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靠系统养饕餮》折几祈愿

43、老宅

　　　　随着温枕舟回老家见长辈，姜愿心里既畏惧又紧张，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地睡了去。

　　翌日醒来化妆，姜愿往眼底下多扑了层粉，现代的化妆品齐全，她换了把刷子蘸取粉底液继续遮了遮眼底下乌青，对着镜子戳戳点点地，见差不多了才去换衣服。

　　衣服是温枕舟给准备的，上身后瞧着温婉大方，姜愿站在镜子前颇为欣赏地转了一圈，裙摆偌大，内衬有层层叠叠的效果带着几分梦幻之意，她随意挑了个合适的背包装上手机下楼。

　　温枕舟在楼下看报，早餐加热台上，摁下按钮就可以加热。早餐有豆浆和烧卖，锅里还有皮蛋瘦肉粥，都是些家里常见的餐食。

　　姜愿尝了口烧卖，意识到这是速冻食品加热而成的，她舀了口皮蛋瘦肉粥放在嘴里，向温枕舟提议道：“要不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点面粉吧，再买个烤箱。”

　　温枕舟挑了下眉，额前耷拉着的几根碎发被微风吹过一侧，他眸光里有些许破碎星光点缀，“你想吃什么？”

　　姜愿仔细回想了下在酒馆制定菜谱时看到的餐食名称，她语气坚定，“北方的炸馒头片不错，烤箱可以做小蛋糕或者烤面包，对了，买个空气炸锅就轻松很多，听说这个东西还可以做烤串，炸鸡好像也可以，这样以后回到家就不用第一时间做饭了。”

　　有了烤箱、空气炸锅这些装备，做好吃的当然是分钟的事情。平时工作忙，回到家也能多一些休息的时间。

　　温枕舟唇角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对折，低头之际，他嗓音缓缓：“都听你的。”

　　用过早餐之后，姜愿将厨房里装着的边角料给小饕餮吃，半个小时后，她跟温枕舟一块出门前往温宅，助理坐在前边开车，而姜愿跟温枕舟坐在后座。

　　确认姜愿今日穿着的这件裙子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温枕舟的手绕到姜愿腰后重新给她系了个蝴蝶结。两根带子系的蝴蝶结不够立体，他系的也谈不上好看，但比姜愿随意将绳子缠成一团的好。

　　姜愿捧着手机在工作群里询问店里今天的一些琐事，忽然想起了某件事情，她伸长脖子探了探前座，后座左右观望，她疑惑地问温枕舟，“我们不需要带礼物吗？”

　　见长辈，空手似乎并不好，关系好的自然不会有疑议，可在外人看来，却是他们小辈不够重视晚辈，没有孝心。

　　”我们不带东西就直接去吗？”姜愿忍不住问了一嘴，她希望温枕舟是把礼品放在了后备箱。

　　温枕舟理了理姜愿的裙摆，神情自若，“回自己家，带什么东西？”

　　姜愿一时无言以对。

　　温枕舟是回他自己没错，但姜愿不是。

　　老宅地理位置比亭台樟还偏僻，周围没有其他住户，远远望去穿过密林能看到城市里高大宛如耸入云层中的建筑物。

　　宅子古老，姜愿初来乍到也觉得这类建筑颇有她的世界里的富贵人家的府邸模样，家中朴素中透着股奢华，几名用人在户外打扫卫生，踩着一座小拱桥经过一片荷花池，池中饲养的鱼儿腾空跳跃扑回水中，在清池中追逐嬉戏。走过两道拱门，就抵达宅子的主楼。

　　白墙青瓦，与红棕府邸略有不同。

　　年纪估摸七十岁的温老爷子躺在一把太师椅上，身侧佣人用托盘托着一盆冰块，另只手拿着蒲扇扇着，微风带着几分冷气扑洒在温老爷子身上。

　　温枕舟牵着姜愿，站在边侧有一会儿，没有等到老爷子开口，他把姜愿带到另张凳子旁边示意她坐下。

　　姜愿很拘谨，摇了摇头拒绝，没敢坐下来。

　　这时，靠着太师椅闭目休憩的温老爷子睁开了双眼，一双浑浊的眼偏偏带着几分怪异的戾气，“你来了。”

　　温枕舟看着温老爷子，半晌，他点头嗯了声。

　　温老爷子目光审判似的上下打量着眼前毫发无损的男人，他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在户外待的时间有点久，茶壶内的茶水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他只抿了一口，那股寒气却直逼心脏。

　　茶杯撂下，温老爷子半眯着眼，“你身上的伤好了？”

　　“已经好了。”

　　伤入肺腑的伤，恢复必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怎么会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平安下床。这一切，还得是姜愿的功劳。

　　温枕舟朝温老爷子开口，他介绍姜愿，“这是姜愿，我未婚妻，今天带她来看看你。”

　　温老爷子即便退休后隐居，可是京市里的一些消息他还是略有耳闻的，直来直去的性格即便姜愿在场，话语的尖锐并未有丝毫收敛。

　　“姜家的千金配不上你，她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材，未来她帮不了你什么，小赵倒是不错，她更适合你。”

　　话里的小赵，指着就是赵小姐。

　　温枕舟对温老爷子给出的答案早有预料，他脸色凝重，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会娶姜愿，谁都拦不住。”

　　始终埋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姜愿蓦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温枕舟，虽然温枕舟向她保证过会娶她，但是听他信誓旦旦向长辈说会娶她，一下子，那句“我会娶你”的可信度忽然提到百分百。

　　姜愿咬了咬唇，瞥了眼温老爷子的脸色。

　　此时此刻，温老爷子捂着胸口一脸难受，他仰着头，不知是胸脯疼痛还是呼吸困难而致。

　　温枕舟看向另一名佣人，“去喊医生来。”

　　“我自己就是医生……”温老爷子说。

　　温枕舟低声道：“医者不能自医。”

　　于是，温老爷子被推回卧室里休息，身边有温枕舟陪着。温枕舟亲自给温老爷子把脉，确定温老爷子并无大碍。虽说温老爷子固执已达病态，甚至为了让他不经商拿走他半条命想让他认输，乖乖地回到这老宅随他学医。

　　但是，温老爷子是温枕舟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表系不亲，终归只是表系。

　　在温枕舟离开之前，温老爷子使劲力气挤出一句话，“这样的女人，只会害了你。”

　　温枕舟起身给温老爷子掖好被子，神情寡淡，“我一个人惯了，她害我，我还挺想知道她能怎么害我。”

　　门外，姜愿倚靠柱子跟小小谈话。

　　“主人，你有没有发现你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小小偶尔敏感，属实是最近发现姜愿的体征指度出现问题，近来指度一直往下掉，而姜愿本人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连吐血的情况也没有再出现。

　　姜愿觉得是小小多疑了，“可能是因为最近气温变化，昨晚有点小着凉。”

　　睡前她总要跟温枕舟做一些事情，手在衣服里钻了钻去的，衣袖露风导致感冒也属于正常现象。

　　小小甚是疑虑，“那就奇怪了。”

　　“小小，是有什么重要的问题吗？”姜愿问。

　　小小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头，“主人，我感觉你要回去了，但是我感觉到你的体征数据出现异常，像性命垂危之人，可是现实的你却还能平安站在这，这就很奇怪。”

　　姜愿皱了皱眉，她活动着筋骨，肢体没有任何疼痛甚也没有感觉到柔软，她看着小小，“会不会是你的感觉错了？”

　　“不可能。”小小肯定地说：“我是系统，系统比你们人类数据准确千百倍，更何况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出错。”

　　姜愿嘴角抽了抽，想不到小小有时候还挺自恋的，“小小，会不会是时间段不对？可能，那是老了之后的我。”

　　小小愣了下，反应过来，“有可能！”

　　姜愿松了口气，紧接着，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圈着，身体接触到的那一刻她就被吓得打了个颤，转头看着唇边溢着笑意的温枕舟，“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温枕舟眉眼略弯，态度柔和，“是你分心了。”

　　姜愿看向小小，“小小，你先回去。”紧接着，她对温枕舟说：“我们要在这里吃饭吗？”

　　“你吃不惯这的饭菜。”温枕舟揽着姜愿的腰带她往外走。

　　姜愿很好奇老宅的饭菜，“你也知道我是开酒馆的，店里的新品我都尝过，什么饭菜还是我吃不惯的？”

　　“生的。”

　　“我不信，怎么会有人吃生的。”

　　温枕舟揉着姜愿的脑袋，趁着天色还早，他带她去厨房。厨房里有佣人在准备午餐，桌上整齐摆着的已经做好的餐食。

　　生鱼片、生青瓜、天妇罗……

　　旁边有佣人在试吃，她们是跪坐在垫子上的。

　　姜愿诧异，“她们跪着吃不会难受吗？”

　　温枕舟同她解释，“这是一地的风俗。”

　　姜愿开酒馆制定菜单会去了解国内各地的吃食，当然也会了解到一些各地的民俗风情些许内容，独独没有哪个地区有跪着吃饭这种说话。当然也有例外，有些家庭经济不好或者思想封建就会跪着吃饭这种情况。

　　“还想在老宅吃饭吗？”温枕舟询问姜愿的意愿。

　　姜愿犹豫了下，挽着温枕舟的胳膊，“还是不吃了吧。”

　　她可从来没有生吃过什么东西，像肉类的其实很腥，不加配料去味都难以下口，更何况只是蘸蘸某种配料提升口感直接吃，很难保证不失态反胃。

　　离开老宅之后，温枕舟就带姜愿去格林工作室附近的餐厅吃饭。

　　起初姜愿觉得是浪费钱，因为餐厅消费很高，事实证明是，贵也有贵的道理。

　　“这是什么？”

　　里面有虾肉，但摆盘精巧，看着似虾肉却又不像是。

　　温枕舟说：“这是明虾色拉。”

　　姜愿没有来过西餐厅，更没有吃过西式的餐点，温枕舟极有耐心地一一为她介绍着，宽敞的贵宾包厢，他坐得离她近些，从清酒浸鹅肝到松露，从卡布奇诺到冰激淋。

　　西餐厅菜单上的菜品不多，温枕舟多加了几样。

　　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式，姜愿阻止他线上加餐的行为，“不用再添了，够吃的了。”

　　西式餐点分量都很小，但人的食量本就也不高，温枕舟低笑了声，“行。”

　　没多久，服务员敲门推着餐车进来，送一份冰激淋，冰激淋与市面上见到的甜筒、圣代不同，是圆圆的小球，三个冰激淋小球不同颜色不同口味，杯口放着片薄荷。其次是一盘小龙虾和鱼子酱。

　　碟子一一刚在桌上，服务员恭敬地说了句请慢用就推着餐车出去。

　　贵宾包厢里很安静，温枕舟戴着手套剥虾，将虾肉放在碟子里给姜愿。

　　姜愿埋头喝汤，疑惑地问他，“你不吃？”

　　“等一会儿。”温枕舟剥了十只虾左右就摘了手套，拿湿巾擦了擦手。

　　姜愿舀了一口冰激淋吃，眼睛闪亮亮的，“梨子味的欸！”

　　温枕舟提醒她，“只能吃几口，吃多了要闹肚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姜愿并没有接话。

　　许久之后，姜愿吃得有些饱，她靠着座椅看了会儿手机，回了工作群里的消息，保存图片发了条朋友圈推销酒馆的新品。

　　放下手机，姜愿往温枕舟身上靠了靠，嗓音甜甜地充满了期待，“我们吃完饭去哪里啊？”

　　温枕舟拿纸巾将姜愿唇角的口红擦净，垂眸低言，“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姜愿很少出去玩，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局限，她轻轻地说：“我都听你的。”

　　温枕舟勾了勾唇，“那带你去试婚服。”

　　姜愿一愣，反应过来，她没忍住笑出声，少女眉眼弯弯，如同夜里皎洁半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