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天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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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尧又感冒了。
或许是连着两天下雨，房间的空调温度又调得低，那种熟悉的不适感又出现。
头一阵一阵地痛，还伴着晕感，喉咙也干涩得难受。
蒋树让她打开背包，吃点平时吃的复合维生素片，叶尧摇头拒绝了。
只有蒋树才会相信她包里的是维生素。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找到医院再过去挂号是很耗费时间的，再加上外面天气不好，实在是没有出门的动力，叶尧试图找到一个折中的好方法。
她看向身旁的蒋树。
“蒋树，你给我看病吧，开个快速好起来的药给我。”
蒋树平静地回道：
“我不是医生。”
叶尧坚持，“你是学医的。”
蒋树还是不为所动，语气认真地纠正她：
“我是学生，不能无证行医。”
幻觉总是在这种时候才这么现实。
叶尧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她想，自己真的是病得脑子不清醒了，居然试图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幻觉上面。
头还晕着，叶尧又听见他补充的话。
“最近的医院在一公里外，楼下路口往左转有个药店，上了外送平台，你先买排维生素c和复合维b片，吃两颗缓一缓，等天气好一点我们再去医院看。”
叶尧照着他说的，在手机上找到了最近的药店，确认了店名，就在外送平台下单了药配送过来。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缓着发呆。
自己的医学常识竟然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虽然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记住的了。
蒋树在旁边看着，见她表情还有些愣，以为病得更不舒服了，伸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叶尧下意识地接过，热水流进喉咙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回神。
蒋树是怎么倒水给她的？
或许是感冒头痛的缘故，她此刻的脑袋晕乎乎的，思考都有些迟钝。
她转头看过去，蒋树一点不慌，仍是平静地看着她。
叶尧慢慢地喝完热水，而后将空了的水杯放下，试探地推向蒋树的方向，想看他下一步动作。
两人对视着，没说话，叶尧注意到他的手似乎有些握紧了。
这到底是她的潜意识在紧张的反射，还是这个幻觉就是这样写实。
叶尧晃了晃头，带着满脸的疑惑看着他。
蒋树的手已经背到身后，她看不出他的变化。
“咚咚——”
门口有人敲了两下，与此同时，叶尧的手机上收到了外卖员送货完成的消息提示。
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门把手上挂着个袋子，里面是她下单的维生素c和复合维生素b片。
拿了药往后走，桌面上的空杯子已经再一次装满水，往上冒着热气。
叶尧看着蒋树，对方并没有对上她的视线，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她没说什么，拿起杯子吹凉了些，等到温度慢慢变温，才打开袋子里的药瓶。
“每种药吃两片就好了，不要吃多。”
蒋树在旁边提醒着。
叶尧点点头，“哦。”
每个瓶子各倒了两片药出来，放在手心，叶尧混着温水一片片吞下。
吃完药，头痛的感觉减缓了些。
叶尧慢吞吞地转过头，试图继续探索之前的疑惑。
“蒋树，你无证行医，会被抓去坐大牢吗？”
似是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个，蒋树有些无语地笑出来。
“不会，我不是人，管这个的抓不到我。”
他回答得快，也没发觉这话有些歧义。
叶尧听完笑出来。她自认为笑得很隐蔽，不过在蒋树看来很明显。
察觉到自己话里的不对劲，蒋树改口道：
“这最多算资质缺失的不合理处方，要暂停执业活动，但是我也没实际活动，影响不到。”
他话说得正经，很是理所当然。
“哦——”叶尧拖着长音。
“你真的好敬业哦。”叶尧很真诚地说。
看来蒋树以前留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正面了，就连他的幻觉，这种时候也这么的努力维持人设。
叶尧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对劲。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这里，蒋树看着她把剩下的水喝完，便开始催促。
“去床上歇一会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叶尧点点头，依言走回床边，躺上去休息。
过了一会儿，她闭上眼，声音含糊。
“唔……想喝水。”
叶尧把手往身旁的床边桌探过去，动作几下，也没能如自己预想的碰到杯子。
蒋树冷静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叶尧，不要装睡，渴了就自己起来倒水。”
叶尧摸索的手停下动作。
她只是不放心之前倒水的事情，所以才打算装睡，想看一下对方的反应。
但这个幻觉真是真实得恐怖，她差点都要以为是蒋树本人在唬她了，居然一下子就看清了试探。
不过想想，蒋树应该也没有很聪明，她伪装得这么自然，她本人来了都要看不出来。
幻觉是她自己的幻觉，这样看来，还是她自己最聪明了。
叶尧慢慢睁开眼，脸上扬着心满意足的笑。
“突然不想喝了，你别吵我睡觉。”
眼皮慢慢合上，叶尧真正睡着。
不清楚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开着暖气的，身上的被子是盖得实实的，水壶里的水也是滚烫的。
但蒋树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叶尧喝着热水，开始陷入沉思。
她难道有一个第二人格，一等自己睡着就会出现，然后像海螺姑娘一样做完所有事吗？
叶尧不自觉地张大嘴，为自己的奇思妙想感到惊讶。
蒋树关心着她的动态，见她精神似乎好了些，便在一旁嘱咐她：
“记得量下体温。”
叶尧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地顿住，凑到他身边，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声说着秘密：
“你知道吗……”
蒋树配合地作出回应，“什么？”
“我可能，有第二人格。”
叶尧正在为自己的新发现惊讶，还带了些不合时宜的小小兴奋。
蒋树在一旁沉默。
好一会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叶尧看着他眨眨眼。
蒋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疑惑，有关心，还有些习以为常的了然。
“药店是不是看你点的外送，放了过期的药来，也没听说维生素片会有这种副作用啊。”
叶尧原先的思绪被打断，再听着对方这疑似在骂自己的话，气上心头，动作比脑袋先一步行动。
抬手，起拳，上下摆拳，再勾拳。
最后成功穿过蒋树的身体，和空气热烈对打。
拳王的上一次出手，是在半年前，争吵的原因已经记不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当时还是真实肉搏，拳拳到肉，招招皆中，最后双方大打平手。（是朋友玩闹打架，没有歧义，没有别的隐喻含义，审核请不要误判）
今日重出江湖，招式重现，且看谁胜谁负。
蒋树低下头看着她的动作，又抬头看她。
叶尧收回手，双手抱胸，挑挑眉。
意思不言而喻——怎样？
“嘶——”
蒋树后知后觉地配合起来，捂着心口往后退，最后安静地倒在地上。
叶尧自得地笑出来。
拳王痛击对手，一招止住谣言。
相信蒋树也会为她的深厚实力骄傲的。
叶尧颇有些得意，语气雀跃。
“下次学机灵点哦，小蒋。”
蒋树顺势从倒地的动作变成坐地，双手抱拳，作出回礼的姿态。
“佩服佩服。”
时隔半年的对打擂台，今天终于分出胜负。
虽然对面只是个幻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