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看来你很有潜力，但是需要上点课。”于是我站起身，我忽然觉得指导她并不需要大力气，跟聪明人说话，直白说一次就够了。
“什么？”白蔓郎疑惑的抬着头看着我。
“第一课，不要随意轻信眼睛看见的东西和陌生的人。”我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直接把她提回了她“家”。早就说了，其实我没有飞远，山下过去一片树林就是那个据说恶鬼开的寺院。
确实有莲花池，大老远我就闻到了荷花安静的香，还有隐藏在花香底下冰冷且腐败的味道。之前陪同她的女性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而寺院大门里的阴影下站着一个白橡木色头发的男人。
冰冷的味道源自于他，很显然这就是那只鬼，他或许可以白日行动，但并不能走到阳光下。
“啊！白蔓郎小姐！”那个女性忽然看见我，连忙过来抱走被我拎着的白蔓郎。我拎那丫头好似拎一只小猫，她则是仿佛珍宝一样的抱紧了白蔓郎，还拿看歹徒的眼神盯着我。
跟她比起来那只冰冷的鬼可淡定到出奇了，他仅仅只是盯着我而已，看不出来他是否焦急。
“我觉得我见过你。”那只鬼说。
“巧了，我也觉得我见过你。”我认得这张脸，我记得的——我曾经把我那叛逆的姐妹带回家，当时她就在这个地方，当时她就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当时他还是人。
“你居然还活着。”他又说道，仿佛是非常希望我死了，亦或者得到过我的死讯一般。
“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么多年，对吧？”所以说我一眼就知道他是白蔓郎所说的鬼呢，我上次来都是什么时候了？人类几十年的寿命，哪能撑到如今还是年轻人的模样。
“理子，你不要太紧张了，只是兄长和我家小白开了个玩笑。呐，小白，你看起来玩得不开心？”
白蔓郎气鼓鼓的瞪着我，也没理那笑着的鬼，直接从那女性怀里跳下来跑进了寺院深处。
不愧是炽天使呢，即使是堕落的，行动起来依然如闪电一般迅速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有种多年以来第一次开心的错觉，仅仅只是因为捉弄了那个小东西感到有趣而已。
不过那个叫理子的女性笑不出来，她有听见白蔓郎求救，显然她并没有完全相信“玩笑”这个说法。她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那只鬼，最后看了下白蔓郎跑掉的方向，犹豫不决的愣住了。
“原来……是教主大人的兄长吗……没听说过教主您还有兄长啊。”理子喃喃自语了起来，得亏她自言自语，我才发觉我和那只鬼是有一点相似之处。
丑陋有千变万化的丑，但美却往往趋同，我自不必说，他也是个俊秀的青年。而且恰好，白橡木色是一种很容易接近淡金的浅色，他的眼眸又意外的与我们相似——尽管本质上完全不同，但在异于常人和异于常人的方向上，我们是一样的。
他这长相可真是受神眷顾，尽管并不是真正的神之子，却无比接近。
他既没有承认理子的猜想也没有否认，而我懒得编造故事，所以我也什么都没多说。
“请问……两位是不是感情很不好……很多年不见，还说得仿佛不相见的时间有一辈子那么长似的？这可不好吧，教主您不是教导我们要和兄弟姐妹和睦的吗，怎么能自己就和兄长关系不好呢。”
“我是真的听说这个人死了。”那只鬼微笑着，笑容温和语气也温和，但是措辞挑衅无比。
“我是真没想到他能活得到这个时候。”于是我反唇相讥。
我分明是竞争天使长最有力的人选，就算输了降格，也不至于堕落到能被人乱传死讯的地步。说实话他让我觉得很不愉快，不愉快的感觉并不来自于他这个人，但与他息息相关。
“莫非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理子八卦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本性使然，还是她对教主或者对我太好奇。
“不要随意询问别人的事，姑娘。”理子成功的让我感觉到了些不快，但不至于让我生气，所以我只是口头警告了她一句。“当你窥视深渊时，深渊也会窥探你，而你无法确定深渊之下是温和的神明，还是恶毒的魔鬼——聪明人，应该收敛自己的好奇心，离自己意识到不寻常的事物远一点。”
我打算走了，说完理子就已经转身走开了，但是那个理子还是高声追问了我一句。
“那个……请问您怎么称呼！”
她还是很好奇，不死心呢。
我并不想告诉她我叫什么，所以我没有理会，但我听见了那只鬼说话，他报出了炽天使的单词“撒拉弗”，他的确是我带走姐妹时见过的人，他的确知道我的身份认识我。
人类变成的长生种，恶鬼和吸血鬼差不多是同类吗……
怀揣着对恶鬼是什么都疑问，我决定直接问那只鬼本人。白天因为我已经被人目击到了不方便，所以我决定夜里再看看。而白天我就在周边镇上逛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下他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小众宗教的教主，非常容易获得信徒，但是信徒从来不超过三位数。从来没有人深究他身边的诡异，大家都渴求着从他那得到极乐，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皈依——我开始质疑白蔓郎的求救，因为在我看来这些人是自找的。
“教主大人非常温柔和气，就是可惜教主夫人过世的太早了，一个人带着那么小的女儿，忙碌得都无暇顾及自己的幸福了。真是可惜，他还很年轻，夫人也是，那么有能力的人、那么般配的两人却有一位早早的过世了。”
所有的评价里，最让我在意的就是有人提到的他的夫人，白蔓郎那个过世的母亲——我很好奇，有那么冷漠无情的恶鬼父亲，却还能生下在乎人类的小天使女儿，那个母亲得是什么样的菩萨？
“那位夫人应该是位菩萨心肠的人物吧？”
“这个……”然而提起她的人却面露难色。“老实说，夫人的言辞一直非常辛辣，作风也相当果决和霸道。不过，她一直都能给我们带来最好的结果，无论什么样的伤病都能治愈，甚至向她祈求美貌都能应允。感觉……夫人就像是真正的神明，神明自有神明的决定。而教主则是神之子，神明最眷顾之人。”
“夫人肯定叫作某兰是吧。”我感觉……那个描述听起来像是我姐妹，可我姐妹不是已经被我带回去了吗？
我不记得她被我带回去之前用过什么人类名，只依稀记得结尾是个“兰”，好像是什么花的名字。
“对啊，夫人闺名是叫蝴蝶兰。”
我开始无语，向我八卦教主夫人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从那年活到现在的家伙。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她是个黑色长发相貌温婉，绿色或彩色眼眸的娇小少女。”那是我姐妹用过的躯壳，躯壳原形本身是绿眼睛，不过被我姐妹使用的时候是她自己的眼睛。
“噢，那不是，夫人虽然也是黑发但非常高挑，有和您差不多高了，而且眼眸……唉？您的眼睛也一样啊，都是流光溢彩的双眼……真美，好像有彩色流光的白宝石一般。”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白宝石般的眼眸？人类可不会有这种眼睛，再接近也不会是白宝石一样——所以哪个天使这么勇，居然不仅敢做堕天使，还敢和人类有后代？
“啊，那真可惜，我这一族都是这个眼睛，看来我错过了一位族人。请问，那位夫人葬在哪里？既然我都来了，就让我祭拜一下未曾谋面的同族吧。”
坟给你掘了。
路人被我骗过，一脸惋惜十分友好的告诉了我那家伙的坟头在哪。
于是我原计划晚上调查恶鬼是什么，临时改成了把某人的坟掘了——严格来说，某个前天使。
坟墓周边无人看守，我很轻易扒出了棺材。里边的躯壳朽烂的差不多了，基本就是一具毫无价值的骸骨，真正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尸骸怀抱着的书，那本书的颜色和封面摸起来的感觉都与骨粉差不多。
像是某个人的骨头被碾成了粉末，然后又用特殊手段压制成了封皮，我大致能感觉到这书虽然材质阴邪，但属性极为神圣，绝对来自于圣人的骸骨。
什么时候又出的殉道圣人？这百年间我不记得有人殉道。
于是我拿着书开始冥想，用魔法在脑海里还原每一粒骨骼碎末原本的位置，重塑骨骼大样子——终于我知道了，这是圣人的颅骨，而圣人的容貌我见过的，那是我姐妹和我立赌约之初选中的少女，那个成为智天使化身的神爱之女。
所以我的姐妹选中的少女，她钦定的神爱之人，不仅死了还被人粉碎，最终只有颅骨被重塑成了书还不知道给谁殉葬了？谁配让神眷之女殉道，又是谁配让圣人遗骨殉葬！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