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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惊讶众人 “心思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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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樾点点头,望着那处热闹。
一位文人站出来,往台上走:“那便由我先开场吧。”
那人身子看起来单薄无力,谭樾倒好奇他要选什么。
那文人拿起箭,站在投壶前,瞄准后一甩,箭擦着壶器的边沿飞了出去。
“哎呀,就差一点。”台下一片可惜。
宋大人举手道:“您还可以再来一次。”
另一人提出异议:“一人两次?方才没说啊。”
宋大人抬手示意,压下一片议论:“诸位稍安勿躁,咱们文集文集,怎么能以武为主,一人两次,也很公平嘛。”
那文人再捡起一支箭,迅速的投过去。
“进了。”那文人捎带得意之色,踱过去看文题。
其他人比他还着急:“快快快,什么题?”
“在场寻一人,凭物对诗两回。”
其他人一听,都跃跃欲试,说着:“这倒有趣,我想试试。”
可这文人偏不走寻常道路,远远一望,看见角落坐着两人,其中一位清雅,另一位桀骜。
扇子一指,开口:“我选那位白衣文者。”
谭樾咬了一口桃子,抬头想继续看热闹,结果看见那人指着自己。
白离佛眉尾一跳,自己今日着一身玄服,那白衣文者便只能是他这书侍了。
谭樾还不明所以,悄悄道:“指着我们做什么?”
其他人回头看这人还在咬耳朵,不满道:“张前辈寻你对诗,你倒还在那坐着不动?”
白离佛望着他:“叫你呢。”
谭樾惊的站起,朝白离佛眨眼:“我……”
白离佛浅浅朝他一笑:“我相信你。”
谭樾理理衣饰,朝台上走去。
张文人抖扇:“请。”
谭樾微微点头,问:“以何物对诗?”
宋大人开口:“那便以我来。”
在场所有人微微滞气,这实属刁难啊,若对好了,那谁都高兴,若对不好……以宋大人的身位来说,他们靠纸墨混口饭都不行了。
谭樾微微挑眉,下意识朝白离佛望去,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见他微微摇头。
谭樾大概猜出来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这对不了。”
宋大人意外:“为何?”
谭樾缓缓道:“这文题是凭‘物’,宋大人哪能屈尊到这一处,自然是对不了的。”
宋大人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倒巧妙,好吧,那便以无珠来罢。”
所有人无不松一口气,又喝酒听诗,白离佛放下心来,支着头望谭樾。
见他不急不缓,轻轻松松的对了两回,让一众人细细品味,交头接耳着。
白离佛带头喊了声:“好!”
随即,众人都赞着:“好新奇的诗!”
“好啊好啊。”
张文人也自知不如,收扇躬身:“这位文者,好底蕴。”
这倒让谭樾不好意思,自己只是把读过的诗书借鉴了一下,倒让他们这般夸了。
有人好奇的问:“不过这位文人倒是面生,不知该如何尊称?”
谭樾无措起来,转着眼珠寻白离佛。
白离佛看见谭樾向他求助,站起身:“称他樾君便好。”
“樾君啊。”
“欸?那是白将军?!”
他们反应过来,早已见樾君坐到将军对面,两人笑谈着什么。
宋大人继续笑呵呵:“各位,我们继续。”
那边闹着,谭白两人自己清闲下来,白离佛见谭樾不碰酒,诱惑他:“宋府的酒,平时可不是能喝上的,你尝尝?”
谭樾推拒:“不不不,我不喜酒。”
白离佛只好作罢,有人过来,笑的谄媚:“白将军,樾君,许久不见。”
谭樾事先被白离佛告知过,所以神色淡淡的,白离佛也是一贯的冷淡。
一股冷气扑的那人不由得哆嗦一下,忙找借口离开:“又有新的文题了,我去看看。”
白离佛见案上的葡萄快没了,起身去邻桌取,刚拿起,台上的人看见他,兴奋道:“白将军!快来。”
白离佛转身把葡萄放在谭樾面前,才抬步往上走。
白离佛站定:“何题?”
宋大人过来指与白离佛看:“将军,这是两幅一样的画,您需要和这位文人挑一幅,来题诗。”
白离佛点了点头,轻拿起一幅端详着。
谭樾耳朵好,偏听见一个角落有人低声道:“一介武夫,能有多少墨水?”
旁边一个人赶紧戳了戳他:“胡说什么呢!你才读了多久的书,敢说这样的话?”
那人一听,缩起脑袋不言语了。
谭樾摇摇头,低头看见自己面前的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起来。
唇挨着杯沿,抿了一点,酒香在口腔里散开。
谭樾意外,但还是把酒推远,免得自己禁不住诱惑。
台上两人都已经题完,谭樾好奇白离佛写了什么,站起身往前走了走。
这两幅画上都是靖国的墨湖,辽阔无垠,水天相接。
谭樾还没看诗,先赞着:“好画。”
宋大人让两名书侍捧起画,让各位评价。
两位不相上下,一阵激烈的探讨后,率先有人道:“白将军的好!”
后面紧跟着:“从调令上看,王文人的好。”
“……”
白离佛不在乎输赢,他盯到樾君上前来,歪着头看他的题诗。
看见有人拍他肩膀,问他:“樾君,你觉得呢?”
谭樾佯装一本正经:“从我的角度来评,自然是白将军的好。”
白离佛压着唇偷笑了一下,明白他是偏心的。
他自己也知道在题诗方面,这位王文人可是鹤洲的顶点,自己能算到哪去?
见众人争论不休,白离佛提了提声音,从别人手中接过画:“今日一见王前辈,我是懂了题诗的魅力,今日,晚辈心服口服。”
王文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哪里哪里,将军谬赞。”
白离佛放下画,也不想再说什么,抬步下了台。
谭樾紧跟过来:“你怎么认输了?我听好多人还是选你的。”
白离佛坐下,才开口:“今日我争赢了,明日该如何?我本来是武人,若要登到他们这群文人头上,我可不糊涂。”
谭樾明白了,点着头赞同:“聪明啊,白离佛。”
白离佛突然问他:“酒怎么样?”
谭樾对上他那双噙笑的眼,先反咬一口:“原来没好好题诗啊,心思倒放在我这了。”
白离佛大笑,话中有话:“心思再往上一些就好了。”
谭樾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听宋大人招呼:“这射箭还没选呢,谁来啊?”
有人喊:“白将军最适合!”
有人反对:“将军专门干这个,这不公平。”
白离佛听他们闹,转眼望了望谭樾。
谭樾看他那眼神,猜他要干什么坏事。
果真,白离佛开口:“大家别吵,樾君方才想替我来着。”
有人奇怪:“樾君与将军没有干系,替不了。”
白离佛望着谭樾开口说:“不瞒大家,樾君是我的书侍。”
“原来是书侍啊,我说怎么没见过。”
“书侍能有这么好的文意,屈才了。”
谭樾瞪他,但又不好说什么。
宋大人高兴的朝他招手:“快来,樾君。”
谭樾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心里愤愤:“白离佛这家伙,好小心眼,不就打趣了他一下嘛。”
站上台,谭樾拾起弓,挑了一支箭,拉弓搭箭,不知为何,他突然没那么害怕了,反倒有了一种踏实感。
箭直钉靶心,箭梢发着颤,谭樾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中了?!”谭樾心想。
转念一想,大概率是肌肉记忆,他大脑可没有一点他会射箭的记忆,不过好在没有丢人。
所有人都僵硬一刻,没想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侍,有这么惊人的力量。
白离佛反倒平静,他总感觉樾君会许多东西,今日先测出来了一个。
宋大人过去核实了一下,还没缓过来,慢慢道:“既然樾君正中靶心,那便不用答题了。”
谭樾听见不用答题,心里松下一口气,放好弓走了回来。
谭樾扭着头不理白离佛,无聊地拨弄酒杯。
白离佛知道他想的什么,拿过他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哎,我的酒!”
白离佛抹了抹唇角,笑眯眯道:“你又不喝,放着浪费。”
谭樾生气:“谁说我不喝的?你抢我的酒。”
白离佛放软语气:“好好好,我给你斟。”
谭樾举起酒杯,也学着白离佛一饮而尽,但差点被呛到,红着脖子硬忍着。
白离佛见他这般,坐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得慢饮,我真的不抢。”
谭樾也生不了多大的气,又捏起一个葡萄,囔着:“不好喝。”
白离佛失笑,望着那边依旧热闹,示意谭樾:“还想玩吗?”
谭樾摇摇头,问白离佛:“你要走?”
白离佛点头:“随时可以。”
谭樾看了看碟中的果式,还是一横心,站起来:“走吧。”
白离佛又笑:“将军府也有的,回去我给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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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府,羌塘略微诧异:“此次将军怎么回来这么早?”
白离佛往里走着:“玩了几轮,没什么意思。”
羌塘点头:“那我去给将军准备洗浴。”
白离佛开口:“准备好后你把府里的果式各样都洗好,多备点葡萄,送到我的卧房。”
羌塘离开去照办。
童亦听谭樾脚步声,叫他:“樾君!此次文集如何?”
谭樾想了想,回答:“挺好的。”
童亦打着哈欠:“那樾君歇会吧,我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