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命运脉络（2）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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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实花愣了好久。
“怎么——不要吗？”五条悟抬起手，实花这才注意到他手间叠成方块的纸页。五条悟手指微动，将那张纸翻成了缭乱的花，“我托足够稳妥的人帮我排查出来的，本来只是好奇，我自己也调查了不少。不过这种事想要直接锁定一个人还是太困难了，毕竟从下达任务到情报反馈的工作都是一个整体。”
“就像是在一棵大树上找那几只米粒大小的蛀虫一样，而且说不好还会牵扯出更大的麻烦，真——是愁人，但是我记得有个人和这些事有联系，上次问她她说什么来着？”
“噢——她说‘算了吧’。”
他刻意强调了“好奇”，显得自己像在玩一个游戏。但这对实花来说并不是个游戏，她睁大眼，灯光透过纸页较薄的边角，她看见了其上模糊的黑色字迹，其中一个是“窗”。
这是一张写有咒术相关工作人员的名单，结合五条悟的话，她飞快明白了——这是以她先前提供的情报差为范围的排查。
谁将她暴露在高专视野的信息反馈给诅咒师们，又是谁将硝子支援的假情报传递了出去。
那困扰了她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的东西，此时正在五条悟的手指间。
实花震惊地睁大眼。
“……等一下，”她慌乱道，“你是怎么做到……”
“不是说了吗？托人帮忙，当然我也付出了很多啦，”五条悟将手伸到实花面前，他笑容加深，语气戏弄，“怎么样？打算怎么谢谢我。”
“我我……”实花大脑几乎宕机，她“我”了半天，最后只能抬起头，绷着那摇摇欲坠的冷漠外壳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勉强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心底里已经乐疯了。
没什么比硬生生戳开一个冰山的外壳更叫他兴奋。五条悟意识到自己找到了正确方式，并想要再添一把火:“我还不止知道这些，相原那件事，我拿到了那边的后续调查。”
实花眼睛豁然一亮，五条悟故作苦恼道:“不过有人说她不在意的，那就算了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只是还没踏出一步，五条悟便觉衣角被人扯住，他回过头，如愿以偿地看见实花满是为难之色的脸庞。
她自尊心强，因此怎么都说不出求人的话，但较平时更灼热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情。
“你……想要我怎么做？”
五条悟稍稍弯下身，离她更近:“不是说了吗？来拿。”
实花伸手便拿，五条悟反应极快地抬高手，实花只好踮起脚，但五条悟着实太高了，她急得揪住五条悟的领口，想要将他拽下来弥补这该死的身高差，可惜没成功。
实花彻底急了，那表面的冷意也全部褪去，她跳了起来，伸手拉住五条悟的胳膊，五条悟被带得整个人弯下腰，实花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终于连拖带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全程她没感觉到任何不适与不妥，拿到纸页的瞬间，实花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将它拆开。
这是一张总计为十人的名单，第一位是名为源信的窗口东京区信息部部长。
实花看着那张脸——男人长相普通，是丢到人群里便看不见的类型，唯一特别的地方便是脖子间有一道刀疤。
五条悟凑过来，问她道:“有印象?”
实花道:“没有……”
她上下扫了扫:“这里面的人，光看脸我都不认识。”
毕竟百一直带着面具，就连声音都做过处理，认得出来才有鬼。
“要是可以的话每个都直接过去看看是最好的，嘛，不过那样很麻烦，我是懒得带你去的。”
“……”她自己也去不了。实花不敢提要求。
“然后，是这个。”
五条悟伸出另外一只手，一颗小小的黄铜弹头悬浮于他的掌中，弹尖还散着些些血色。
实花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杀害相原的那枚子弹头，弹身相较平常的子弹更长——是狙击枪的弹头。
按道理，这个东西应该作为证物好好躺在相关的档案室里。高专的管理有这么松懈吗？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她不禁问。
五条悟漫不经心道:“啊？就去看了一圈，恰好发现这东西被丢在角落里，我想估计是不需要了吧？”
“不需要?”
“谁知道，反正我拿回来了。”
“不会被找麻烦吗？”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情况……”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街上捡了个硬币，实花想搞明白真实情况的迫切心情被按回。她困惑地看着五条悟，无奈妥协道:“算了，除了这个弹头，你还有别的线索吗？”
“没有，保存的报告写得一塌糊涂，完全是为了应付写的，相原死得还真是冤枉。”五条悟捏住弹头，轻轻一转，黄铜色的弹身上微光流转，一串细小的刻字于弹尾的位置隐现。
实花眯眼看着那圈字:“这个狙击枪的弹头很特别，如果是正规厂商，不会有这种刻字，你查过来源吗？”
“没有，”五条悟嘟哝道，“非正规渠道，你有头绪?”
实花没说话，五条悟同她对视，在她眼里看见了一点冷冽的幽光。
“算是有……”实花缓缓开口，那幽光闪动，最后被敛在淡然的神色之后，“当诅咒师的时候，见过一些黑工厂……亦或者是。”
“黑市。”
*
“源部长……”
“早上好，源部——哎！”
被撞开的辅助监督跌倒在地上，肇事的男人匆匆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不说便跑开了。他胸口挂着代表职位的名牌，其上为——源信。
证件照上的面容以及刀疤都与实花目前所知一致，源信一路冲回自己房间。房门关实，他似是终于憋不住，紧张地抽起气来。
“要怎么办？要被认出来了，要怎么办?”
男人反复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整个人面容扭曲如纸皱。被他这边的声音所吵醒，位于内室休息的人影走了出来，他看着倒在地上就差蜷缩成团的源信，不禁嫌弃又疑惑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
源信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抓住了人影被伤疤覆盖的手腕:“他发现不对了，有人发现不对了！”
“冷静点。”
人影反掐住他的下巴:“这种事没人知道，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源信扯开自己的衣领，展示着那片与照片不符的干净皮肤，“我没有这个疤，有人看见了！”
“我只是……”他垂眸，眼神闪烁，“想要整理一下衣领，就一下，我发现他在我身后，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不知道。”
“他是指谁，你说清楚。”
源信无措道:“平岛源治，就是那个刚从京都调过来的辅助监督……”
“要不，要不我们直接把他……”
“蠢货！”人影怒踹了他一脚，源信哀嚎了一声，“他原先是给乐岩寺校长打下手的，你说的倒是简单，那边查过来你要怎么办?”
“更何况月见里实花还没死，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为什么要留着她，当初你带走的神像到底去哪里了！”
源信蜷缩在地上:“谁也没想到她能摆脱医生的术式，上次也只差一步，她就……”
“只差一步，那便是失败，你们那一伙人喜欢养工具，我没意见，但是太自大搞得现在被反噬，至少别牵连到我！”
说完，人影又踢了源信一脚，源信痛苦地瞪大双眼，嘴里不自觉地道。
“可是你也是靠我们提供的资金，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啊……”
“……”
他嘴唇嗡动，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
人影身形一顿，像是被触及到了雷区，他咧开一个笑容，脸上的烧伤扭曲狰狞:“你说什么？”
源信道:“哥哥。”
“砰！”人影一拍桌面，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刀。他脚步渐进，身影覆盖在源信身上。
“既然没有疤，就制造一个吧。”
“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命运脉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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