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主播，你会爱我吗》晓蒙兮之

12、做饭 陆时升生病

　　陆时升生病了，七月份的热感冒引起发烧，真是要了他的命。生病倒是小事，他现在手上的工作还不少，请了病假居家办公，头痛脑热地看着电脑，真的很难受。
　　他联系程久，告知对方这几天暂时不玩游戏，他现在确实分不出心再去做别的事情。程久问他原因，他也如实说自己生病的情况。
　　陆时升见到程久是在两小时之后，程久直播完立刻来到陆时升家。开门的时候陆时升还很诧异，他没想到程久会过来，于是问他：“你怎么来了？”
　　程久来之前查了一下感冒发烧的人适合吃什么，顺便买了点食材给他送过来，“你不是生病了吗，过来照看一下不要紧吧？”
　　进门后，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问道：“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不过我不太会做饭，你要是方便的话自己来做？”程久整理好食材看向陆时升。
　　感冒让陆时升食欲大减，他今天并没有吃多少东西，都是随便对付一下，既然程久来了，肯定不能随便了，他打算逗一下程久，“不是很方便，我现在浑身乏力，今天也没有好好吃饭，现在可难受了。”他边说边吸着鼻子，做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那我来？不过我只会煮饭，还是你上次教我的。”程久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想来照顾陆时升，结果自己好像什么也不会。
　　“那就煮粥吧，我来教你。”
　　“好。”程久欣然答应，做饭这种基本的生存技能，以后还是要多学学才行。
　　后面依旧是陆时升来指导，程久来实操。原来煮粥也不难，少放点米，多放点水，煮饭键换成煮粥键按下就行。做饭也不难，程久心里想着。
　　“你能吃辣吗？来做个酸辣土豆丝？”感冒之后不仅食欲下降，连带着味觉也不灵敏，陆时升此刻就想来点辣的刺激一下味觉。
　　程久却呆住了，他还要炒菜？
　　虽然程久并没有说出来，但陆时升却是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只喝白粥？生病已经很难受了，竟然还只能喝白粥，这日子太苦了。”陆时升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程久只当是他生病心情不好，顺从着答应，尝试炒个菜。
　　“很简单的，我来说你来做。”看到程久答应，陆时升计谋得逞，暗自笑了笑。
　　程久听陆时升说得很容易，土豆切丝焯过水后放进煸好的辣油里面炒就行了，但现实却是程久费尽力气花了好长时间终于切好了土豆条，是的，土豆丝变土豆条。
　　最后酸辣土豆条出锅，卖相是差了点，但好歹没有程久想象中那么差，至于味道方面，有陆时升把关，整体也算过得去。
　　陆时升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程久有点小开心，第一次下厨成果竟然还不错，但是没高兴一分钟就听到陆时升让他再去炒个青菜。他看着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灶台，又有点不自信。但是在陆时升的督促下，一盘蒜蓉苕尖出锅，颜色不像别人做的那么翠绿，甚至墨绿偏黑了一点。
　　“味道不错，我徒弟真有天赋，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好吃。”听到陆时升这么夸他，他还挺不好意思。程久心里很清楚，两道菜可取的点归功于陆时升，缺点就全是他给做出来的。
　　“你可别夸我，我会骄傲的。”程久尝过两道菜的味道，不算很美味，但也不算差，毕竟这种家常小炒做法不难。尽管如此，程久自信心却是大增。
　　陆时升只是笑笑，在他心里程久做什么都很不错。
　　“我第一次吃这个青菜，以前家里种的红薯都是我来挖，这种叶子没人会留着，一般都会丢掉，没想到大城市还把这个当菜来吃，不过还挺好吃的。”
　　“是吗？你还会挖红薯呢？”陆时升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惊讶。
　　“农村孩子多少都要做一点农活，没什么稀奇的。”
　　“怎么不稀奇，你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人都不会。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好一件事，那也是值得夸奖的。”
　　程久的不自信大多来自他的家庭，还有一部分就是人们的眼光和偏见。总有人瞧不起农村出身的人，觉得农村人就是土包子，就是没见识。但是城市里的孩子可能连水稻和野草都分不清，他们可能也没有见过农作物的生长，分不清白菜的各个品种。其实每个人在自己身处的环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那么他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
　　七月末，设计院来了几个实习生，这时陆时升想起他要带程久来设计院熟悉一下环境，当天就跟程久商量，约在了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中午下班，陆时升开车去接程久，两人顺便一起吃了饭，差不多下午上班的时间点才到设计院。陆时升提前跟领导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带一个新人，领导想着陆时升既然有这种想法，说明他在这里是稳定下来了，但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是先把人带来看看。
　　陆时升带着程久在公司转悠了一圈，把平时会遇到的同事都见了一遍，最后去陆时升的办公室小坐一会儿，等领导过来碰个面。陆时升心里明白，既然领导发话说把人带过来，那就说明这件事基本上是成了。
　　没多久领导过来了，看了程久一眼，说要单独谈谈。
　　在此之前，陆时升把程久岗位暂定为他的助理，说了一下程久具体要做的事情。程久还是很紧张，感觉自己碰到了大场面，这算是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面试吧，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心里念叨着。
　　“坐吧。”到了领导的办公室，招呼程久坐下。“你跟陆时升是什么关系？”
　　程久没想到领导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他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朋友，也没有别人关系了吧，他如实回答：“朋友关系。”
　　“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平时看小陆除了工作也没别的，他身边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领导有点不相信所谓的朋友关系，什么朋友还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介绍到公司来，更何况是陆时升那种看起来铁面无私的人。
　　在公司的陆时升一直给人一种距离感，虽然他平时对谁都和和气气，但原则性很强，比如今天的工作今天必须要做完，晋升之后更是严苛，不仅对自己，对自己部门的人也是一样。平时的陆时升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根本看不到他生活是怎样的，所以不仅领导好奇程久，同事们都好奇，程久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陆时升招进来。
　　“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领导又发问。
　　“整体是很好，就我所看到的，工作环境很不错，大家都在努力认真工作，整体氛围也很好，说明公司给员工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展示自我的平台。”
　　“听小陆说你要做他的助理是吧？据我所知，他在工作上很严谨，你可能会吃点亏。”
　　程久以为领导会问一些深刻的问题，他还一直在紧张，怕自己回答不上来，但听到领导这番话，好像是认可了自己。他惊喜道：“我可以胜任的。”
　　整个谈话过程很简洁，领导并没有要为难程久，只要能留下陆时升，陆时升不过分的要求都没问题。后面说了薪资待遇的问题，程久属于陆时升的部门，陆时升是他的直系领导，以后有问题找陆时升就行。
　　程久很开心，一直因为自己没有稳定的工作而焦虑的心情，此刻好像平复了许多。
　　“怎么样，还顺利吗？”陆时升问程久的情况，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很顺利。
　　“嗯，等我合同到期了就来上班，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程久笑得很开心，真是多亏了陆时升，陆时升简直太好了。
　　“那你以后可要乖乖听话，我可是很严厉的。”陆时升跟他开着玩笑。程久好像从来没见过陆时升生气的模样，也没见过他口中严厉的模样。
　　“放心，我一定听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刚刚太紧张了。”程久不好意思地说，陆时升一直在告诉他不要紧张，结果自己还是很紧张，好丢人。
　　自从刚刚谈话结束之后，程久洋溢的笑容一直没停下来过，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进大公司。
　　“我还以为他不会开后门呢，平时看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没想到还不是跟别人一样，嘁！”洗手间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被里面的程久听到，是在说自己吗？
　　“行了，你有什么不服气的，等你坐到陆工的位置，你也可以只手遮天。再怎么说人家现在也算公司的顶梁柱，老板肯定想留住他啊。”另一个人附和。
　　“有什么了不起，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亏得外面那些人把他捧得跟个神一样，背地里还不是做这种小动作，就他那脾气，我看那个新来的能待多久。”
　　“你还在计较之前晋升把你挤下来的事啊？”
　　“我就不明白了，我的能力哪点比不上他了？他现在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谁知道他在竞选之前跟老板做了什么交易，要是我在这个位置，我就恪守其职，不会像他一样仗着自己的关系招一些阿猫阿狗。”
　　这边的程久大致听明白了，有人不满意陆时升，连带着也不满意陆时升招他进公司这个决定，但是陆时升的工作能力岂是他们能够随意羞辱的！
　　“陆时升哪点都比得上你，你算什么东西，自己能力不行就肆意诋毁别人。你要是有能力现在就不会在上班时间说别人坏话了，你知道你在背地里说坏话的时候陆时升在做什么吗，他在认真地工作！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程久听不得有人在背后说陆时升说闲话，这个闲话还是因为自己而起，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但是好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你是什么人？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吧，哦，该不会是陆时升招来的那个阿猫阿狗吧，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公司。”对方打量了一下程久，很不屑地说道。
　　“是，我承认我是阿猫阿狗，那请问，跟阿猫阿狗说话的您，算个什么东西呢？”
　　“你不要以为有陆时升罩着你，就能为所欲为，这公司又不是他开的，等把他的价值榨干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这边陆时升还在审核资料，直到有人告诉他程久在洗手间那边跟人吵起来了，他才知道此事。于是匆匆赶过去，发现跟程久吵架的人是他的手下败将。当初跟他一同竞选的一个同事，最后他晋升成功，那个人不服气，经常找他麻烦，给他使绊子，但每次事情不大，他也没多计较。
　　“怎么回事？”陆时升来到吵架的现场，冷着脸问。
　　陆时升并不是问程久，但是程久看到陆时升过来了，有点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好像惹事了。”
　　“没事，我相信你。能跟我说说具体的事情吗？”陆时升站到程久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说你坏话，我听不下去，就跟他们吵起来了。”程久指了指面前的两人。
　　“没事，我来处理，你先去我的办公室等我。”
　　看程久没动，陆时升又轻声说：“听话。”
　　程久点了点头，转身要离去，这时对面挑事的同事不爽了，“哎，你别走啊，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低能儿！”
　　听到这话，程久并没有马上离去。
　　“低能儿就是形容你的，你要是不理解，照照镜子就能明白了。”陆时升拉住要上前的同事，“刘工，我忍你很久了，每次有事没事给我制造麻烦，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吗？”刘工就是挑事的同事。
　　“是我怎么了？对于你来说麻烦的事情，对我来说可是轻轻松松，说白了还是你能力不行，趁早退位让贤吧！”
　　“首先，能力问题大家有目共睹，到底是谁能力不行，除了你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其次，就算我不在这个岗位，也轮不到你，不是还有你旁边那位吗？最后，无论你再怎么不服气，我现在也算你的领导，肆意挑衅领导，加上工作能力不行给公司制造亏损，这可是一个很好的辞退理由。”
　　陆时升一番话不仅说得刘工哑口无言，在场的人也都佩服。“都散了吧，这件事到此为止。”说完，陆时升拉着程久离开。
　　“喝茶吗？刚泡的。”到办公室，陆时升给程久倒了一杯茶。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的，给你带来麻烦了。”程久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他感到很抱歉，第一次来人家公司就惹了麻烦。
　　“没关系，你很勇敢，我也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维护我。其实我跟那个人的矛盾很深，只是长久以来没有撕破脸，我也很烦他，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个警告。”陆时升蹲下仰头看着程久。
　　程久不说话，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的模样。
　　“你刚刚是怎么骂那个人的，我看他脸都气绿了，低能儿这种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陆时升觉得好笑，真想不到平时看着温顺的程久是这么骂人的。
　　“就说他能力低下，脾气大，肚量小，心思肮脏。谁让他说你坏话的，没打他算好的了。”说到这里，程久似乎有点遗憾刚刚骂轻了。
　　“哈哈哈哈！”生气的程久也很可爱。
　　“笑什么，不好笑！”程久羞红了脸，简直太丢人了。
　　“不笑不笑，你怎么这么可爱。还知道维护领导呢，不错不错。”
　　“对了，我想跟你说，我还是不来这里上班了。我刚刚想了想，我骂别人没能力，我自己也没能力啊，还害得你被骂。我什么都不会，估计以后会给你添麻烦，还是算了。”程久说的是真心话，不止一次是这么想的，他之前犹豫很久，就是觉得自己几乎什么都不会，来了也是添麻烦。
　　陆时升止住笑容，说：“谁说你没能力了，你可厉害着呢。上次教你做饭不是一教就会吗，谁还不是从零开始慢慢来。”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我可能适应不了这里，这里哪一个人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根本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我会很难克服自己的内心。”
　　陆时升察觉到程久此时的焦虑，他应该再冷静冷静。“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这么着急拒绝，好吗？”
　　程久点点头，陆时升真的很好，好到让他忘了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最近他有些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每天跟陆时升相处，让他以为自己也是这个阶级的人。
　　程久的这种心理不是短时间形成的，还需要慢慢开导他才行。程久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说自己会打扰他工作。陆时升要送他，他也拒绝了，这件事自己确实要好好斟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