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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坦白心声 “我心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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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樾盯着白离佛不知道多久,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决定先让白离佛好好睡下。
谭樾小心下了榻,走到白离佛身边,愣了愣,不知道怎么该让白离佛睡到榻上,还不能弄醒他。
谭樾蹲下,借着微弱的烛火,专注的端详着白离佛,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再到下颚。
谭樾抬起手要轻抚上白离佛的面庞,在马上要触碰到时,猛地又缩回了手。
谭樾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朝他扑来,谭樾站不稳,急忙撑住案檐。
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白离佛惊醒过来,迅速起身把谭樾扶住。
白离佛蹙眉:“自己要下来怎么不叫我?”
谭樾低头:“我看你睡着了,不好打扰你。”
白离佛让谭樾坐好,拉着他的手说:“这有什么,你要是站不稳,再磕到了怎么办?”
谭樾盯着白离佛握着自己的手,知道自己应该抽出手,可白离佛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舍不得。
白离佛见谭樾半天不吭声,摇了摇谭樾的手,说:“才醒过来是会乏的,躺下休息吧。”
谭樾开口:“那你还要坐着?”
白离佛笑着:“我在这守着,你放心睡吧。”
谭樾喉头滑了滑,往里挪了挪,说:“我既然醒了,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你上来好好休息。”
白离佛对上谭樾的目光,答应:“好。”
谭樾努力往里靠着,就怕把白离佛挤到,白离佛手一摸,两人之间一道宽宽的距离。
白离佛翻身把谭樾往外拉了拉,说:“再往里就嵌进去了。”
谭樾要反驳,听耳边已经传来白离佛的呼吸声,默默的闭了嘴,盯着黑暗里的一处发呆。
谭樾突然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起来,如果自己没想起来,就这样在将军府里一天一天过下去就好,可他偏偏想起来了,让他在对上白离佛的目光时,总会心虚,让他不敢抬头。
他没办法再把将军府里书侍的这个角色饰演下去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不能就这样待在这里,他终归是要回去的。
谭樾这样想着,又觉得记忆恢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让他对未来,过去变得明朗起来,他终于有家的归属感了,虽然他的母妃早早离开了他,可他的父王从没有苛责过他,对他十分宠溺。
那现在呢?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既然两国停战,他不用去找线局了,不用再背负上那沉重的责任,他可以回去继续潇洒自在,当着邬国的五皇子。
谭樾烦躁的用被子蒙住脑袋,在入睡之际脑中闪过一个东西——锁铃。
谭樾瞬间清醒,他应该没有记错,那个锁铃内侧是“芷卿”两字,也是他的名。
谭樾皱眉,不敢信能够这么巧,不会的,白离佛可是靖国人,怎么可能与邬国王室相熟,再赠与他锁铃。
谭樾更加睡不着了,心里一片烦乱,自己又不能直接问白离佛。
谭樾后半夜再没睡,早上白离佛见谭樾精神不大好,嘱咐他安静卧床休息,有什么事叫他。
谭樾嗯了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努力让自己睡着,否则再想的话,脑袋就要疼炸了。
谭樾梦见白离佛了,可自己不在他的身旁,而是在对面,双方身后都是千兵万马,白离佛手中握着长剑,剑上悬着颤悠悠的光影,刺的他眼睛疼。
谭樾对上白离佛的眼睛,白离佛眼中没了昔日注视他的温柔,只有暗沉沉的狠冽,谭樾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白离佛杀过千万回了。
谭樾手上的剑很重,重的他提不起来,装不出威风凛凛的威慑。
谭樾心里苦笑,白离佛在战场上杀了自己,会立大功吧。
谭樾闭上眼,呼吸着空气里痛苦的味道,他听着战士们大力挥舞自己手中利器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痛苦的哀嚎声。
谭樾没有动,他等着,等着白离佛亲手刺过来的剑。
谭樾感觉到白离佛来了,尽管战场血腥味,尘土味很重,可他还是嗅到了白离佛身上的独特气味。
谭樾睁眼,果真看到白离佛持剑过来,可白离佛抓住他的手,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谭樾愣住,手上流过滚烫的鲜血,白离佛扯出一丝笑,用口型告诉他:“樾君,我舍不得。”
……
谭樾身体一抖,惊醒过来,他抹了一把脸,是湿的。
谭樾疑惑,自己是哭了吗?
环视卧房,没有白离佛的身影,谭樾没有穿外裳,推开门跑出去寻白离佛。
他这才看到天色阴沉,还吹起了大风,谭樾心里焦急,像鱼在岸上挣扎着想要到水中的感觉,他此刻好想见到白离佛。
谭樾跑到白离佛的书房,推开门,没人,又去膳房,还是没有。
谭樾快疯了,想起还有一个地方,就跑到白离佛的卧房,推开门,果真看到白离佛坐在那,这才缓了口气。
白离佛见谭樾过来,蹙眉又要说什么,可猝不及防的被谭樾封住了口,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唔。
谭樾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急切的想要证明白离佛没有死,他还在自己身边。
白离佛感觉到谭樾焦躁的情绪,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慢慢安抚着他。
谭樾吻了白离佛好久好久,直到自己有些气喘,才稍稍分开,抬眼望着白离佛。
白离佛看到谭樾眼睛有点闪,触了触他的眼尾,低声问:“怎么了?”
谭樾把脑袋埋在白离佛肩膀上,闷声答:“没怎么。”
白离佛轻笑一声,吻了吻谭樾的耳尖,说:“那就是太想我了?”
谭樾蹭了蹭白离佛,含糊不清的答应:“嗯。”
白离佛把谭樾环住,问他:“冷吗?”
谭樾安静下来,颤了颤身子,回答:“有点。”
白离佛拿起自己的外裳披在谭樾身上,叮嘱他:“下次再着急也要把衣裳穿好,又着凉了怎么办?”
谭樾觉得白离佛恐怕有什么魔药,只是几句话,他的焦躁就被抚摸平了。
谭樾拱了拱脑袋,问白离佛:“如果,我说如果,有一日我和你要杀了对方,你会动手吗?”
白离佛搂了搂谭樾,认真说:“不会的。”
谭樾想要问清楚:“是什么不会?”
白离佛看着谭樾,说:“是我们没有机会去杀对方。”
谭樾咬了咬唇,又说:“白离佛,你会离开这里吗?”
白离佛笑着:“你要去哪?”
谭樾摇头:“不是我,我在问你。”
白离佛摸着谭樾脑袋:“你去哪里我跟着你。”
谭樾猛地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努力稳住声音:“那如果我要去邬国呢,你也要去?”
白离佛回答:“如果两国可以继续太平下去的话,我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可以陪你去。”
谭樾咬着唇,准备起身离开,白离佛不让,说:“再抱会。”
谭樾听着白离佛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开口:“白离佛。”
“嗯?”
“你心悦公主吗?”
白离佛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她为公主,我为臣,我的职责是为他们效力,也只是要敬畏他们,算不得心悦。”
谭樾噢了一声,想起半夜偶然听到的话,半开玩笑的问:“那你心悦我吗?”
白离佛愣了愣,揉着谭樾的耳垂,笑:“我要是不心悦你,怎么会让你亲我,还窝在我的怀里。”
谭樾耳朵变得又红又烫,听到白离佛的声音传来:“我心悦你,我的书侍。”
谭樾闭眼,想明白了自己其实也不是报着补偿白离佛的目的去亲近他,而是自己的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心悦白离佛。
谭樾睁眼,注视着白离佛,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你,我的将军。”
白离佛压了过来,吻住谭樾,啃咬着谭樾的薄唇。
院外又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在池面上砸出一层层荡漾,慢慢晕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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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裴妍在母后面前坐着,很不开心。
皇后语重心长道:“妍儿,母后知道你喜欢白离佛,可再喜欢,也不能只看眼下,不管以后啊。”
裴妍不满意:“母后,妍儿都想好了,白汀尊为‘战神’,我又是公主,身份相当,更何况白汀相貌出众,能力卓越,怎么就不行了?”
皇后开口:“妍儿,母后就问你一句,你好好回答母后。”
裴妍点头,听母后开口:“白离佛是战士,他要是殉国了,该如何?”
裴妍愣住,这一点她从没想过,她认为白离佛是不会再战场上有事的。
皇后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继续说:“你一个堂堂的靖国公主,莫要做寡妇?”
裴妍摇头,她不敢想那要怎么办,可裴妍又不愿意放弃。
裴妍说:“那不能直接让白汀让出军位,安心在公主府做驸马吗?”
皇后不知道再该说什么,摆摆手道:“妍儿,母后有些乏了,这些话你去找你父皇吧。”
裴妍转身就去找父皇,靖帝正好得闲,听了裴妍的话,靖帝知道该和裴妍说清楚了。
裴妍以为父皇还是一如往常宠爱着她,结果靖帝说:“妍儿,若要这么着急出嫁,父皇也给你看了几门亲事,一个是陈尚书的长子,一表人才,另一个……”
裴妍打断:“父皇!”
靖帝开口:“妍儿,亲事上你不可胡闹,由父皇和你母后做主。”
裴妍着急:“可您知道我心悦的是谁。”
靖帝开口:“父皇知道,可白离佛,不可。”
裴妍僵住,她不明白,为何她要与白离佛走在一处,这般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