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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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里待着还挺无聊的，完全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消遣，除了听信徒哔哔赖赖。但信徒们又能讲什么好东西了？虽然不是一样的宗教，但天下乌鸦一般黑，也是来倒情绪垃圾，倾诉生活失意——甚至还不如我们那，至少我的信徒还会忏悔。
虽然不知道童磨白天要端坐在那一整天听那些东西无不无聊，但反正我挺无聊的，我和他现任妻子也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有消遣。唯一庆幸的是童磨有一些藏书，我摸他书看他没有拦着我；但万幸中的不幸，书太少而我读得太快。
于是我截止午饭做好前那一会儿看完了一本，下午又陆续看完了三本，在第五次进屋找书的时候，信徒终于忍不住询问起了我的身份。
“那个……教主大人，那位大人好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当主？”他们确实介意我很久了，我一直在进进出出还书拿书。
“那位啊，是异国来的红衣大主教，是一位拥有神力和神迹的神眷之人呢，也是非常德高望重的。”童磨淡然答道。“外国好像比我们这儿地盘大很多，他们那是一个教皇底下十二位枢机，管理众多教区，这位大人就是其中之一噢。”
我好像没告诉过他这个制度？但也好像我提过？一时之间想不起，但也不用太在意这种小细节。
“不好意思，我借阅一下书，好像打扰到你们了？”他们都打听到我身上了，我当然也只能回头正面跟他们打招呼，总是急匆匆的走来走去的确也不礼貌。
“外国也有类似的宗教吗？”那些人好奇的问，他们当然也随即注意到了我的眼眸——然后他们就不止是膜拜童磨了，连带着也膜拜起了我。
有一说一，这帮人的被洗脑程度真的深，而且还很不是童磨精神控制他们，是他们自己欺骗自己。
“教义是有差距的啦，要忏悔要禁欲要苦修的，不过，死后的极乐世界是有的，我们称之为天堂。”我其实已经忘了教义是什么了，大主教死了有些年头了，我也早就不信教了。
正经堕天使谁信教啊？
“那么，大主教觉得什么样的教义是正确的？”信徒最在意的问题立即就来了。
“没有正确不正确的问题，是能不能得到精神、灵魂上的满足的问题。有些宗教认为忏悔赎罪可以让自己的灵魂纯净，有些宗教认为福报是自己修来的，但最终结果殊途同归，都是让你的灵魂纯粹——问题并不是教义让你做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能让自己感觉纯净，那么就是对的。若是感觉自己有罪，那便忏悔；若是觉得自己无罪，那么做想做的事就好了。”
我曾经当过智天使，当然知道他们想听什么——极乐教的教义太惯着他们了，他们不会轻易接受忏悔的行为，除非他们先接受自己有罪的设定——所以我也不会过激传教，先温和的让他们感觉到共鸣，打下基础就可以了。
我又不是要抢童磨的教主当，没必要破坏他们原有的信仰。
由于我说的就是他们想听的，这帮人就是想躺平也能进极乐世界，他们全都露出了钦佩的神情。“不愧是教主夸赞的红衣大主教，您的确是个很有见识的人呢！”
过于好糊弄以至于我完全不想多说了。
“但是……外国真的会有这么多主教都是和您一样的人物吗？”他们的次要问题，就是担心自己的信仰贬值，生怕自己的教主其实也会归于平凡。
这个问题我如果告诉他们真相，恐怕他们都会信仰崩塌，童磨的眼睛只是虹膜漂亮并无特殊，其实他们的教主本来就平凡。不过把他们的信仰搞崩了对我没好处，毕竟我不想自己去打万代，我懒。
“并不是，‘圣人’这个级别的只有我一个。”我可没撒谎，殉道圣人确实只有我，毕竟没有其他德高望重且劳苦功高的大主教被污蔑被处以极刑。“有什么身体上的不舒服的话，可以说出来，我的神迹便是治愈。”
我非常擅长扮演温柔的医生，毕竟那曾是大主教真正的模样，我有大量的记忆可以作为参照物——所以说这太简单了，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疑难杂症，无非其中的老人腿脚不便而已。我装模作样的在他额头肩头胸口点了几下画十字架，随手把他拉起来就好了。
但这样的效果就是非常好，能让他们立刻对神深信不疑。而我在他们眼里又是他们教主请过来的人，换算一下就是他们教主也着实厉害，他们同样也对教主更深信不疑了。
“应我的邀请，大主教会在我们这儿长住一段日子，交流教义，也是传播福音哦。”毕竟童磨都这么说了，那效果自然，本来就被深信不疑的信徒们更加信奉他了。
对我来说没所谓的事，反正迟早得在人类之中有个身份的，地位高的身份总是更方便一些。
“真是太好了！感觉极乐世界的神明亲自降临了一样！我从未想到我这把年纪还能重新体验身轻如燕的感觉！”那个被我顺手治了治腿脚的老人尤其激动，很快就跑去传播福音了。
然后我就不无聊了——人类开始向我祈求治愈，谁都想要一个年轻、健康的身体。并且由于他们没患什么绝症，就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积劳成疾，不用魔法治也不难，用魔法那就更简单了。
“那个……大主教大人，如果是面容的问题能治吗？”一众老人里挤进了一个少女，骨相端正，但是脸上有一大块红色胎记耽误了美貌。“我因为这块胎记，完全嫁不出去……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少女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忽然觉得如果我给她整好美貌，她一定会成为我的狂热死忠，她必定视我为再生父母。而且这个时代的女人都重视外貌，毕竟婚姻决定她们的阶级，而容貌决定她们的婚姻。
“别哭了，漂亮的容貌哭花了，就太可惜了。”于是我演出了最大限度的温柔，伸手帮她擦了擦泪痕，并且就在擦拭的时候给她整掉了胎记。
虽然这样使用有违治愈魔法的本意，但以我现有三观，我无所谓。
“可是……我哪里和美貌沾边啊……”少女并不知道自己面容的变化，依旧哭哭啼啼。
“已经好了，你的骨相很美，皮相整理一下也会很美。你可以从我的眼睛里看见你的倒影，难道不是美人吗？”
我凑近了她一些，于是她在认真凝视我的眼睛之后双颊飞红，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谢谢……可是……”她开始语无伦次，因为她也和大家一样默认我是男性。
“不必介意，大家都是女孩子，你的苦楚我懂。好了，今天就是你新的生日，当作自己重新投胎，快去找自己想要的一切吧！”
“请您赐予我新的名字！”少女重新热泪盈眶，直接就给我跪下了。
“这个嘛……漂亮的女孩就像漂亮的花儿，你就像富丽的牡丹，就你牡丹吧。”其实我是完全没有起名思路，毕竟我不了解这个国家都会如何命名女性。想着以花来命名女人总没错，看她有几分富贵相就随便扯了。
反正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感恩戴德，她也的确这么做了。从她开了这个先河之后不断有少女向我祈求美貌、成为我的死忠，而这第一人牡丹自然就变成了领头人，她也就此学会了当一个领导者。牡丹很快就嫁给了将军，当前时代最有权的男人，并且很快挤兑掉原配成为了新的将军夫人。
然后我就被童磨提醒了，他劝我不要做太大，百来个死忠已经够用，再这么下去人类的贪欲就不可控了——我听了他的意见，因为想象一下全国少女都来找我祈求美貌甚至祈求赐名的话……那确实太烦人了。
于是我宣告了收敛，以神只会眷顾纯洁无垢之人为由控制了门槛，不过我的死忠依旧很多。
多到了她们开始自发挤兑童磨现任妻子的地步——那女人虽然段位低，但勤勤恳恳，一开始还是很有一些信徒认可她的。但当少女们纷纷狂热追捧起我之后，人们对她的要求也提高了，认可程度也变了。
“我说，觉不觉得教主和大主教大人站在一起特别的般配？”于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少女们聊天的声音大了些，音量足够让在厨房的女人听见了。
“说这种话不合适吧？夫人都快生了吧，听见这个多可怜呀。”
“但是我认为说的没错啊，而且我觉得夫人很那什么……”
“碍事。”
“对对！就是碍事！以前我们还觉得夫人又勤劳又温柔，但是现在想想完全不是这回事呢！夫人总是在忙碌，但其实她自己也不喜欢的吧？教义都说了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夫人这是教义都没有明白嘛！”
“就是，如果光凭长得漂亮就成为教主夫人的话，我们谁不比她漂亮啊？神之子的配偶，就得是神之女啊！这才叫门当户对来着！”
那时那女人在厨房，我在更远一点的外边树下。我既听见了少女们聊天，也看见了厨房窗户里漏出来的黑雾，那是那女人的悲伤和愤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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