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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因为你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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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言不由衷。”
指了指她紧攥成拳的掌心，面具人轻笑道。
他对于她的了解，远远要比她想象中的多。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苏瓷，你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十八年后的再次重逢，她与主上预想中的成长模样大不相同。
即便是身处如此逆境，被周围人苛待，却还是抱有一丝被拯救的希望吗？
看来，接下来的计划要提前推进了。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剑气，面具人目光与赶来的镜玄交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不，就有现成的棋子么。
长袖一挥，男人顿时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而随着他的离开，流光珠震碎，幻境破灭，海面消失。
转而代之的是一片密林，以及满地的村民尸体。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那熟悉的剑法，烙印在北穆的眼睛中，让他不由得倒退一步。
他紧赶慢赶，可还是没能阻止这场祸事。
“是我。”
剑尖还在滴血，苏瓷的脸上都被鲜血所溅到。
不用问，就知道犯下如此杀孽的人是谁。
“为什么？明明他们还能救回来的啊。”
他如此奔波，却换来这个结局。
而且造成这个结局的人，还是他自小陪伴长大的大师姐。
一时间，北穆的情绪有些失控，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苏瓷。
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一个解释。
“邪气入体，神仙难救，苏师妹不杀这些人，他们也活不了。”
见气氛极为凝重，而苏瓷又不愿多加解释，镜玄叹了口气说道。
“可这些人的身上并无邪气，他们不过是被邪术所蛊惑而已。”
再次用灵力探测，北穆失望地看着苏瓷，薄唇紧抿。
哪怕她再周旋半刻时间，这些人就能被救回来了。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暴戾血腥的方法。
一如对待那只被拔了绒羽的毕方那样残忍。
或许对于她来说，灵兽也好，同族也罢，都不及利益重要。
仙船被毁，一时也难以修复，于是三人只能各自拿出法器赶往无妄海。
将定物珠归还给镜玄，苏瓷真诚地道了个歉。
毕竟是她没有护好仙船，给他造成了损失。
“无妨，苏师妹的眼睛好些了吗？这是上清露，应该对你的伤有些作用。”
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镜玄看向苏瓷的眉眼中多了几分的试探。
只不过眼下苏瓷虽然能视物，但也看不太清，所以并未察觉镜玄的异样。
“我身上还有些丹药，就不劳上仙费心了，至于被损坏的仙船，我会尽可能的弥补。”
刚出门就又欠了一屁股的债，很难不怀疑她是扫把星转世。
“损坏仙船又不是你的错，苏师妹不必过于愧疚，至于这瓶上清露你得拿着，就当是我们相识的礼物好了。”
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镜玄将瓷瓶硬塞到她的手中。
这一略显突兀的动作倒是让苏瓷有些惊讶。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拱手道谢后，苏瓷就将那瓶上清露饮下。
没办法，她现在灵力空虚，若不再进补，怕是连法器都没办法操控。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上仙。”
怀疑心不断作祟，苏瓷自问身上没有任何被神界上仙觊觎的东西。
但他对她的好，实在是超出了正常的同门情谊。
见他停下脚步，苏瓷继续说道，
“上清露乃是神界之物，价值千金，上仙为什么要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给我用？”
这东西流落至下界，都是被各路修士疯狂抢夺的宝物。
就这么给她，还不求回报，确实是很可疑啊。
“因为你值得。
苏师妹，不要妄自菲薄。
你也值得更好的东西。”
温润认真的嗓音从耳畔传来，令苏瓷瞳孔微缩。
她设想过无数的答案，却没想到这声值得就足以让她破防。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滥杀无辜。”
这样手染鲜血的她，还值得吗？
“很多事情，并不能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我知道，苏师妹并非是滥杀之人。
即便换做是我，在那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也会选择自保。”
犹豫了好久，镜玄抬起胳膊，温热的掌心抚了抚她的发顶，以示安慰。
他低下头，与她对视，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坚定，
“阿瓷，你没有错。”
血腥味依旧在蔓延，苏瓷掌心握住的剑柄险些没拿稳。
原本就有些空洞的双眸更是显得呆滞。
而正当镜玄想要再次抚摸她的发顶时，不远处的北穆冷声道，
“你们先出发去无妄海，我要回一趟宗门。”
用无辜人族百姓炼化邪气，如此逆天阴邪行为，是一定要上禀给剑宗的。
不过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北穆只觉得心堵得不像话。
原本他是想带苏瓷一起回宗门的，但眼下，她好像更喜欢跟镜玄待在一起。
甚至，还默许了他的私密接触。
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不是吗？
带着股赌气的意味离开，北穆转身，可却一直在等待着苏瓷的挽留。
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听她的解释，共同来面对。
可惜，苏瓷并未挽留，而是拿出来了飞天毛毯，直奔无妄海。
有了那瓶上清露，她空虚的丹田得到了恢复，灵力也充沛了起来。
“主人为什么不解释呢，那些人被邪气侵袭得都成傀儡了，根本就救不回来了。”
见北穆这么冤枉它家主人，它也很不开心的好嘛。
“解释什么？解释我的身不由己？谁会在意啊。”
杀了就是杀了，她不辩解，也不会有人关心。
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坛酒，苏瓷直接对坛饮。
辛辣的口味穿过咽喉，带着股悲凉的痛意。
“可是主人你很不开心哎~”
器灵与主人相连，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情起伏。
“不过没关系，我会永远陪在主人身边的，至于那个北穆，管他怎么看呢！”
反正它知道它的主人是全天下最好的主人就好啦！
噗嗤一声，苏瓷笑出声来。
别说，这个器灵偏爱袒护它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不过器灵一向难得，你是如何得此机缘的？”
总归不是靠她的那点废灵力吧。
“当时我记得是吸取了好多的仙气灵力，然后慢慢消化，就能凝聚成形了。”
然后它就很开心地跑出来找主人玩啦。
苏瓷垂眸思索着，仙气灵力的话，应该指得是扶摇吧。
还有刚才器灵貌似也能够吸收天雷为己所用。
想不到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伞，居然还能吸收各种能量。
这不纯纯就是一个行走的金刚罩？
“嘶嘶嘶。”
（憋死我啦，快放我出来！）
衣袖不断抖动，苏瓷换了身常服，却忘记将小黑蛇给放出来了。
“看样子伤口是好了。”
当时非常情况，她又无灵力傍身，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它了。
“不止是好了，因为主人喂给它的那些丹药，它已经开智了。”
好羡慕，主人都没有亲手喂给它过丹药！
不过好像它们器灵也不需要这东西。
“既然开智，那一会儿就找个地方把它安置好吧。”
趁现在还未到无妄海，得尽快将它给处理好。
“嘶嘶。”
（不行，我不要！）
小黑蛇吐着蛇信，扭动着身体，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了。
“说人话。”
开智还不说人话，成天嘶嘶的，听这声音苏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都已经结契了，女人，你不能始乱终弃！”
而且还要对它负责！
小黑蛇歪着脑袋，将尾巴缠在苏瓷的手指上，主打的就是个死缠烂打。
“这是个意外，我可以给你解掉。”
虽然有些废心力，但苏瓷并不想束缚着它。
想来也是因为它心头血的缘故，所以才会结契。
“不要，我就要跟着你。”
小黑蛇果断拒绝。
“跟着我三天可得饿九顿的，你可考虑好了？”
她穷，而且还废得一批。
明明它会有更好的驭灵师与之结契的。
“我想你当我师尊，好不好？”
游移至她的手腕上，小黑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认真。
她教她如何成为万蛇之王，一定也可以教给她更多的东西。
而且他们现在也已经结契了，她赖也赖不掉的！
“不好，你这小黑蛇想法还挺逆天。”
素来都是驭灵师统领各方灵兽，它倒好，直接来拜师父。
难不成是想借她之力，一统整个蛇族？
“师尊你收了我不亏的，我可以照顾你的衣食住行，给你做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也会跟你一起分享的。”
小黑蛇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期待，像是天上的星星般，闪烁着光芒。
对于一向冷漠淡情的蛇族来说，它倒是个异类。
“不收。”
苏瓷果断拒绝。
她向来独来独往，都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若是收了个徒弟，便是牵挂，她做不到对它无动于衷。
“我不管，我就要你当我的师尊！”
张开嘴，小黑蛇露出尖利的獠牙。
原以为它是气急败坏要咬人了，却没成想它将自己的灵丹都交给了苏瓷。
“你都收下我的灵丹了，不能拒绝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