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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逍遥(三) 一见钟情 ...
温妩当机立断放下手中的茶盏,单手撑着酒肆横栏飞身而下。
迤逦红裙在风中轻扬,在朦胧日光之下,宛若一片荡漾开的红霞。
她轻盈落在摊子前,抬眼一看,只见上面以两根竹竿支了一条极为朴素的横幅,上书歪七扭八的几个大字“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温妩又向下扫一眼,被逍遥道弟子折腾得乱七八糟、岌岌可危的桌面上,的确摆着不少不知道用途的瓶瓶罐罐。
原来是个游医。
温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已经带着镰刀磨刀霍霍地来了,对方是做什么的她不关心。
只要能够让她“行侠仗义”收获信仰值,就是合格的韭菜!
温妩将手按在桌边,稍微一侧身,便将这游医摊子连同着坐在桌案后面的人一同护在身后。
“今日心情不错,随意晒了晒太阳,却没想到竟然看了一出好戏。”
红衣女子面纱轻扬,面容看不清,只能听见她似笑非笑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面纱,轻盈落下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出现得实在太快,姿态也太过惊艳,几名逍遥道弟子虽然时常走南闯北,自认也见过不少美人,却一时间还是没能挪开视线,眸底不约而同浮现出几分痴色。
红衣女子慵懒倚在桌边,质地极佳的纱衣在日光掩映下,金丝织就的暗纹泛着璀璨的金光。
她的面容隐在幕篱之下辨不分明,但只看零星逸出的几率银发还有雪白修长的肩颈,便能够猜到面纱之后,究竟是怎样令人简直难忘的容色。
“你……”率先有一名逍遥道弟子回过神来,面色虽然不善,语气却算不上恶劣,“你是什么人,在此多管闲事?”
很好,标准的炮灰反派台词,给了她无尽的自由发挥的余地。
温妩就怕对方不接茬,现在对方这种反应,简直是正中她下怀。
她轻轻一笑,高深莫测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今日既然有我在此,你们便没办法继续像方才那样欺负他。”
温妩依稀感觉,在她这句话落地之后,身后那人似乎微微怔了一下。
一道视线落在她侧脸上,极具存在感,却并不迫人,仿佛一阵拂过的春风。
而面前几名逍遥道弟子则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不仅没有收敛半分气焰,反倒更炸了。
一人伸出手,直直指着温妩身后那人:“欺负他?”
“谁欺负他了?!”
几人七嘴八舌叫唤起来,一声比一声高,活像是上演着一出六月飘雪的窦娥冤。
温妩面色一静,这是她没有预想过的发展。
看着对面有苦难言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险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就在这时,斜地里默默伸出一只手来。
温妩低头看去,只见那游医低着头,略长的碎发垂落在眉间,辨不清面容。
他一言不发地伸手卷起一小截袖摆,露出一截苍白瘦弱的手臂,其上红痕横亘,深深浅浅交叠在一起,像是被掐出来的痕迹。
刚才……这些逍遥道弟子有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吗?
温妩愣了愣,但并没有多想,方才那阵推推搡搡实在太过混乱,不小心拉扯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更何况这游医身上并无灵力波动,普通人被修士拉扯,受伤也是正常事。
她心里不禁更加涌上了一抹真实的怜惜。
看此人一身简朴的粗布麻衣,长发虽然光滑垂顺,却也只是简简单单以一根麻绳随意绑在肩头,一看便是为了维持生计而艰难营生的可怜人。
温妩心里那点一闪即逝的狐疑瞬间消散,她稍一偏头,单手扣住游医手腕拽到逍遥道几名弟子眼前,冷笑:“这还不算欺负?”
这些伤痕露出来,几名逍遥道弟子脸上的惊讶之色比温妩还要更重。
“这是怎么回事?”
“这摊子刚才是你推的,你干的?”
“不是我啊,我都没有碰到他!”
“……”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甩了一会锅,突然有一人出声打断:“你们都让开。”
逍遥道弟子瞬间噤声,自发朝着两侧让开,几人身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温妩这才发现,几人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只不过自始至终都侧着身,薄的仿佛一张纸片,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时他慢慢地转过身,地面上,属于他的影子瞬间掩盖住所有人的,仿佛一座巍峨的小山。
温妩缓缓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长得如此……清奇之人,侧身站着时纤细得像是一条线,转过来就成了一整个平面。
她视线向下,在那人软软垂落的右臂上停顿了片刻。
那名平面状逍遥道弟子对上她的视线,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伸出尚且能够动弹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断臂。
温妩皱眉:“他做的?”
平面状逍遥道弟子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温妩松了口气。
看这些逍遥道弟子的反应,她险些以为自己站在了邪恶的一方。
平面状逍遥道弟子没有开口,他身侧几人已经再次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一人抬手指着写着丑陋“妙手回春”大字的招牌,“但是他是医生,却不治疗伤病之人,反而口出恶言!”
“正是,既如此,他摆着这摊子在此又有何用?白白占了这么一大片好位置。”
“我们辛辛苦苦奔走在外,按照梅宗主的遗命养着整个雍州,结果受了伤,竟然还要被指着鼻子说‘长得奇形怪状’,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梅宗主还陨落了……”
“以后温妩一来,我们都要完蛋了!”
“算了,往好处想一想,如果我们真的‘奇形怪状’,想必她也肯定看不上我们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多,越多越说到真心处,直接偏移了话题主旨,抹着眼泪伤心地离开了。
被当面嫌弃的温妩:“……”
直到几人走远了,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在桌案后坐得八风不动的游医。
“确有此事?”
这一眼望过去,温妩才察觉到,这游医竟然长得极为俊秀温和,肤色白皙,一双淡如琥珀的眼眸,天生笑眼,安静注视着她的时候,无害温润得像是一片温柔的湖泊。
听了温妩的话,他只是微笑:“我素来只给好看的人治病。”
说及此,他意味深长勾起唇角,“如果你有病,我自然心甘情愿为你治疗。”
温妩:“……”
骂谁呢。
逍遥道弟子已经走远了,她自然也不好再骑在别人摊子上,温妩收回过分豪放的姿势重新站好。
面纱浮动,她猛然间意识过来,轻笑一声反问:“你没有看见我的脸,怎么知道我的长相足够让你‘心甘情愿’?”
游医原本正敛眸收拾着桌案上散落的瓶瓶罐罐,闻言抬起眼,瞥了她一眼。
“或许,是一种直觉。”他将手中的瓷瓶放下,轻轻一笑,“又或许,其实我们见过呢?”
温妩呼吸一滞。
不是吧,难道原主真的人缘差到这种程度,随随便便走在大街上揪出来一个人,都是厌恶她的仇家?
她还没有开口,便听那游医又道,“还有,姑娘或许误会了,此处也并非我的摊子。”
他慢条斯理侧过脸,不远处风风火火冲过来一道身影,一身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长袍,一边跑一边整理着腰带。
直到站定在两人身前,那人才喘着气绕到摊子后面。游医刚优雅起身,他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多谢多谢。”他朝着游医拱手道谢,“如厕了一下,现在总算舒服多了。”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游医勾唇微笑了一下,一派风轻云淡,温润如玉。
他自桌案之后缓步迈出,慢慢将卷起的袖摆重新抚顺下去,走到温妩面前,脚步停下。
“方才多谢姑娘好意。”游医修如梅骨的手指微抬,“只不过 ,在下有个鲜为人知的小习惯——”
清风送来他不疾不徐,染着笑意的声音,“在遇见有趣的人时,总是克制不住伤害自己。”
否则,他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若是吓跑了人,那就不好了。
温妩遮掩在幕篱之后的眼眸微微睁大。
游医只是最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温妩看着对方气定神闲的背影,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
现在她无比庆幸自己遮掩了自己的身份,别人看不见她震惊的表情,更不会知道她刚才制造了这么个惊天大乌龙。
那些痕迹竟然是他自己掐出来的?!
这谁能想得到身边竟有这么大一个抖M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慢悠悠的轻笑。
温妩猛然转过头,看见树荫下不知何时靠坐着一个极为漂亮的男人。
是的,漂亮。
在看见那张脸之后,这个形容词第一反应出现在温妩脑海中。
其他的任何辞藻似乎都不够精准,在描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只能想得到漂亮。
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浅粉色长袍,身姿修长,玉树临风,容貌更是昳丽异常,面若好女。
他眉宇并不过分浓郁,状若新月,眼如桃花,高挺的鼻梁中和了几分女气,更显得眉眼深邃若星辰闪跃,面容如画。
此刻他薄唇微勾,不偏不倚地直视着她,不知道将方才那出乌龙看进去了多少。
自然是全都看了进去。
花希染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个辨不清面容的红衣女子。
今日他原本要去逍遥道见一见那位鼎鼎大名的合欢宗主。
没想到对方实力不说多强,排场架子倒是不小,拖拖拉拉迟迟不来,他也便失了兴趣,随意在雍州城中转一转。
没想到,他只不过随意在此地乘凉,竟然能让他遇上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她似乎有意在挑起旁人之间的纷争,懂装不懂,以逗弄旁人为乐。
花希染并不认为,这红衣女子当真像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一般,天真善良。
方才那游医是什么人,她或许并不清楚,但是只看对方气度,便知道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她来保护的人,更不可能被区区几个逍遥道弟子欺凌。
——但凡是个修士,即便看不出那游医身份,也绝不可能看不出他的修为。
而这红衣女子虽然并未出手,但仅看她身法轻盈便可知晓,她显然是个修士。
花希染来得比红衣女子更早,坐在这里看完了全程,说是那游医有意捉弄欺负那几名逍遥道弟子还差不多。
但即便他看得出,他也并没有打算出手替那些逍遥道弟子讨回什么公道。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过是给他被温妩败坏了的心情,多了点有趣的调剂而已。
但既然是乐子调剂,不沉浸在这一场戏中,便不能真真切切地享受。
花希染身临其境地想,红衣女子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他本以为,她是有意为了引起那游医的注意,结果直到游医离去,她都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显然并不是。
但是,她也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用意。
“哦?”花希染脑海中念头百转千回,四下环顾一周,缓缓有了答案。
他微微眯起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她的目标并非那游医的话,周遭又没有什么值得她如此煞费心机之人。
那么——便只有可能是他了。
花希染眸底浮现出更深的兴味。
这一次,他启程来雍州,认真来说,到底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但凡是有心想要打探,很轻松就会知道。
自从有记忆起,花希染便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巧合”。
从“巧合”地相遇,到“巧合”地同他不断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再到“巧合”地跌入他怀中……
这样的“巧合”,平均每日都要经历无数次。
起初,花希染还能够乐在其中,享受着蜂拥而至的爱慕。
但是时间长了,那些“巧合”花样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他也多少有些觉得无趣,懒得再继续同她们虚与委蛇。
为了躲避那些狂蜂浪蝶,再加上正巧听说温妩接手了逍遥道,花希染便当机立断决定启程前往雍州。
他倒要看一看,那个传闻中比他还要能够魅惑人心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亦或者,她会不会同她先前所见的那些“巧合”一般,沦为他身边无趣的泯泯众生之一呢?
在不久前得知温妩迟迟未到之际,花希染有些后悔自己心血来潮的决定。
在乐州一等一的宗族世家出身,身为阳潜花氏的少主,自降生起,花希染还从未被什么人如此怠慢过。
他原本已经打算重新回到那死水一潭、令他完全无法期待任何惊喜的阳潜去了,却没想到,竟然无意间遇上了意外之喜。
花希染决定了,他暂且留在雍州不回去。
但不是为了温妩。
他倒要看一看,这位别出心裁的女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花希染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温妩几乎要以为,自己面上覆着的面纱要被他的目光灼出两个洞来。
她不着痕迹地回视过去,也若有所思地打量。
一身锦衣华服,但是色泽太过鲜艳跳跃,再加上那媚眼如丝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怎么看怎么有一种顶级的当鸭潜质。
不怪温妩想得太多,实在是她刚从万木春出来,里面各色美人实在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这个世界里,好像那个职业也不违法。
也没听说过雍州有什么出了名的秦楼楚馆,也对,正是因为不出名,才不得不让里面本该养尊处优的公子们盛装打扮,亲自出门来“招揽生意”了。
温妩轻轻叹一口气,目光中染上些许怜悯之色。
笑贫不笑娼,她默默地想。
果然,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活着都没有那么容易!
两人四目相对,热烈的日光倾落下来,将视野映得发白。
直到温妩看得眼睛都快发酸,她才听见对面的锦衣俊美男子主动打破沉默。
“这位姑娘。”花希染嘴角勾起,熟练地露出一抹深情迷人的微笑,“你是雍州本地生人?”
漫不经心的开场白,暗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试探。
如果这名女子本便是雍州人,那么她可能也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见色起意,倒也算是有眼光,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
花希染悠悠然在心里想。
但如果对方并非雍州生人,此刻却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以一种极为明显却又拙劣的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
那么,这一切便很难说是巧合。
花希染以为自己应该已经早已经疲于应对这种“巧合”,但此时此刻,他察觉到自己心底竟然隐隐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不论如何,她吸引他注意的方式,都已经足够独特。
他并不厌烦。
如果接下来的闲聊能够令他身心愉悦的话,他也不是那么介意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
这么想着,花希染精致眉目间的笑意愈发加深。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开启话题,便不再开口,却悄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更加轻松写意地斜倚在枝木间,等待着红衣女子的回答。
温妩看了他一眼:“不是。”
这么自来熟的吗?
不过,倒是也不值得惊讶。
毕竟,不是自来熟应该也干不了这一行。
而且,这只鸭一开始也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循序渐进地选择和她聊家常拉近关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不是雍州本地生人?花希染了然地挑起眉梢。
果然不出他所料。但她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没有选择欺骗他,更没有多说。
只是蜻蜓点水地告知他,她并非雍州中人,留白余韵悠长,引人遐想。
花希染稍偏头,扬起漂亮的下颌,尾音也略微上扬,漾着几分不经心的勾人,“哦?你竟并非雍州中人,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温妩扯了扯唇角:“自然是因为同旁人相约,有要事要来。”
那个素未谋面的、点名要她出面接待的“贵客”,应当也勉强算是同她有约吧。
所以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快点去找下家吧。
她没有时间的。
“唔……原来是有要事啊。”花希染笑意盈盈点了下头。
还说同旁人相约?的确是看似天衣无缝的说辞。
然而花希染自然不会相信这句话,这种话术他听得多了,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看来这女子虽然聪慧,但对于他的执着实在太强烈,难免会因爱而变得愚钝。
但她不经意间露出的小马脚,并不让他像平日里那样觉得讨厌,反倒更令他兴趣横生。
既然他已经给了她回应,那么她接下来,还会怎么做呢?
花希染不再主动开口,有些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
点到即止,心照不宣,才是最美好的状态。
说得太明白,反倒有可能吓到她。
那他的乐子,不就又要消失了吗?
温妩发现自从自己这句“婉拒”说出口,对方便不再说话,但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还是灼灼地盯着她。
她抿抿唇角。
对方肯定已经感受到她的拒绝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离开。
可能是实在没有生意吧。
温妩忍不住问:“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明长得这么帅的一个人,好手好脚,为什么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听了这话,花希染稍微抬了抬眉梢。
看看,果然还是忍不住开始打探与他有关的消息了。
让他想一想,或许,她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打算顺势同他展开一场充满了“默契”的对话?
比如说“我是为逍遥道而来”“啊好巧,我也是”一类的。
很生涩。
微风拂过,勾起几缕碎发拂过脸颊,花希染突然感觉那阵痒意仿佛一路渗透到心里。
而红衣女子的这句青涩的试探不仅未能缓解这阵痒意,反而让它愈演愈烈。
就像是挠了一下,却找不到位置的感觉。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你真的想知道吗?”花希染撩起衣摆轻松起身。
他身体里流淌着灵狐的血脉,斜倚着的时候不显,站直身之后身材优越,身量颀长,宽肩窄腰,骨肉匀称,一派写意风流。
花希染朝着红衣女子缓步走去,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来。
他倾身欺近,艳丽的笑容在温妩眼底无限放大。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奇异的芬芳顺着他的吐息裹挟而来,“我就告诉你。”
下一秒,属于阳潜灵狐血脉之中蕴藏着的本能,魅惑的气息铺天盖地朝着红衣女子笼罩而去!
温妩缓缓眨了眨眼睛。
干什么,说一句话而已,也不至于靠得这么近吧。
难道是什么不能被别人听见的秘密,一定要说悄悄话?
温妩迟疑了片刻,小幅度地偏了偏头,配合地把耳朵凑过去:“说吧。”
听完他的秘密,她就没有时间继续当心灵导师了。
她要速速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天黑之前,她必须要收集一些信仰值。
如果拖到明天再去逍遥道那可就太奇怪了,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能够圆回来这种行为的理由。再加上,还有个沉睡的江逸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苏醒,她得尽快赶回去。
红衣女子姿态如常地靠近过来,花希染眸底倒映出她面纱之后影影绰绰的剪影。
他微微皱眉。
竟然没有反应。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她真的并不是一个修士,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阵微风拂过,被日光照射得漾着淡淡的暖意,无声浮动红衣女子头顶悬垂的幕篱。
那一片薄薄的纱仿佛天边荡漾的霞光,远远近近,明明灭灭地沉浮,在一片瑰艳的色泽之间,破开一道皎洁的光芒。
他看见那面纱被风吹得飞扬起,在某一个瞬间,他下意识垂下眼望去,望见一张令他见之难忘的脸。
花希染眸光凝固住。
而此时,似乎因为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女子慢慢掀起眼皮投来一瞥,狭长上挑的凤眸对上他的视线。
砰砰,砰砰。
在这一瞬间,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褪去,颜色也变作黑白,静得他只能听见自己鼓噪起来的心跳声,还有那女子面前飞扬的红纱。
下一刻,清风安静地掠过,面纱重新垂落下来。
“怎么了?”温妩狐疑地偏了偏头。
不是说要告诉她吗,怎么等了半天也不说话,只是站在这里和她大眼瞪小眼。
不会是为了拉客故意诓她的吧。
温妩不动声色地朝后撤了半步。
如果接下来对方还只是盯着她看,但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可就要先溜了。
花希染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红衣女子面纱上,勾勒着她若隐若现的脸廓,久久未能回神。
是魅惑术,一定是魅惑术。
而且是比他们阳潜花氏更高明的魅惑术。
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何他的魅惑术对她完全不起作用,可她却轻而易举地勾动了他的心。
但是……对方难道不只是个普通人吗?
心脏却依旧在不听话地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花希染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人都飘然而起,沉醉在云端之间。
他们狐狸就是喜欢美好的事物,而眼前的女子,即便只是方才仅仅惊鸿一瞥,他目之所见,也足够令他此生难忘。
花希染茫然地想。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悄咪咪出现了另一位男嘉宾,不过下个副本咱们再写他
花希染——一款表面海王内心纯良的骚包自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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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逍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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