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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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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可怜了……”
姜愿揉着小饕餮的脑袋,她在亭台樟白吃白喝半个星期,给温枕舟端茶倒水倒也没什么,只是她担心到最后温枕舟只是把她当成宠物逗逗她,百芍果腹根本没打算给她。
小小趴在姜愿的肩膀上,“主人,要不我们回去继续开酒楼吧,努力赚钱多买几颗普通版的百芍果腹还是能养得起饕餮的。”
姜愿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总不能每日都在为小饕餮的吃喝发愁吧?”
小小沉默片刻,“主人你打算怎么做?”
“只能从温枕舟那里下手了。”姜愿无力瘫倒,“我们再挣扎一下。”
姜愿还有酒馆生意在外,她打算在亭台樟待小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只怕酒馆里会乱成一团糟。
次日便是周末。
温枕舟在家里。
姜愿观察了温枕舟一早上,温枕舟除了必要的健身之外其他时间不是在看书就是坐在电脑前忙工作。
姜愿知道一直低着头脊椎会感觉到疲惫,时间长还会定型,之后只能通过训练或正骨恢复改正驼背这个缺陷。
“小小,你说我要不要去给他按按脊椎。”姜愿默默地在心里跟小小对话。
姜愿的爹是屠户,平时干的都是体力活,这种按摩的活儿姜愿还是跟娘亲学了些。
小小有点拿不定主意,“主人,你自己看着来吧。”
姜愿犹豫了下,去厨房里用桂花泡了杯茶。
小小跳出来,“主人,这会不会太甜了?”
“那我放一点玫瑰。”说着,姜愿往茶里放了少量干玫瑰。
估摸过了十分钟,姜愿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桂花茶往书房的方向走,现已天凉,室外气温二十度左右,姜愿顺手取了沙发上的毯子。
那毯子素来折叠整齐放在边上,想来也是没什么用处。
温枕舟在书房里处理文件,余光里突然闯入一道少女纤瘦的身影 ,他抬起头。
姜愿见温枕舟发现了自己,她腾出一只手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我来给你送杯茶,用厨房罐子里装着的桂花泡的。”
姜愿将桂花茶放在桌上,底下用着张餐巾纸垫着,她将手里抱着的毯子展开,对折一半,刚想往温枕舟那边靠,他就控制着办公椅往旁边退。
温枕舟漆黑的眸中有些许嘲弄之意,“姜小姐这是做什么?”
这话颇为明知故问。
姜愿将毯子丢进温枕舟的怀里,脸上顿时呈现出几分愠怒,“当然是天冷遮遮腿,小心得老寒腿,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温枕舟:“……”
姜愿气消得很快,出了书房后她捶打着脑袋,“为了百芍果腹,要忍!忍!”
“姜小姐,厨子刚用玫瑰做了点小食,你也尝尝。”佣人从外端来一碟玫瑰做的小饼。
姜愿尝了口,小饼外边是玫瑰花瓣,中间是糯米粉揉成的团子,夹心是少量黑芝麻。
“味道不错。”
姜愿在酒馆里尝过许多美食,因此养成口味有些挑,但这种自制的小食味道确实也不错,姜愿问,“这个玫瑰小饼还有吗,我拿些去给温爷。”
“当然还有许多。”年轻佣人委婉地笑着,“姜小姐,你跟我们温爷关系可真好。”
姜愿想也没想就说:“都是假象。”
假如可以选择,她根本不想跟温枕舟扯上其他关系。她开她的酒楼,到期就跟沈星屿结婚,两个人安静幸福相持到老。
年轻佣人浅浅地笑着,一副无需过多解释我都理解的模样。
待佣人再端来一碟玫瑰小饼,姜愿便把这碟玫瑰小饼端去书房给温枕舟。
温枕舟还在忙,细长的手搭在键盘上飞快剧烈地敲打着,瞧着有些晃眼。
姜愿没有其他事情缠身,她将玫瑰小饼放在办公桌的边上,随意走到一边拖了把椅子过来坐着,男女授受不亲,她跟温枕舟之前还保持着几个人身的距离。
姜愿支着头,在书房里待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有些闷,观望了圈发现窗帘没拉开。
她刚想起身过去拉,就想到温枕舟这人平日穿衣都是深色的,八成工作环境也是喜欢黑暗些的,在这种环境下工作眼睛会受不了很容易近视的,所以温枕舟他偶尔会戴眼镜。
一切因果都有迹可循,姜愿坐在原位托腮发呆。
至始至终,温枕舟都没有抬起头看过她一眼。
姜愿倒也不在意,百无聊赖地小心翼翼地尝了块玫瑰小饼,左顾右盼的,将这个偌大的书房各个角落都望了遍。
随后,她因今早起得早睡眠时间没够而掩嘴打了个哈欠。
姜愿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办公桌很冰,她被冻得有点像是在冬天里温热的身体与冰冷的被窝相抵的那种感觉,挡不住困意,连着打了个几个哈欠,她娓娓闭上眼。
等温枕舟忙完的时候,姜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女孩脸蛋埋在臂弯里,长发随意绑成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身上一如既往地穿着棉质睡衣。
温枕舟盯着了她几秒,缄默收回目光。
姜愿也不是那种能闲得下事的人,在亭台樟待了几日,她就开始想着酒馆的事情,生怕酒馆生意因为她不在直线下滑,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人担着。
给温枕舟端茶倒水的第三日,姜愿就忍不住跟温枕舟提起,“你到底什么时候把百芍果腹给我?”
温枕舟抿了口茶,手边随便翻了页书,他眼眸情绪冷淡地瞥了眼她,“你很着急?”
姜愿坐在温枕舟对面,“拜托,我也是个有工作的人,我都在这陪你耗了那么久,怎么说这也是我的诚意吧?”
“听闻姜小姐骄纵蛮横,不学无术,你有工作?”
温枕舟表示很不相信。
姜愿扶额,过去的她确实很令人厌恶,是那种典型的家里有钱人没脑的富家小姐形象。
姜愿捋了捋头发,“我开了家酒馆,你要是把百芍果腹给我,我就给你办一个超级VIP,怎么样?”
“不稀罕。”
温枕舟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继续放在书本上。
姜愿皱了皱眉,眯眼看着他,“你不会是压榨我这么久,心里根本没有想要把百芍果腹给我吧?”
温枕舟不作声。
姜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蓦然站起来,指着温枕舟就骂,“好啊你,我还以为你怎么也会是个说话算话的君子,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在商圈混迹的温枕舟从来只有他俯视他人的份,何曾有人站在他面前指指点点训斥他。
他脸色一沉,抓住近在咫尺对他指指点点的手。
他倏然站起来,将那急了眼的姜愿圈于胸膛于书柜之间,他低着眉,眸中的怒火显而易见,他死死扣紧她的手腕,“你别太过分。”
姜愿被着突如其来的一股力推到书柜上,背后硬生生磕到了某本书的书角,她皱着眉,眼里噙着泪,“明明是你过分。”
温枕舟目睹着姜愿眼眶里以肉眼可见的蓄满泪,可他一句重话都还没讲。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姜愿挥起另只垂落着的手迎着风重重地一拳砸在温枕舟的胸口上。
她这人看着娇弱,实际上力气大得很。
毕竟是屠户之女。
温枕舟吃痛地闷哼了声。
姜愿挣脱开温枕舟的禁锢,怒瞪了他一眼,甩头就跑了。
温枕舟没追上来找姜愿报复,姜愿换回来时穿的那件礼裙,在小小的帮助下爬墙离开。
在亭台樟闲散地睡了几日,走了小半路姜愿就累得有点难以喘气,她舌头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时口干舌燥,让她产生濒临绝境的错觉。
“小小,你能不能像上次救我的时候弄扇门把我送回酒楼?”姜愿问。
小小笑嘻嘻的,“主人,一次穿越门五千块钱噢!”
姜愿差点被呛得吐血,她心如死灰地说道:“我还是走路回去吧。”
脚下穿着的是粗高跟,姜愿走回酒楼时脚后跟都被磨破了,她难受地坐在楼下客桌椅休息,店里工作人员凑了上来。
“姜老板,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听说沈家人都找你快找疯了。”
“老板你脚怎么回事?”
“老板,要不要给你端杯水。”
闻言,姜愿连忙点头。
喝了半杯水解渴,姜愿才逐渐缓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的几张熟面孔,有些欣慰地温和地笑着,“我不在的这几日,你们工作没偷懒吧?”
员工笑着说:“当然没有,最近客人还蛮多的,师傅每天都快忙不过来了。”
“就是就是。”
姜愿与楼下员工寒暄了几句就回休息室换衣服,褪去华丽的礼裙换上普通的日常服,牛仔裤紧紧地包裹着两条细长的腿,换上运动鞋,姜愿将头发绑成个高高的丸子头。
刚回到店里,姜愿换好衣服系上围裙,戴好帽子和口罩就在厨房里帮忙。
小小跟在姜愿身边,它也帮不上什么忙,见姜愿带伤工作,它担心地问,“主人,要不我们先休息下吧,你刚从亭台樟走回来,脚上又还有伤。”
姜愿在厨房里搬运海鲜,箱子很沉,她艰难地回答小小,“百芍果腹进阶版我们肖想不来,现在只有努力赚钱买普通的百芍果腹。”
少量边角料很难再满足小饕餮,随着小饕餮的年纪增长,百芍果腹能坚持的时间会逐渐缩短。
从前小饕餮还是很小一只,对于身在屠户家的姜愿饲养小饕餮绰绰有余,可目前情况已不同。
“嘶……”
酒馆打烊后,员工在打扫卫生,身为老板的姜愿在这个时候才腾出时间来上药。
粗高跟将脚后跟的肌肤磨破,血迹干涸也没有及时处理。
简单地酒精消毒,擦了药在伤口上,姜愿皱着眉贴了张创口贴覆盖在伤口处。
刚上过药,伤口疼痛火辣,姜愿走路时跌跌撞撞,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脚上有伤。
恰好老师傅下楼提着包准备下班回家,见到姜愿脚上有伤就问,“老板,这是怎么搞的?”
“没事,被鞋摩了下。”姜愿说:“师傅,回去注意安全。”
老师傅笑呵呵地点头,“老板你也小心些,年纪轻轻的工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人啊只有还有口饭吃就不算生活太难。”
姜愿迎合地点头。
晚上十一点半,酒馆闭店。
姜愿的手机是过了两日有人亲自送到酒馆来的,手机完好无损,密码有被破译的痕迹。
“谢谢你的归还。”
年轻人挠了挠头,连着说好几遍不客气撒腿就跑了。
被送回的是姜愿丢的第一部手机。
本来以为是落在亭台樟里边,没想到是被好心人捡到。
姜愿检查了下手机确认手机没什么问题就换了个手机壳套着,然后再重新添置了次指纹密码。
站在酒馆门口的那道俏丽身影转身往酒馆里走,助理这才收回视线。
“温爷,那就是姜小姐开的酒楼,看着还挺不错的样子。”
温枕舟蹙着眉,“一股味道。”
“温爷,做餐饮小买卖的都会有些饭菜香。”
温枕舟瞥了眼窗外那挂着红灯笼的古风建筑,门匾上不二酒楼四字有力张扬。
不二酒楼。
名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