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凶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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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吉原香禾，吉原知事女儿，被发现时，半个身子露出宴会厅露台上层窗户外。
死因：为颈部受压、气道闭塞，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作为凶器的手帕，此时正静静躺在贝尔摩德手包内。而它的存在，终于在修治坚持不懈的探究下，被他得知。
修治感觉自己在扒洋葱——扒了一层，永远还有下一层等着。
对此，贝尔摩只是德眯了眯眼，低声为自己正名：“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再挑刺下次问也不说。’
太宰修治不屑一顾：“呵。”
而且他可不像贝尔摩德一般清闲，还有空和人逞口头威风，有这个功夫，他要去警察那里探探敌情。
警察比他预料中的进度要慢。还在从尸体下手，希望找到凶手相关的线索。
修治靠近时，一群人正惊喜的捧起香禾的手，从对方崩掉指甲的手上提取皮屑残留。
滴在修治头顶的血，也是从此处落下。
目暮警官第一时间发现他——毕竟提取个组织化验，真的要不了那么多人。
在“拿去化验”“再看看其他地方”等背景音中，目暮警官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悄无声息挡住身后闹剧。
“太宰老弟啊，是有什么发现来告诉我们吗？”他不抱希望地问道。毕竟上次修治帮忙到一半就不见了，看起来不是很热衷的样子。
对此他有些可惜：‘如果是侦探就好了。’那些侦探总是很尽力尽责。
但这次，修治确实是来给他惊喜的。
他抬眸打探了下不算重要的信息：“目暮警官，你们还没有找到重点嫌疑人吗？”
便见着目暮面露难色。但不是因为信息，而是为毫无进展的案件。
“你同为目击者应该能知道，死者被发现后立刻引众人惊慌，”目暮警官头疼地解释，“混乱之下，很难注意谁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所以短期消失的人，无法排除嫌疑。
加上长期消失在众人视线的一些人，排查工作不能说毫无进展，只能说微乎其微。
不过这份无能也是方便他，修治不会太过苛责这群警察们，若有所思地将目暮注意引过来：
“还是能缩小范围吧。”
他的话，让目暮从苦恼情绪短暂抽离，有些惊讶：“难道……”
“太宰老弟你有其他发现！？”他双眼放光。
修治不敢把话说满：“发现吉原小姐的一瞬间，我有注意到，那个窗户是向屋内开启的。”那是个能双向打开的窗户。
“如果是激情作案，不管是尸体脱力倒向窗户，还是惊慌将尸体推出去，窗户都该是向外的。”
于是排除掉激情作案，修治给他们指了条明路，“推测死亡时间是在一小时内吧，目暮警官你们在排查下吧。”
目暮警官按住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帮大忙了。”
他没发现话中漏洞，只是视若珍宝地向其他人传输，然后在修治的刻意诱导下，一步一步、将所有人带进沟里。
——毕竟谁能肯定激情作案后，凶手只有修治所说的两种可能。即使那两种可能，很符合大众观念。
可让修治头疼的是，他都已经传达错误消息了，贝尔摩德竟然还能混进重点嫌疑人中。
看着朝自己抛媚眼的贝尔摩德，修治有点胃疼。
*
“可恶，我不是都说那个时间我在休息了吗！难道我还能睡一半特意去杀个人。”说话人还是个熟人——和贝尔摩德搭讪的燕尾服男士。
就是可惜，警察不会像修治一样退让。
他会不会特意杀人，警察不知道，但警察绝对会一视同仁秉公执法。
对着筛查出来的重点嫌疑人：吉原知事、贝尔摩德、福冈纯一郎，他们开始挨个询问为什么没有不在场证明。
福冈纯一郎怒气满满：“你们去问那个守在门前的服务员啊，我特意让她守在那，让他有事情叫我。”
警察小甲面不改色：“她说后厨人手不够，只待了十分钟就被支走，后面时间你都处在无人可证明的时间。”
这个解释给福冈纯一郎气得不轻：“我一定要投诉她！”
和他相比，贝尔摩德与吉原先生态度不要太平和，两人先后如实说出自己情况。
“我是因为福冈先生的邀约才无奈离开的呦，和人谈完事情后有些疲惫，让服务生给我指了个通风的地方，想要透透气，这也很合理吧。”
“我不小心被来宾泼了酒，这种情况下，为了不失礼才到二楼换身衣服。”说起来吉原知事那时几步后退，还不小心撞上栏杆，留下一道擦伤。
对此警察很有人道主义的安慰，“严重吗？怎么没有包扎。”
吉原知事：“不算严重，就没麻烦他们。”
修治听下来，只一个感觉：‘服务员出场率很高啊。’有百分之六十六呢，好吉利。
百无聊赖瞎想时，感受到手臂被人戳了两下。他侧头、微微抬眸看向目暮警官，投以一个疑惑的视线。
‘干什么？’他眼里写着这仨字。
目暮警官手挡在嘴侧，妄图继续让修治帮忙：“太宰老弟，你觉得他们三人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修治也小声用气音回应，就是说出来的话不甚好听：“喂喂，我记得这还是你们本职工作吧。”
他一边还露出无语的死鱼眼，惹得目暮警官爽朗大笑，“哈哈哈——！这不人都是要变通的嘛。”
‘……所以到底在爽朗什么？’
修治叹气，修治唾弃：‘狡猾的大人。’
修治眸子在三人间扫过，无奈道：“还不确定，你先查查动机吧。”
就这样，目暮警官乖乖去查动机，留下修治待在原地。
修治视线左右看了看，没有选择凑到贝尔摩德身边去。一来警察们忙来忙去，害怕碍事；二来避免此时和贝尔摩德表现的亲近，以至影响后续发挥。
于是干脆一个人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思考着什么——
根据常理，身为吉原香禾的父亲，在没有绝对的人证物证情况下，很难被认定为凶手。
如果修治想让自己的嫁祸计划顺利实行，就必须要伪造出绝无漏洞的证据和凶器。
‘该怎么办呢？’
他有些头疼的蹙眉，感觉这事有点难办……
大概是他胡思乱想十来分钟的时间，目暮警官才面露难色跑回来。
刚刚斗志勃发的样子，如镜花水月在他脸上昙花一现，随后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咬牙，艰难吐出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都……没有动机。”
贝尔摩德此次身份是作为来宾被邀请，不说与吉原家没有任何利益层面纠纷，甚至没见过吉原春禾。
吉原知事与吉原春禾是公众皆知的模范父女，不看那些被舆论捕风捉影的桃色新闻，吉原知事每年都会为吉原春禾存入不菲基金，据说是给女儿未来的保障。
至于看起来嫌疑最大的福冈，实则是托关系进来的、不知名小政客，目标毫不掩饰奔着贝尔摩德来的。
目暮成为警察也快有十个年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在心里喊救命。
‘我不想要以自杀结案啊。’
可听完目暮的话，修治只是垂下眼睫，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到某物，然后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激励他：
“不是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吗，你可是警察啊，别先自乱阵脚了。”
被一个学生批评，但一点不生气的目暮警官十分敏锐：“这个说法，难道、太宰老弟你还有其他线索！”
修治没有回答。
*
如何用干涸的血迹，在其他人身上留下痕迹？
只要将绷带上干涸的位置置于掌心，然后打开温水，让水流缓缓浸润，直到淡红色的液体在掌心汇成一小汪。
然后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涂抹到它该在的地方。
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又怎么能不利用？
修治避开监控死角，把剩下的一段绷带，混在吉原知事换下来的衣物里。
最后，一切大功告成，引导目暮成为那个发现一切的人——说起来，修治没想到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吉原知事被两名警察“请”走时，嘴里还不可置信的念叨着“这不可能”“我是她父亲”“我没有理由杀她”。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如何出现，但袖口上的DNA无可辩驳，也许他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能想起找律师翻案。
但他不会有那个机会，因为组织不允许。
目暮肩膀被拍的“啪啪”作响，整个人因为前辈的夸耀晕头转向，“前几天给你打升职申请时，我就觉得你能行……”
修治坐在露台围栏上，腿在风中轻轻晃动着，无声地笑了笑。
真相啊，事实啊……
成为修治可以随便更改的草稿纸。
但结果却是，‘大多数人都在傻傻得开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曾捧着的淡红色水痕早已蒸发干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于是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只看得见少年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