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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双重病毒（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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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丰盛，丰盛得让贺临的小队都以为这其实是“最后的晚餐”了，一时间居然不敢下筷子。
恶魔笑眯眯地说：“吃完了就是我们山庄的仆人了哦～”
“如果顿顿都能吃这么好……仆人也不是不行……”
有人小声嘀咕说。贺临无奈地摇摇头，率先动了筷子：“都吃吧，早死早超生。”
“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
转眼间，餐桌就变成了战场，整个幸存者小队为了抢菜那叫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巧合的是，他们也刚好有八个人。
“哇哦，”恶魔眼疾手快地夹起笋尖放在自己和灰的碗里，“人类……总是让我惊喜。”
灰安静地进食：“……好吃。”
“是大厨啊。”她说。
“是大厨呢。”恶魔也说。
恶魔用筷子指向病人，严肃地跟他说：“你给我去拜师学艺。”
吃得脸颊鼓鼓就没停过的病人给他打手势，表示自己会努力的，然后就专心致志地和其他人“争斗”起来。
恶魔于是又转向爱丽丝：“小爱丽丝也是，未来我和你主人的伙食就靠你了！”
爱丽丝眨眨眼，非常认真地点头。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不如我给她载入美食菜谱大全？”
“我的建议是，让她自己学习更好哦～”恶魔眉眼弯弯，“那些菜谱上定额的调料和她自己判断要放多少调料所做出来的，可是不一样的东西哦。”
“有道理。”灰认可了恶魔的说法，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贺临的人收拾好餐桌的残局之后，由爱丽丝进行房间分配的询问，说话慢吞吞的病人在前台给他们进行开房操作，然后分发房卡，除了出示身份证登记这一点，完全是一套完整的流程下来。之后再由病人带领他们坐电梯上楼，爱丽丝则在灰的安排下离开了山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们的房间都在三楼，单人间双人间大床房都可以自行选择，房间位置却是由病人来决定的，本来他想把一堆人都放到采光最差的房间，或者干脆给他们开最便宜的经济房，但想了想，还是给他们安排了风景不错的房型，尤其是贺临，他的房间位置相当不错，一扇大窗户能直接看到细雨濛濛如烟如墨的山水，仿佛一幅流传千古的山水画卷。当然了，要是放在末日前，这可是最贵的房间之一了。
电梯上行时副队说：“谁想到末日了还能正常的入住民宿呢，还是温泉山庄。”
“真好，终于不用睡纸皮了！”重山抱着姐姐在哭。
“所以说有温泉泡吗？”贺临问病人。
病人说：“干活，就有机会。”
贺临回过头去，对队友们说：“听到了吗，你们都不许偷懒！”
“喔！温泉！想泡温泉呜呜……”
上楼后病人又从走廊隐藏的杂物间里拿出清洁工具分发给他们。
“自己…打扫。”病人说，“还有，记得…检查水电，能不能用。”
众人看看工具，又看看病人，病人疑惑地歪头，直接向他们指了指房门的门牌，又指了指他们手上的房卡。
意思很明显：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一阵沉默过后，重山率先刷了他的房卡，结果一开门就咳嗽起来，他扇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怎么都是灰！”
姐姐重雀将清洁工具塞给他：“弟啊，自己的房间自己动手哈。”
重山说：“……”
“再…装修后、就没……动过了。”病人非常无辜地说，他忙得很，才没那个时间给空置的房间打扫呢。
剩下的几人纷纷开门，他们的房间自然也没能幸免于难，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好在家具都有布盖着，被褥一类的也好好放在了柜子里。
“窗都没关……”副队的嘴角抽了抽，但是室内却是干爽的。“也真亏雨没吹进来。”
病人比了个耶：“除……甲…醛……嘛。”
江白鹤检查完后探出头来：“那个，小徐哥，好像没有热水。”
“我这里没有电。”已经反复放入房卡好多次试图通电的寸头大汉出来说。
病人抬起手做了个稍等的姿势，然后一一检查了，只是他也不太懂这些，只好掏出手机给一楼的两位老大发信息询问。
“手机居然能联系？”
眼镜书生瞪圆了眼睛，他的房间没什么问题，就是少了被褥传单，病人只好用万能房卡打开别的房间让他去搬那里面的床品。
病人看着灰的回信：“内部、局域网。”他想了想，又说，“是灰小姐…建的。”
“那位漂亮姐姐居然还会搭局域网？”重山在房间门口探出头来，显然，他的耳朵灵得很，“我们避难所也有，但是只能给军方用……”
灰小姐什么都会，那可是万能的、伟大的灰小姐。病人想。
病人说：“现在……应该有了，热水和电。”
“啊，真的有了。”
确认所有人都安排好，病人就赶快远离了这群不知道为啥特别热情的小队。他下去之前在走廊上面的观景窗看出去，看向被群山遮挡的青市的方向，叹了口气。
休息只有一天。贺临先是想办法处理一起拉过来的四只野猪，野猪皮都被好好地收好了，长长的獠牙也由帽子女生拿去打磨好，成了一柄简易的武器，野猪肉的话他们是打算吃掉的，但得知了山庄的四个人都坚决不吃野猪肉之后，他们就借助山庄的设备，在阴雨绵绵中把这些肉全都做成了肉干。
至于变异动物中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地方——野猪脑子和心脏里的两块特殊的增生物，则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洗干净后放在了一旁的器皿中。那是本身是透明、放在光源下却会呈现出虹色光彩的奇妙东西，不是骨头，也不是肉，只有杏仁大小，摸起来像是绸缎，又像是水流。而吃下这东西，无论是丧尸、变异生物，还是异能者，他们的能力都会得到增强。
灰和恶魔围观了他们处理那奇妙东西的过程。
“这是什么？”灰问。
副队很是惊讶：“你们不知道？”
贺临回答说：“我们管它叫做‘彩虹肉’，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但是在有异能的存在中，它会出现在脑部和心脏里。而且它对所有感染者来说都有很大的用处，也有很多普通人认为只要吃掉它，就能获得异能。”
灰说：“这是活的。”
“看起来是很像活的，但这只是一块像肉一样的东西而已。”眼镜书生说，“虽然我一想到异能者要把这东西吃掉就觉得很恶心。还好我不是异能者，不用吃这东西。”
恶魔摸摸下巴：“你这意思，是要直接吃掉吗？”
“煮熟了这东西就没效果了，还会变成一团腐肉。”寸头大汉说，“只能生吃。”
恶魔离这些异能者远了点：“噫。”
灰靠近恶魔，小声地问：“你改良的时候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下去吧？”
“我确信没有。”恶魔也小声回答，“应该是哪里出了点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随后他提高了声音：“能给我们一块嘛，我们想研究一下这个所谓的‘彩虹肉’。”
“当然可以。”贺临让队友拿出两块“彩虹肉”递给恶魔，他笑着说，“这本来就应该是你们的战利品，说起来，还没谢谢你们将它们交给我们小队处理呢。”
恶魔摆摆手：“不客气，你们不要的话也只会扔回山里喂别的动物。”
“分别是心脏和脑部的彩虹肉，虽然看着都是透明的，但心脏部位的彩虹肉会有点红色，脑部的彩虹肉会有点紫色。”
贺临解释说，恶魔点点头，示意病人过来把它们拿走。
“放到我的实验室里。”恶魔对病人说。
“好。”
听到实验室的字眼，贺临愣了一下，然后说：“最好低温保存，彩虹肉被剥离出来后一点都不耐高温，过冷的低温也是不行的，据说要放在0度以下负10度以上。”
灰评价说：“很娇贵。”
贺临对此深有感触：“没错。但是如果不将它剥离出来，它却可以在尸体内保存至少两天以上，很神奇是不是。”
恶魔哦了一声，又指示病人：“那就放到桌子上的那个低温箱里。”
病人点点头，端着盛有那两块东西的器皿快手快脚地走了。
“做实验的时候叫上我。”灰撞了撞恶魔的手臂。
恶魔思考了一下：“那就今晚吧，大概八、九点的时候。”
一切收拾好后贺临又把所有队友都叫到自己的房间，开启了一个巨长无比的会议，为过几日前往青市做好准备。
而第二天，天都还没亮的一大早。
病人和爱丽丝逐一敲响了所有人的房门，残忍至极地把他们全都叫了起来。
爱丽丝双手叉腰大喊道：“苦力们、仆人们！都起床了！开工了！”
一阵混乱后八个人跟在病人和爱丽丝的身后，大黑狗煤球在最前方欢快奔跑。贺临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几乎没睡，环境太舒适是一个原因，殚精竭虑地思考着要怎么进入青市怎么拯救幸存者怎么安排队员又是一个原因。
“这么早，是要做什么啊？”贺临问。
病人回过头来，贺临似乎看到他的眼睛是带着点红色的，在天蒙蒙亮的环境下显得很是惊人。
看着有点……像丧尸，但怎么可能呢。贺临眨眨眼，病人的眼睛就变回了透不出光的黑色。是错觉吗，难道是因为熬夜看什么都精神不济的吗……？
回过头来的病人幽幽地说：“喂猪。”
同样熬夜做计划排除这几天来任何异常的副队觉得他应该还没能打起精神来：“啊？”
病人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回过头去不理他们了，只是专注于带路。
倒是爱丽丝歪了歪头，一针见血地询问：“你们不会是一个都没睡吧？”
“床太软了，习惯睡纸皮结果现在不适应了。”江白鹤搓着自己的脸，“可恶，那可是我睡过最软最好的床了！”
重山瞪着一双黑眼圈：“太安静了，总担心会不会有埋伏……”
重雀也揉着眼睛：“我是太开心了睡不着。”
“感觉在做梦，睡着了就会梦醒，然后就不敢睡了。”寸头大汉摸了摸后脑勺。
帽子女生默默拉低了她的帽子：“我失眠……”
“我在想这座山庄，想着想着有点困，然后就被叫醒了。”眼镜书生说。
爱丽丝明白了：“所以你们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睡觉，真可怜。”
前方的病人停下脚步，这是在另外一个山头的土猪养殖场。他今天没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只是套了件毛衣和风衣，露出了苍白中带着点青的皮肤。
病人站在猪圈前方：“到了。”
猪叫声此起彼伏，贺临的小队已经全都傻眼了。
“真的要喂猪啊！！！”江白鹤尖叫了。
又有人尖叫了：“我这辈子除了野猪都没见过活的猪！！！”
寸头大汉悲愤地说：“难怪你们不喜欢吃野猪！”
爱丽丝说：“主人说过野猪肉一点都不好吃。”
病人又说了：“你们，喂猪。”
贺临尴尬地说：“我们没有人会。”
病人看向爱丽丝，爱丽丝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我会教你们的。”
“首先——”爱丽丝笑容可爱，但在几人看来倒像个小恶魔，“要先制作猪食。”
“交给……爱丽丝了。”病人说，“我去、放羊。”
爱丽丝微笑：“嗯嗯。”
苦力们在喂猪，爱丽丝在玩，病人在放羊，煤球在充当牧羊犬。
而在山庄内，那个征用了某个房间改造成的普普通通的实验室中。
恶魔和灰在严肃讨论那个“彩虹肉”。
“准确来说，这是奇美拉血液的聚合体。”恶魔举起培养皿中的“彩虹肉”，又举起一旁的原始病毒，“这两个的本质是一样的，它原本还是肉眼不可见的大小，只是在不断吞噬同类后才变成了这个大小，有了点奇妙的特性。”
恶魔笑嘻嘻地补充：“吞噬到最后，会出现第二只奇美拉也说不定呢。”
灰皱起眉：“奇美拉有两个核心，分别在心脏和脑部，那孩子的血液在别的生物体内也有这个特性我能理解。但是，它不应该有提升异能的能力。”
“可是陨星有。”恶魔又拿起装着陨星病毒的试管，“你忘了吗，它们现在是一个混合病毒。”
“陨星病毒的本质其实是基因进化药剂，丧尸化是失败的结果。奇美拉病毒则组成了奇美拉这个生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是个奇迹，那么，奇迹的小家伙所携带的奇迹病毒，和陨星病毒混合后出现了新的变化也是正常的。”
“这个变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灰思考着，“是因为大感染之后迭代次数的增加所导致的变异吗……”
“大概率。”恶魔将所有东西都放好，“产生异能虽然代表着基因进化成功，但由于体内也有奇美拉病毒，一旦摄入过量的奇美拉病毒，也会出现丧尸化的结果。”
恶魔歪着头，如蛇一般的猩红竖瞳笑吟吟地看向灰：“真有趣，不是吗。”
“奇美拉的血清和特效药都要重新制作了。”灰说，“好在改良后的陨星病毒不需要血清。”
恶魔哼哼地笑：“其实原版也不需要，血清的作用只能让他们死得像个人而不是怪物而已。”
灰不置可否：“现在的血清还能有什么效果？”
“不知道啊，但肯定没法像之前一样让所有丧尸失去动力和感染能力了。得先去青市抓几个实验体看看。”恶魔摸摸下巴，“搭档，你说他们去青市，我们也去青市怎么样？”
灰想到了什么，她无语地看着恶魔：“你不是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恶魔一拍掌，开心地说，“我们的新车！买回来改好后就没开过呢！”
灰挣扎着说：“我还要做山庄的模型……”
恶魔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把工作室的门连进房车里不就好了？”
“去嘛去嘛～”恶魔不余遗力地游说着灰。
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就没停过，再好听的声音在这烦人的碎碎念下都像嗡嗡叫的蚊子一样了。灰伸手捂住耳朵，虽然这阻挡不了恶魔的话语和他的嘲笑声，但灰还是捂住了耳朵，这是一个态度。
恶魔拖长了尾音：“灰——搭档？……Ash——？”
“你这个恶魔！”灰妥协了，“那就去吧，但是你不许乱来，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好喔。”恶魔用手比了个飞吻给灰，然后开始收拾实验室。
等时间稍晚，贺临小队的八个人都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已经累得不行，眼神飘忽脚步虚浮，几乎是飘着走的，就算撞到了凳子沙发这些障碍物也只会“啊”的一声，就倒在上面，像是一种流体一样流淌着倒在障碍物上。
只有贺临和副队看起来还是正常的，但他们也只是不会失了智一样根本不看路。
恶魔疑惑地扭头问灰：“他们只是去喂猪的吧？”
灰也有点疑惑：“还有施肥翻土。”
爱丽丝蹦蹦跳跳地来到主人的面前，然后伸手拦腰抱住了灰，把脸蛋在灰的小腹上蹭来蹭去，灰也伸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这让人偶更开心了。
“主人～我们回来啦！”爱丽丝的声音甜丝丝的，“他们好好玩哦！”
恶魔看向爱丽丝，挑起眉来：“难道是说小爱丽丝做了什么吗？”
爱丽丝侧过脸：“没有哦！他们做的都是小徐哥哥平时做的事情啊。”
慢悠悠走在最后面的病人摊开手：“不就是、做点……农活嘛，真弱。”他当初可是一人上阵，所有相关的书都不知道啃掉多少了，走过的弯路都不知道凡几，更别说还要接收来自恶魔的言语攻击。
“我们都是战斗人员……非战斗员也都是文职……”
贺临试图解释，但恶魔已经恍然大悟了。
“就是说你们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咯，所以才会做半天的农活就累成这样！”
贺临惭愧地说：“是这样的，真是抱歉。”
灰说：“没关系，多做几次就好了。”
恶魔悠悠地说：“这在过去可都是小徐病人一个人解决的哦。”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贺临说，“小徐很厉害，真的很厉害。我们都要向他学习。”
病人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这是夸赞还是嘲讽。
江白鹤颤巍巍地抬起头：“你们……不动手的吗？就小徐哥一个人去处理好几个山头的农场养殖场？”
恶魔一脸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地说：“不啊，这是亲爱的搭档给小徐的试炼哦！”
病人的嘴角抽了抽：“……不对吧？”
灰说：“是给你打发时间用的。”
爱丽丝也仰起头：“要种田和养殖的明明是伊文先生才对！小徐哥哥只是被你压榨的可怜人。”
病人非常感动：“谢谢你，爱丽丝……”
恶魔左看看右看看：“有这回事吗……？”
灰语调沉重地说：“果然还是得让你去种田。”
“它们全都死掉了也没关系吗！”恶魔大喊道，“我可是养什么死什么的啊！”
灰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就是给你养着玩的。”
“你种下的种子你带来的幼崽你要负责啊！”恶魔瞪圆了眼睛，“搭档，你怎么比我还残忍？！”
“播种的……明明…是我……”病人伤心地坐到一旁去，贺临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养着玩的……”在几个山头之间跑来跑去的几人已经要吐魂了，“居然只是……养着玩的……这也养得太多了吧！鸡鸭牛羊鱼猪什么都有！太离谱了！”
“是很…离谱。”病人非常认可。
灰说：“所以说让你不要把它们养死啊。”
恶魔情真意切：“我做不到啊！”
“你可以的。”灰也情真意切，然后就推着他的背出去，“走吧，我会看着你种田的。”
“欸……”恶魔整个人都蔫哒哒的，爱丽丝在他身旁蹦着走，见状就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当作安慰。
等两人都离开之后，病人才呵了一声：“活该。”
“你们真的……很奇妙。”贺临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用来形容的词语。
病人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外：“他们，老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仆人。”
贺临侧头看向病人：“你没想过离开？”
病人摇摇头：“外面…很危险，而且，这里……很好，也很安全。”
“你说得也对，”贺临百感交集地叹了一声，“这里比避难所都要好多了。”
“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咯，不就是每天都要做农活嘛，我可以的。”旁边躺尸一样瘫在方形沙发上的江白鹤说，“多好啊，末日里的桃源乡，这可比……”那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存在的末日最后的基地好多了。
江白鹤咽下了后半段话，知道她想说什么的重雀安慰地伸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病人唔了一声：“那，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他比划说：“在这里，建个基地。”
贺临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欲言又止地说：“可是这里，是那两位的地盘吧？”
病人歪头：“灰小姐，和恶、……伊文先生？”见贺临点头，他又说，“他们……不会介意。”
不如说，这个地方，就是准备拿来送给救世主的。只是要不要这么做，那两人将选择权交给了病人。
病人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尽管这很微弱：“我，也不介意。”
但救世主这个位置，他可还没放弃，只是放弃了搞死现任的救世主而已。病人想。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出暗杀名单的贺临很惊讶，但他的队员们眼睛已经纷纷亮起来了，眼中透露的是满满的渴望。
贺临思索片刻，才无奈地说：“那也要等从青市回来再说……或者说，在出发前先想办法通知省府的避难所……”
“不行！”病人打断贺临的话，他看着贺临，非常严肃地说：“能建…基地的，只能……是你。”
至于别的人，想都别想。病人的眼神如是说。
“哇哦，队长——”重山艰难地抬起头来，“我就说你有一种让人折服的王霸之气啦！”
贺临说：“才没有。”他问病人，“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