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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下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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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结婚需三书六礼,下聘时,温枕舟与姜愿的父母见面,地点是在某家高级餐厅中。
姜敬知道温枕舟的来头不小,势力放在京圈甚至是只手摭天的地步,故此全程陪脸笑着,生怕哪里做得让温枕舟不满意。姜家目前资金上出了点问题,好在有友人愿意拉一把,倘若这时候来点流言蜚语,风一吹,吹到人家耳朵里不愿意再提供帮助,那么离姜家彻底倒台的日子就不远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姜愿的事情。”温枕舟将撰写好的聘书放在桌上,姿态淡然,“你们作为姜愿的父母,理应知道这件事。”
姜敬和宋微月待姜愿如何明眼人就能看出,姜敬在外另有家庭只是暂未对外公开,宋微月以自己的利益为先,自幼对姜愿从未有过好脸色看。
姜愿独自在外开酒楼,二人也是不闻不问。宋微月之所以不插手,不过是因为在江林见嘴里知道了姜愿和温枕舟有关系。
宋微月眼眸布满震惊之色,她拿起桌上那份聘书,上面的内容是用毛笔字写的,上面写了温枕舟和姜愿的八字,包括那价值上亿的聘礼。
姜敬单是看聘礼就觉得很满意,他明朗肆意地看着温枕舟,“温爷,既然你与我们愿愿情投意合,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顿了顿,迟疑地问,“这下聘的事情,你祖父可知道?”
在古代男方向女方下聘礼时,是男方的家长携男方到女方家中下聘。
而非在外边的酒馆,也非孤身一人。
温枕舟做事习惯独来独往,下聘之事他考虑不周,“我会尽快安排。”
安排双方长辈见面,寻的也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姜敬笑道:“那麻烦温爷你了。”
温枕舟将服务员招了过来,“点餐。”
服务员将两份菜单一一递出,姜敬和宋微月各一份,温枕舟低头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蓦然起身,“我还有点事。”
姜家夫妇二人见状,连忙开口说话,“可是这钱……”
温枕舟已经走远,服务员脸上挂着官方性的笑容向二位解释,“温爷是我们这的贵客,花销直接在账上赊。”
“这样啊。”姜敬毫不客气地点了第一页最贵的菜品,然后对服务员说,“再给我来一瓶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宋微月的脸色不好看,“你这样让人家怎么看我们?”
姜敬沉下脸,“你个妇人之仁懂什么,这点钱对于温爷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与此同时,坐在驾驶座上的助理手机收到了两条消息,看到金额的时候,他瞳孔微张,“二十万!”
他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么多!
温枕舟坐在后座拿起平板,沉声提醒助理,“对姜家的隔阂在外不要表现出来。”
“噢,温爷你这是担心姜小姐看到了不开心。”助理了然,但是姜愿可能比他们还要讨厌姜家人。真不明白那样冷血无情的家庭怎么培养出一个温柔善良的姜愿。
“格林那里婚服做得怎么样?”温枕舟抬眼询问。
婚服很早之前就订的,估摸着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助理回答,“昨天格林发消息说婚服做好了,但是头饰的制作比较耗时,还没有做好。”
“明天下午我带姜愿去看看。”
助理诧异,“会不会太急了?”
“总要让人家姑娘安心。”
姜愿怕的,无非就是他对人家姑娘又是亲又是摸的,最后不负责。在她的思想里,女性贞洁看得很重。
姜愿在酒馆里工作,她今天的任务依然是榨橙汁,楼下有不少顾客都是奔着八卦来的,她默默地在楼上躲着榨汁。
直到酒馆打烊,顾客散去之后,姜愿才从楼上下来。在门口做清洁的员工见姜愿下来了,立刻提醒她,“老板,门外还有人在蹲着。”
姜愿摘下帽子和口罩,心疲地叹息,“都堵一天了。”
酒馆员工注入新血液,很快就融入集体中,姜愿想,打明日起她不来也罢。
一名员工从外边小跑进来,看着倚着柜台翻阅记录本的姜愿,“姜老板,外面停了辆车,好像是温爷的车。”话说的是好像,实则是确定。那简单粗暴的车牌号,放在京市里很难忘记。
酒馆里的员工均露出不明深意的笑容,就差发出唏嘘声打趣二楼。
姜愿回头看了眼员工,心里已然有了个答案,她放下手里的记录本,从工作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消息,滑过众多客户消息,温枕舟的消息赫然呈现在她眼前。
“我在外面等你。”
姜愿回了个比OK的系统表情包,酒馆已经挂上休息中的牌子,只剩酒馆里的卫生。
没有顾客招待,姜愿换下工作服,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酒馆。
温枕舟的车停在酒馆左边靠近桥的位置那片空地,那里有专门划分轿车的停车区。姜愿走过去,见到后座里坐着的人,她心跳莫名其妙地有些加快,她从一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姜愿今天没有穿汉服,也不是常见的绿色的,而是一身碎花方领连衣裙,腰后还系着个蝴蝶结。
车子启动,温枕舟问她,“冷不冷?”
“还好。”姜愿想到温枕舟常来酒馆接她下班带她回小院,她说,“以后你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温枕舟皱了皱眉,蓦然想到有次姜愿骑着那偷工减料的小电车到亭台樟送餐给宁妈,半路摔了一跤。
“不麻烦。”温枕舟一句话便点中了姜愿想要表达的意思。
姜愿哽了哽,麻烦是主要,怕被人看见不好是其次。若是说被人看见不好,可他们关系本就如此,又不是见得光。
她矛盾了会儿,没再多说什么,或许温枕舟来的次数多一些,大家也就不会见到他就觉得奇怪了。
温枕舟问,“明天有时间吗?”
姜愿疑惑,“怎么了?”
“带你去老宅看看老爷子。”
温老爷子擅医,世人对他的评价更多是华佗转世,自退休后,慕名寻医的人不在少数,即便温老爷子无法再拿起手术刀,可那一身医术却并未退步,目前在中医这方面深究。
姜愿记得温老爷子,就是温枕舟受重伤的那一次,似乎是温老爷子不想让温枕舟经商。
“会有危险吗?”
姜愿心中有顾虑,到底是心底柔软的女性,想到那日温枕舟躺在床上身上缠着泛着血迹的纱布,她感到后怕。
“不会。”温枕舟揉了揉她脑袋,“我会护你周全。”
姜愿不信,“可那次你就伤着了。”
“这次不同。”
他自父母离世后就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京圈温爷这个称呼的背后太多的血雨腥风,他咬咬牙就过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了在乎的人。
知道温枕舟今日去找姜家下聘,姜愿着实感到惊讶,难以想象温枕舟是会匍匐在长辈膝前乖巧的人。
姜愿好奇地问,“那他们什么反应。”
温枕舟如实述说,“他们说我们情投意合,他们没意见。”
姜愿不禁抿了抿唇笑着,尽管姜敬和宋微月不是她最爱的爹娘,在这个世界姜敬和宋微月并不爱她,但他们终归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生物学上的父母。
“你很开心?”温枕舟偏着头看着低头欢笑的姜愿。
姜愿看了眼温枕舟,“你难道不开心?”
温枕舟垂着眼,“他们对你并不好。”
这话说得蛮对的。
姜愿脸上的笑意逐渐敛了下去,往温枕舟身上靠了靠,学着青楼里的姑娘对着达官贵人说话的调调,她夹着嗓,“那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会。”温枕舟的手绕过姜愿的肩膀,揪着一块衣料遮了遮因为倾斜着身体而露出来的肩带。
姜愿在温枕舟身上蹭了蹭,随后乖乖做好。
回到小院吃过饭,二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温枕舟不喜欢看电视,捧着本书坐在一旁,而姜愿则是拿着一袋棉花糖,一袋棉花糖里面有四五小包,最后一包姜愿给了温枕舟,温枕舟摇头拒绝,姜愿只好自己吃了。
温枕舟淡淡地瞥着姜愿,见她举手投足不经意间就走光,他将书放在一侧,捏着她胳膊将人给扯了过来,这一扯,胸口方领歪过一边,露出半边细嫩圆润的肩膀。
姜愿胳膊白皙纤细,温枕舟控制着力道将她抱到腿上,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上。
姜愿还有些懵,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温枕舟低头将姜愿衣领整理好,“你这件衣服怎么总走光?”
姜愿愣了愣,“有吗?”
他反问,“没有吗?”
她一哽。
碎花裙近看会有些透,姜愿里面穿的是深色内衣,碎花裙是浅色,远看那块地方会比其他地方暗一些。
温枕舟遒劲有力的手臂圈着姜愿的细腰,“你之前不是不穿内衣的吗,怎么现在穿了?”
平日里姜愿穿的是汉服,里衣里裤都是传统的,跟现代不符,他也亲眼见过姜愿换下来的衣服里有件肚兜。
姜愿不以为然,“你们这的女孩子都穿这个。”说完,姜愿顺口抱怨,“挺勒的。”
“在家穿睡衣不穿里面的也行。”或许是姜愿想挑战新鲜事物,温枕舟叮嘱她,“穿裙子要注意行为举止,不要走光。”
姜愿穿的汉服款式是抹胸的,或许是因为扎得紧,平时低头弯腰都没有走光。
穿现代人的衣服,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知道了。”姜愿说。
小院二楼的衣柜里,有很多现代女性的衣物,都是姜愿的。
明日要去老宅见温老爷子,温枕舟帮姜愿选好衣服,现在是春季,天气不冷不热,他选了条绿色长裙,裙子圆领,灯笼袖,身后是系带交叉的设计,内衣的位置刚好是做了遮挡的。
温枕舟挑选好衣物就坐在电脑前忙工作,没多久,姜愿洗完澡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温枕舟起身走过去,看她耷拉着脑袋一副恹恹的模样,“怎么了?”
“卡住了。”姜愿嗓音里夹杂着浓郁委屈。
温枕舟摸着她脑袋,本想开口问情况,就发现她长发及腰的乌发有一缕没了半截,他去洗手间看,就看到姜愿换下来的内衣裤放在小盆里,内衣排扣缠着一圈头发,旁边小凳子上还有把指甲钳放在上面。
温枕舟不禁扶了扶额,洗干净手饶有耐心地缠成一团的头发取下来。
古代女子对自己的头发很重视。
姜愿就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对待那撮头发,将那半撮头发夹进书页里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