可又无法。
“父王同时召见,是有什么要事?”低头想着,不理身旁的人。
谭楷脸色也没有多好,因为谭棹坐着车撵,只缓缓往前行着,毫不着急。
但谭楷心急,恐过慢让父王不满就不好了,话中带刺:“太子果能成大器,想来什么事都心有定数。”
谭棹不让他,轻笑:“皇兄不愧是皇兄,这洞察之力可是臣弟修不来的。”
谭楷被噎住,再不开口。
两人进殿行礼,邬王摆手:“免礼罢。”
谭棹抢先开口,问:“不知今日父王是有何吩咐?”
邬王拿起议和书,缓缓开口:“靖国遣人送来的。”
两人皆眉尾一挑,谭楷心中已明了,道:“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邬王沉默。
谭棹侧身望着二皇子,道:“如今两国实力不相上下,耗下去的确是没什么意思的,不知皇兄可有听闻前两日的事?”
谭楷垂下眼盯着他的眸子,道:“略有耳闻。”
邬王见他俩这般,只道:“细细讲来。”
谭棹躬了躬身子,开口:“前两日因逢夏水,淹了伽楠城的好些人家,本该城正调令着去解决,但百姓非但不领情,还闹上了令府……”
谭棹咬住字尾,不言语了。
邬王望着他,示意:“继续。”
谭棹接着道:“胡嚷了几日,这后面要没办法时,城正各散了几两银子……”
谭楷打断他的话,假装疑惑:“胡嚷?好好的嚷什么?”
谭棹本不想说这个,就一句话提过,结果他这皇兄好心,又给提回来了。
谭棹心里骂他,顿了顿,道:“二皇兄不是略有耳闻吗,难倒不知?”
很好,这个球又踢回来了。
谭楷无辜道:“只是略有耳闻,自然听不真切。”
邬王将两人之间的较劲看的透彻,开口:“楷儿若不知,父王告诉你,那些百姓嚷着孤治国无方,只知对外交战,不知体察百姓。”
谭楷抓住时机,开口:“百姓只是愿求个安定,衣暖饭足就好,自然看不长远。”
邬王站起身,道:“长不长远,百姓不管,既然斥责孤不体察,那就是没能让子民安心,那看来这仗确实不该打了。”
谭棹观察着局势,见已经达到他的心意,才开口:“人民苦于战争,生计,自然心有怨念,但正是父王的日夜操劳,不才能容得他们胡闹吗。”
邬王略感欣慰,翻开休战书,提笔印下墨迹,喃道:“安定些吧。”
两人出来,谭棹淡淡道:“许久没作画了。”
谭楷了解他性子,他这三皇弟自幼时就喜画。
记得儿时他惹了自己生气,既没赔礼,也没服软,正生气的紧,谭棹踩着碎步挪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结结巴巴道:“皇兄,可要作画?”
他便心知这是谭棹的哄人方法,也就给了台阶,随他画了一幅。
如今他们之间僵的紧,谭楷倒意外听他这般说。
也难得心情好,但同样淡淡道:“前些日得了些好色料,正心忧放着可惜了。”
两人沉默着,谭楷发觉自己一直和谭棹站在一道,步子也随着步撵缓了下来。不禁轻笑着勾了勾唇,虽然只有一瞬,但谭棹余光恰好扫到。
打破沉默,眼睛不知望着何处,开口:“今日,谢谢皇兄。”
“谢?吾又没做什么。”
谭棹面色缓和,细看眼尾带了一抹笑意,语调也轻快了些。
“话说这战因我而起,我也不愿再看到民生疾苦。”
谭楷不答。
“所以谢的是皇兄的‘略有耳闻’。”
谭楷转了话题,问:“待会到府上,画一幅‘伶韵’如何?”
“好。”
谭楷上马,扯着缰绳不动,低头想着。
其实谭棹所言不假,如若不是他的糊涂,父王不一定会休战,这战事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他倒也不是有多想帮谭棹,只是在殿上时,他还是和谭棹站在了一起,尽管两人各怀目的不同,但都想两国停战,所以是他暗中推动父王意向,好在最后成了。
他是想登上帝位,但他可不想去面对一个烂摊子,给自己平添麻烦。
回神,谭棹的马车已离得有些距离,谭楷紧了紧缰绳,追了上去。
笃笃的马蹄声在车后响起,谭棹垂眸,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白离佛:捡回去吧捡回去吧
谭樾:(吐水)
Ps.更新~祝各位宝子五一快乐
Lov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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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外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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