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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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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亭台樟待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姜愿带着小饕餮离开。
不二酒楼如今已经不属于她,她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刚好是饭点,那是酒楼最忙的时候。
所以,姜愿回去的时候并未有人发现她回来过。
沈星屿在附近安插了眼线,姜愿一出现就有人将行程报给了身在外地的沈星屿。
小小静养了一个星期,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它立刻跟姜愿汇报。
姜愿推着个大行李箱,熟练地在西棠街里穿梭,绕了许多圈才将跟在后面的人给甩掉。
姜愿喘着气,拿手机订酒店。
一如当初,姜愿与小小露宿街头,那时情况窘迫还翻着垃圾桶。
小小晃着下半身,“主人,我忽然发现,这酒馆不开了也挺好的。”没有经济缠身,生活就很自由。
姜愿笑了笑,“你忘了,我们身边还有个吃货。”
小小皱了皱眉,贴着锦囊闭上眼,果然,跟它刚开始的猜测一样。
“主人,小饕餮已经吃了不下十颗百芍果腹,我们十年都不用担心它吃不饱。”
“什么?!”
姜愿震惊地瞪大双眼,“它什么时候吃的?”
小小能力有限,“主人我只能测到饕餮服用过大量百芍果腹,但是具体什么时间吃的,我还真测不出来。”
姜愿深思,“主要是,百芍果腹从哪里来?”
“除了温爷有还有谁有。”小小早已将百芍果腹的下落探测个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它,也就只有温爷有。
温家祖辈行医,温爷是温家的后辈,即便经商不从医,可手里百芍果腹的配方是传到温爷的手上。
经过片刻思考,姜愿也算是悟了为什么在亭台樟小饕餮跟温枕舟这么熟了,敢情温枕舟都把它喂得饱饱的,而不是像她一样,上顿饱下顿饿时而有上顿没下顿的。
不过,她倒也没责怪温枕舟的意思。
只是这个人情,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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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在西棠街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光亮通风等各方面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最重要的是价格也很便宜。
小饕餮吃了许多百芍果腹,被姜愿从锦囊放出来后依旧很乖,不瞎闹腾也不乱啃桌椅。
姜愿买了个气排球给小饕餮抱着玩,让小小分身留下看顾小饕餮,而她则是试图去联系温枕舟。
网上有很多相关信息,姜愿试着去打电话但都是打到陌生人的电话里,对方说了些容易赚钱的法子。
姜愿感到好奇于是简单地沟通了下,最后听对方的述说越听越觉得离谱。
最终,姜愿还是亲自打车前往亭台樟。
她来亭台樟的次数不少,前几次都是靠小小的药物翻墙进来的,前些日她就一直住在亭台樟,众人也是不见其人但也听过其名,
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姜小姐,年轻门卫就报了温爷的行程。
就在一个小时前,温枕舟出发去外地谈生意。
姜愿本就是特意来感谢温枕舟的,既然他要忙工作,她也不好追去机场当面感谢然后耽搁人家的事情。
道谢这件事,可以等他忙完回来再说。
正当姜愿打车回出租屋时,她接到了不二酒楼公用电话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
员工惊呼,“姜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群龙无首的,大家都以为我们出什么事情了呢!”
姜愿愣了下,低下头,“你们现在的老板不是我,酒楼我已经转给别人了。”
“没有啊。”员工说:“合同上面还是姜老板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搞错了。”
姜愿蓦然怔住,她看着空荡的亭台樟,仿佛一下子有什么东西堵在她喉咙里,她哽得有些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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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屿找过姜愿很多次,他们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他去过街头的馄饨馆、京市最大的图书馆、福利院,还有他们一起念的高中,他将她身边的好友全问过了一遍,最终都一无所获。
再得知姜愿的消息,还是姜愿主动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不二酒馆出现食品卫生安全问题之后,温家就替她发布文章讨了个公道。
姜愿出现,众多记者蹲在酒馆前采访。
而姜愿作为不二酒馆的老板在事后头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应对记者的层层逼问,她略显不自在却也认真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最后,记者戴着口罩拍摄了不二酒馆的陈设及厨房内景。
结尾,姜愿摘下口罩对着镜头弯唇温婉笑着:
“很感谢大家对不二酒馆的关注与信任,我们会将各地美味带到西棠,顾客为上,诚信经营,姜愿在这里就先谢过大家对不二的支持了。”
沈星屿几近痴迷地抚摸过屏幕中少女的脸颊,想念漫过理智,他提着之前买的首饰驱车前往西棠街。
这是酒楼再次开业后的第二天,姜愿系着围裙戴着口罩站在桌前揉面团,她刚洒了些糯米粉,就有员工过来告诉她沈少爷在外面等。
姜愿放不下手头里的事情,“你让他先走吧,我这很忙,如果要等的话也可能是要等到打烊后了。”
“好。”
员工复返将原话带到。
沈星屿听后微微惊讶,有些不太敢相信姜愿会让他等到酒馆打烊后,“姜愿当真这么说?”
员工哪里敢说假话,疯狂点头。
沈星屿瞬间心痛不已。
可是一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姜愿这般敷衍待他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沈星屿便在车里等姜愿。
价值千万的豪车停在普通酒馆前,招眼得很,一些富家公子闻名而来过来喝酒,认出那是沈星屿的车,敲着车窗站边上闲聊。
“屿哥,不得不说,你这未婚妻还挺有能耐的。”
“听说姜家小姐是个草包,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一颗事业心。”
兄弟拍了拍沈星屿的肩膀,别有深意地说:“这女人看起来不好拿捏啊!”
“滚!”沈星屿拍开富家子弟的手。
不过,富家子弟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沈星屿。
他知道,姜愿从来都不是好拿捏的性格。
可是以目前的形势看,姜愿似乎偏离了轨道,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他还是原来那个他,而她,似乎已经不是那个她。
今晚不二酒楼打烊时间定在了十一点半,之前打烊时间点是在十一点整。因为十一点时还有人排着队。酒楼生意刚起来,让顾客扫兴就觉得有些不合情理。
延迟了半个小时,队伍后边的顾客也买到了想买的特色小吃。
十一点半准时打烊,姜愿褪下那身后厨装扮,拿起水杯倒了杯果酒喝。
性格较为欢脱开放的女员工用胳膊碰了下她的肩,笑吟吟地,“小老板,你的未婚夫可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时,姜愿才反应过来门外还有个沈星屿。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出去看看。
女员工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快去吧,都把人家等得着急了。”
沈星屿就在门外等着,等了有几个小时,他犯困地趴在方向盘上,却依旧强撑着眼皮盯着门口等姜愿出来见他。
眼看着就要他的极限了,总算是把姜愿给盼来了。
见到姜愿的那一瞬间,沈星屿困意消失殆尽,立刻坐直了身体。
沈星屿下车帮姜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俯首看着日思夜想的女孩儿,他止不住笑意。
“愿愿。”
姜愿点了下头,“车我就不上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晚点我还有事情。”
沈星屿拉着姜愿的胳膊,“愿愿,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忙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知道一家私房菜特别好吃,我们今晚就过去吧。”
因为在厨房里工作,姜愿衣着单薄,身着卫衣与牛仔裤。
在厨房里待了一整天,姜愿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基本都被各种饭菜香腌入味。
姜愿刚忙完工作身体疲劳,无心讨论什么儿女私情,她抱住胳膊抬头冷不丁看着沈星屿,“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觉得我不说就以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沈星屿身体一僵,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他轻声哄着,“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所以我这不是给你买礼物赔罪了吗?”
姜愿看着那长条的礼盒,任何女孩子似乎都无法躲避亮晶晶的首饰所带来的魅力。
沈星屿以为姜愿是心动,因为礼物而消气,他将礼盒打开,“这是你之前看上的那条项链,我托人帮忙买的,几看看怎么样?”
姜愿看着那银色钻石项链不禁陷入沉思。
她并不喜欢银,她喜欢金的。
姜愿抬起头看向沈星屿,默了两秒,她平静地说:“我不喜欢,你走吧。”
大抵是觉得很耗时间,姜愿索性一次性说个明白。
“订婚取消吧,我不会嫁给你。”
“我以为我听我父母的话所有的一切都能好好的顺利进行,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人永远都不会满足于当下。”
沈星屿僵了僵,面露惊愕,“愿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愿冷冷地瞥了眼沈星屿,想到每次温枕舟面对她的问题觉得无言以对的时候都是瞥一眼保持沉默,她抿了抿唇,甩头就回酒馆里。
沈星移作势就要去追,在进门后,姜愿反手将门关上,彻底将他阻挡在外。
“愿愿!”
“姜愿!你给我开门!”
这时,沈星屿的脑海里想起在见姜愿时富家好友所说的那句话:这女人看起来不好拿捏啊!
他知道姜愿骨子里傲,脾气犟,但她也会收敛,演她的废材。
可现在她不演,真实样子完全展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