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双重病毒（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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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恶魔惦记上那可不是件好事，但也或许是恶魔对那位救世主的恶意已经传到世界意志那里去了，本来就有点阴的天空中突然一声响雷，就哗啦啦下起雨来。
刚踏出室内半步的恶魔顿了一下，默默地收回脚退回去，一脸“不是吧”的表情瘫回了长沙发上，手臂交叉撑着脸，对着正在收拾棋盘的灰抱怨。
“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至于吗！”
灰数来数去都少了一个棋子，不知道是被恶魔扫到哪里去了，她起身四处走动翻找着，随口和恶魔说起话来：“现在是梅雨季。”
恶魔无趣地撅起嘴往刘海吹气：“我要发霉了——”
他靠着沙发背瞪着天花板大喊着，又抬起头看向灰，灰这时刚好半蹲下身，在他这边的长沙发底下勾出一枚棋子，恶魔就动了动，很是顺手把手放在了灰的头发上面，胡乱地将其搓得乱糟糟的。
“我要发霉了！搭档！”恶魔看起来像是要在沙发上打滚了。
灰拍开他的手，甩了甩头发，那灰色的发丝就滑溜地恢复了原样，然后她也伸手，以牙还牙地把恶魔的头发揉得一团糟，才施施然地收好棋子棋盘。
“发霉了就去种蘑菇吧。”灰说。
正理着头发的恶魔立刻瞪大了眼睛：“无情！……何等的无情！我亲爱的搭档，到底谁才是恶魔啊？！”
灰还没起身，于是抬眼瞥他：“你。”
恶魔在那自顾自地说：“你要是来地狱肯定很受欢迎，这么歹毒，简直比恶魔还恶魔！”
“这么歹毒”的灰挑起眉：“还有更歹毒的，我现在就能给你局部降雨。”
恶魔的红瞳都要瞪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几秒后才犹豫又扭捏地说：“……能不能给救世主局部降雨啊，我想看救世主长蘑菇。”
“……”
“…………”
灰抬起手，作势就要给恶魔来个局部降雨，恶魔连忙握住了那只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灰这才幽幽地说：“人类并不会长蘑菇。”
“恶魔也不会啊！”眼看灰就要反驳出什么来，恶魔又连忙补充说：“至少我不会长蘑菇。”
灰居然看起来有点失望：“居然不会长吗……”
“不会啊！不要给你的搭档施加奇奇怪怪的印象啦！”
灰撇下嘴，说：“我以前有见到过会长蘑菇的恶魔，那蘑菇摘下来还挺好吃的……只不过人类吃了好像会有很严重的幻觉。”
恶魔坐直了身体，拉下整张脸：“还是毒蘑菇？等我回去就把这个族群都灭绝掉。”
“不行。”灰立刻伸手按住恶魔的胸膛，全身上下都写着拒绝，“我还和她约好了下次要是能再遇到就一起去吃蘑菇大餐。”
恶魔说：“。”
“那是我朋友，”灰一脸严肃，“不许对我朋友出手。”
恶魔于是就不说话了。
梅雨季节的天总是阴沉沉的，基本很少有放晴的日子，于是下起雨来也是毫无预兆说下就下。而末日来临后的雨，总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感觉，世人称之为“灰雨”。而在幸存者之中，还有传言称，灰雨就是宣告末日来临、带来毁灭的毁灭之雨。
既然是毁灭之雨，就没有人会愿意出现在它的下方，遇到了总是要将雨水隔绝起来的。
这对于在山庄后方的菜圃之中忙活的幸存者小队而言，也是如此。
在梅雨还没落下的时候，对水汽极其敏感的水系异能者江白鹤就大喊了一声“下雨了！！！”，接着就抱起青菜“蹭”的一下，瞬间没了人影。但随着爱丽丝的视线看过去，会看见这姑娘已经躲到了山庄后院的宽大屋檐下，使劲地把自己往淋不到雨的地方塞。只是后门关着，她不知道有没有锁，反正她是不太敢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跑进屋内。
在江白鹤这么一声仿佛石破天惊的大喊之下，贺临和副队也都一下蹿没了影子，重山拉着姐姐紧随其后，寸头大汉和剩下的两个普通人则跑在最后，但依旧速度很快，若是告诉末日前的他们，大概也只会得到一个“啊我居然能跑这么快的吗”的吐槽。
仅仅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雷鸣刚过，丝丝缕缕的梅雨刚刚飘荡而下，整个幸存者小队就已经把自己全塞进了屋檐之下。
病人虽然表情看不出来，但他依旧目瞪口呆。他看看天，又看看这群人，这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也走过去避雨。
“快点快点！”重山急吼吼地催促着，还伸手去扯靠近的病人袖子，一把将他扯进了屋檐之下。
重雀也大喊着：“小爱丽丝，快过来！”
爱丽丝没听她的，而是神奇地从裙摆里抽出了一把小巧的折叠伞打开，这才慢悠悠地提着一篓蔬菜和茄类走过去，病人这时候也已经打开后门进了屋内，贺临和队员们对视一眼，也小心地跟着进去了。
于是走在最后的爱丽丝进去后慢条斯理地收了伞放到一旁，又轻巧地带上门，无声无息地在所有人的后面注视着他们，一旦这些人有什么异动，爱丽丝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只是是要单纯压制还是全部击杀，恶魔和灰都已经全权交给她自行判断。
后门的位置离大厨房很近，甚至有一条最短动线直通厨房。病人将东西都放好，然后盘算着今天的午餐是什么，后面跟上来的人也有样学样，只是放好东西后对着这个巨大干净又高科技的厨房露出了渴望和惊叹的眼神。
哪怕是在他们省府的避难所里，也是见不到这种“奢华”景象的。
火系异能者的寸头大汉震惊地说：“全都是最新科技的厨房用具！那个冰箱……那不是末日前一个月才出的最新款智能温控无霜冰箱吗！”
“是……老板…买的。”病人说。
实在地说，那两位花起钱来真的是眼都不眨，只是对外打着个重新装修的幌子，就什么高科技都要买一点，还得是最新最好的……也得亏所有东西居然都送齐了，没有漏的也没有任何出问题的。
病人记得以前问过灰，但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恶魔。
“搭档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得不到，全世界最被偏爱的就是她了。”恶魔如是说，“而且只要是和她有过‘联系’的，运气都会变好哦，比如说绝对会得救绝对不会变成丧尸……什么的。”
江白鹤也晃了一圈，啧啧声感叹：“你们老板真有钱……”
“真好……”普通人中的帽子女生珍惜地摸过那些用具，然后停在了放置刀具的收纳架前面。
贺临笑着说：“她和那位都是我们队伍中的大厨，用罐头和泡面都能做出新颖美食的人才哦。”
他指的是那个一开始就认出厨房用的是最新科技的寸头大汉。
病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厨？活的大厨？
爱丽丝眨了眨眼：“那中午你们来做饭？”
“欸？可以吗？”帽子女生小小地惊呼出声。
爱丽丝点点头，又指指病人：“原先山庄里的厨子都成丧尸了，我们之中只有他会做饭，但是做得很一般，有时候还会惹主人们生气。”
病人捂着脸羞愧地说：“对不起……”
“主人们……”贺临问，“是指山庄的主人吗？”
爱丽丝点点头：“要过去见面吗？”
贺临和副队讨论了一下，接着副队就让寸头大汉和帽子女生留在厨房，贺临则对爱丽丝说：“这是当然的，让他们两个留在厨房帮手，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拜访这里的主人，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爱丽丝朝寸头大汉和帽子女生极其郑重地拜托道：“厨房就交给你们了，厨房内所有东西都请随意，如果有需要的食材或用具请跟小徐哥哥说，他会处理的。”
病人也郑重地说：“交给……你们了！”
寸头大汉说：“啊？哦……”
帽子女生把自己往寸头大汉的身后躲了躲：“好……好的……”
贺临跟队友示意了一下，除了留在厨房的两人，剩下的几人都很有秩序地跟随在贺临的身后，在爱丽丝的带领下往山庄的前厅过去。
爱丽丝的智能，真的好高啊！她才刚被做出来多久啊！这就是魔法侧吗！病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内心疯狂刷屏，基本都是些狂吹灰小姐和恶魔先生的彩虹屁，然后混进一些爱丽丝好可爱想要这样的女儿之类的废话。
感谢他的面部神经基本没用了，稳住表情的病人向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们自由探索这个大厨房，然后自己站在他们的附近，试图偷师。
而在山庄的前厅。
灰瞥了眼恶魔妖娆躺着的姿势：“有客人，你正经点。”
恶魔不情不愿地坐起来：“这么麻烦，还是宰了吧。我们把小徐病人推上去。”
灰权当听不见他的胡言乱语。
当贺临一行人被爱丽丝带到两人面前的时候，整个小队都有点吃惊。没有别的，这两人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个黑发红眼（讲道理那是美瞳吗？末日里还玩美瞳？——贺临思考了一瞬间）一个灰发灰眼，漂亮得风格迥异且让人惊心动魄，那轻飘飘的一眼瞟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贺临都有点紧张了：“你、你们好，我叫贺临……”
灰站起来，朝他们微微颔首：“我是灰，灰烬的灰。他是伊文，戴伊文。”
上回还叫他戴蒙来着……这回换evil了吗。恶魔挑起眉，懒洋洋地往后靠，抬起手轻轻地挥了挥：“你们好呀～欢迎～”
“那个叨扰你们了——”
贺临还没寒喧完，就被恶魔打断了：“你们是新来的苦力嘛，这事我还是知道的～”
“大概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灰无视恶魔对他们说，“但具体的还是需要你们说一下，比如说，为什么一定要去青市？”
江白鹤瞪大了眼：“你们怎么知道的？”
“小爱丽丝～”恶魔打了个响指。
爱丽丝提起裙摆行了个半礼：“此前是推测，但今早与贵队长的谈话让我们确认了这一点。”
接着她又从裙摆中掏出了一个传呼机晃了晃。
“什么时候联系的……”普通人中的眼镜书生盯着那个传呼机，然后看向身边的异能者，“你们有注意到吗？”
几人都摇摇头：“完全没有注意到……”
贺临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先给两人说起了队伍的构成，然后才讲起来小队一定要去青市的原因。
“我们原本隶属于省府的避难所，这次往这边来也是因为我们知道了丧尸病毒的原始毒株就在青市里，那里还有一个大感染期间建立的病毒研究所，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地方，得到任何关于丧尸病毒的消息。”
恶魔的手指敲着脸颊：“你们那里对于病毒的研究进度到哪里了？”
贺临又沉默了一会，才说：“虽然这应该是需要保密的，但告诉你们应该也没问题。我们现阶段唯一的成果，就是得知了丧尸病毒是两种病毒的混合。”
“唔…进度真慢，我还以为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了。”毕竟大感染爆发的时候可还没有陨星病毒呢。恶魔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那你们知道这两个病毒分别有什么效果吗？”
贺临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显而易见是知道些什么的。贺临敛下眉眼挡住眼睛，说：“自从大感染之后，除了有往首都那边传输过一次病毒的资料，其他地方都是没有任何相关资料的，只是首都的那份资料出了意外，现在也无法读取了。”
“我们现今对于病毒的研究，都是从丧尸和异能者身上得到样本开始的。”
恶魔哦了一声：“原来是之前的信息丢失了啊。”
灰伸手请他们就坐，又让爱丽丝去倒茶。
“所有信息都丢失了？”灰一针见血地问，“包括发现原始病毒那一天的信息？”
贺临接过茶杯的动作一僵，爱丽丝看了他一眼，奇怪他怎么不动了，于是直接将茶杯塞进了他的手里。
副队疑惑地问：“原始病毒……是指第一位感染者吗？”
恶魔笑吟吟地说：“不是哦～实际上，那是好几试管的、某种生物的血液哦。”
一声“啪”的清脆碰撞声响起，贺临放下茶杯，猛地站了起来：“你们……”
“难道说……”贺临一脸震惊，“你们知道‘奇美拉’？！”
重雀戳了戳江白鹤，小声问：“奇美拉是什么啊……”
江白鹤也不知道，她甚至有点崩溃：“……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好像在哪里有听到过……”
副队皱起眉：“奇美拉是什么？”
“噢！奇美拉，可怜的小家伙！”恶魔双手交握放在胸前，脸上露出了虚假的悲伤表情，“被抓去实验，还要被迫为人类的错误负责，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逃逸，真是太可怜了！”
灰面无表情地在恶魔滔滔不绝的咏叹调下说：“原始病毒来源于奇美拉的血液。”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幸存者小队的队员瞬间就七嘴八舌起来。
贺临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坐回去，又捧起了茶杯。
“你们知道奇美拉和奇美拉病毒，也就是说……”贺临抬起头来，打量着两人，“你们也知道陨星病毒，甚至丧尸病毒就是奇美拉和陨星的混合了？”
“嗯嗯，当然知道～我们可就是从青市出来的呢～”根本就是合成病毒那个人的恶魔笑眯眯地说，“不过能在没有对照组的情况下确认混合的是陨星病毒也挺厉害的嘛。”
“是这样吗……”贺临握紧了茶杯，想起一件事，“为什么小爱丽丝会说……现在的青市很危险，不能去？”
恶魔想了想，又和灰对视一眼。
灰说：“前几天小徐病人去了一趟青市，确认了青市里面正在进行一轮大进化，现在进去和找死没有差别。”
“听说到处都在厮杀哦！而且还有异能大战引起的异能风暴，整个城市都差不多被破坏掉了。”恶魔一脸害怕地抱紧了自己，“那些家伙全部都抢着去吃别人的脑子呢，真可怕，小徐病人差点就没能出来了。”
“大进化……我之前有听说过……”眼镜书生喃喃自语，“只要被牵扯进了‘大进化’状态下的地方，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我也知道……在开荒准备建立避难所的时候，就有好几个队伍不小心进入了大进化的区域，被卷入了异能风暴，结果全都死在里面了……”
小徐病人？好奇怪的称呼……不过真的假的，那个人去探查了青市的情况后成功出来了？在那个描述得恍如人间地狱的地方？
江白鹤握紧了手：“那……青市里…还有幸存者吗？”
青市不是……末日最后的幸存者基地吗，为什么会这样？重雀的手伸过来，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共同给予对方能够面对一切的勇气。
小队的几人都紧张地等着答案，虽然也很可能会得到一句“不知道”。
灰扭头看了眼外面，灰雨还在下着，而且越下越大了。她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雨幕，几秒后她回过头来，肯定地说：“有，但是不多。”
“我们……能救他们吗……”贺临低声说着，像是在问自己。
恶魔瞪大了眼睛，那双被以为是带了美瞳的眼睛越发的红了：“你想救他们？在已经堕落成地狱的青市里？”
能被恶魔认可的人间地狱，那可是真的地狱了。
“我想救。”贺临说，“但是也要能救才行，我不能把我的队友置于毫无意义的危险之中。”
“队长……”
灰看着贺临，脸上带了一点微不可见的笑意，她的手指点点唇：“想救，也不是不可以。”
“欸？”
“喂喂——”恶魔嚷嚷起来，“等等，搭档，你不是吧——？”
“放心，不是。”灰抬起手在空中做了个拍拍头的手势，在恶魔啧声“我是狗吗”的声音下说：“再过几天，你们就能尝试出发去青市了。我会让爱丽丝和小徐病人都跟着，有他们在，你们的救援应该会顺利不少。”
“可是我们不知道幸存者的位置……”副队说，“也不知道几天后还有没有幸存者。”
“都躲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了，这几天也肯定没有问题的！”恶魔哼了一声。
更别说为了激励救世主，灰肯定会祝福那些幸存者了……
恶魔哼哼唧唧躺进了沙发里，原本端着的气势和逼格这下全都散了个干净。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爱丽丝：“小徐病人不一定，但爱丽丝能找到的。”
“爱丽丝的探查能力很厉害。”灰说，“只要还有人活着，她都能找到。”
原来是探查方向的异能吗？贺临也看向爱丽丝，爱丽丝哼了一声，给他们端来了果盘，果盘里新鲜的草莓让人看得眼睛都要像恶魔那样红了。
副队发现了盲点：“小徐也能探查到吗？”
“不一定。”灰说。
病人那是觅食方向的探查能力，既然幸存者们能躲过青市里的丧尸和变异动物，也有很大可能躲过病人的探查。
恶魔悠悠接上：“小徐病人那只是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直觉感应而已。”
随后他们又聊了一点关于末日阶段避难所、基地、异能、丧尸分布之类的话题，直到厨房那边终于做好了午餐，在病人的带领下端了过来。
虽然聊了很多，但贺临只觉得自己一直在输出信息，输入部分却没有多少，但这些信息虽然少，却都是关键信息，尤其是青市内部的情况……如果不是来到山庄并得到信息……
那到时候他们整个小队，估计在进入青市的时候就百分百会全军覆没了。贺临叹了口气，看了眼队友，突然庆幸他们被抓来做了“苦力”。
“队长——别愣着了也来帮忙啦！”
“……诶！马上来！”贺临扬起笑容，小跑着过去了。
这是……他的队伍，他的家。
恶魔和灰一起慢悠悠地走向餐桌，恶魔盯着贺临看，半晌后，他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好吧，我承认。”恶魔别扭又小声地说，“这是个合格的救世主。”
灰说：“嗯。”
“还有啊，搭档。”恶魔眯起眼睛，“里面有两位女士，似乎有点奇怪呢～”
灰点出名字：“江白鹤，重雀。应该是世界回溯时的意外。”
恶魔装模作样地叹气：“真是没用的世界。”
灰思考着：“意外应该不止她们两个，可能会对未来产生一些不可估计的影响。”
“可别是把罪恶也放回了过去啊。”恶魔意味深长地说。
灰叹了口气：“你可别乌鸦嘴。”
恶魔吹了个口哨：“我可是恶魔啊。”
灰翻了白眼，给了他一脚。
“很痛诶！搭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滚。”
恶魔又哼哼唧唧了，他哼唧过后又把视线放到了病人的身上。
“小徐病人——我要的笋尖呢！”恶魔的声音悠悠，又在病人的耳边呢喃低语。
病人一个哆嗦：“在、在这！”他连忙指出由帽子女生亲手制作的菜式。
“唔……”恶魔打量着一桌的丰盛菜肴，“咦，这卖相看着就比小徐病人做的好多了！”
“搭档你快看！”恶魔给灰拉开椅子，“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
“肯定比小徐做的好吃吧……！”
“是吧。”灰点头，看向病人，“你要加油。”
病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贺临一行人看着他们的相处，只觉得这真是……太奇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双重病毒（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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