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突起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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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也扯过一缕头发，我面装嘻笑道：“看，我头发也长了不少吧！我特意放下来看看的。”说完又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手指心虚不安地扭卷头发来。
“是长了不少~”他拉开我缠着头发的手指，指腹轻扫过我的指腹，顿了一下，手抓住我的手翻转查看，皱起眉盯着我手指上的点点红点，“这是怎么回事？”
我欲往回拉，可半天拉不动，只好含糊道：“前两天抓兔子时，不小心弄伤的。本来就没什么，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他侧眸望着我，浓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羽扇般的两道侧影微微抖动，轻轻阖上双眸，拉着我的手同时放开，侧身躺下如睡着般再也没了动静。
顾不上他的反常，我坐在一边开始整理头绪，越想越不明白老头师傅命我下山的用意，唯一清楚的是白眼狼的身世，想不到他跟老头师傅竟是血脉关系。侧身倒在他身边，看着他绝美出尘的睡颜，他的面色始终有些苍白，淡粉的嘴唇紧紧抿着，伸出手指隔空轻轻描绘起他的五官，想到他的过往，心微微收缩，有如细针轻轻地扎着，细细密密连绵不绝。我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恨让那位绝色女子不惜用血肉来报复至爱，她应是恨着她的骨肉，不然不会终日将他关在屋内，不愿看到他的脸所以才会让他时时蒙面。我不敢想象终日躲在黑纱后面的小小的他会是什么样，要用多大的勇气来承受这一切。
身子不由自主地挨近他，当彼此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时，他轻轻地睁开眼，略带迷茫的眼睛犹如幽月般散着淡淡的冷清和孤寂。凑上脸，我蜻蜓点水般依次亲过他皱起的眉间，清润的眼睛，挺直如白玉般的鼻尖，最后盖住他微凉柔软的双唇，脸贴着脸时，我才察觉到满脸的湿意，双唇不住地颤抖，我双手抬起环住他的颈侧，贴着唇只知道反复念着：“洛上……洛上……洛上……”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地捋顺我的头发，任我堵着他的双唇不放开。这样的温柔让我的眼泪越发止不住地往下流，双手不由自主地搂的更紧……
清晨，肿着眼出了山洞，白眼狼好似心情不错，笑着送我到了洞口，我怕他着凉赶着他回洞待着去，他身子未动半分，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厚。我走了几步，停下，原路返回，咳咳嗓子道：“那个……昨晚……恩……我……”每说一个字，他的嘴角就上翘一分，每上翘一分，我的勇气也流掉一分，最后我摆摆手叹道：“算了！今天保证逮个大兔子回来！”拍拍他的肩，拽道：“你等着我得胜归来吧！”
没敢再看他的表情，我扭头一路小跑到了梅林，屋内空无一人，雪地上也没有脚印。澐铯应是还没有来，翻出昨天藏好的喜服，我憋手蹩脚地继续缝了起来。我的那件先做的，一来当试验品练练手，二来小的比较好做点。结果当然是惨不忍睹，对称的问题先忽略，这针脚也是粗的吓人，我叹气：就是山顶洞人围的兽裙都比我的工整几分，不管了！反正也是我自己穿，我不介意就行了。
他的那件我缝的还算仔细，所以做的也比较慢，其实只要赶在龙渲果成熟以前做好就行，听暴力狂的口气，龙渲果还需等上几日，时间还是有的。
“小师妹，你这做的是什么？”妖孽澐铯的声音在耳边忽然炸起，手一抖，又扎歪了，我习以为常地甩甩手，侧目一看，澐铯拎着我做好的喜服上下打量，他摸了摸下巴，几番思考结论道：“桌布吗？”
劈手夺回喜服，举起两只衣袖，我怒道：“你家桌子还长手吗？！”
他眼色一黯，挨着我坐下，拿起我正在做的喜服看了下，一头歪在我肩上叹气：“小师妹……”心中一抖，忽然想到昨天的表白，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他哀怨道：“当你的夫君也不容易啊，你们拜堂的时候最好不要有外人！”边说边拿着衣服啧啧哀叹。
这么说他是同意了我和洛上，心下一暖，我扬起笑脸，揉乱澐铯梳理的整整齐齐的长发，笑道：“二师兄，你真好！”他嗤笑一声，按住我作乱的手，在我额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到现在才知道师兄的好，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笨蛋小师妹！”
我恬着脸嬉笑着，想起昨天未完的谈话，问道：“二师兄，昨天的事你还没……”
澐铯按住我的双肩打断我的话，说：“小师妹，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那些事儿你不知道反而比较好，只要记住师兄说过的话，剩下的问题就交给师兄吧。”
“可是这是关于师傅的……”我有些犹豫。
澐铯弯眼笑笑，微扬下巴神气道：“小师妹不是说过，遇到难事师兄帮忙，才能体现师兄的本事。这次让我在你面前显显威风，好让你后悔后悔。”
鼻头莫名一酸，含着泪我忍不住上前拥住澐铯，“谢谢你，二师兄。”一幕幕往事浮现在脑中：山中日日的陪伴习武……强迫我跟在他后面学医闻药……恶作剧般抢走澐言为我准备的饭菜…………送我下山……几次救我于危险之中…………
“还哭，也不看看自己眼睛肿成什么样了！”澐铯轻轻捏捏我红肿的眼皮，玩笑道：“早知道小师妹你这么容易感动，当初我就换个招了。”五官夸张地皱在一起，声情并茂地怨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我噗嗤一下笑开了，澐铯也跟着朗声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内暖如春日，四处溢满了沁人心脾的芬芳。
…………
“明天启程去龙渲果那儿。”烤着油滋滋的野兔，白眼狼冷不丁地在我身后说道。
手一抖，我稳住差点掉入火堆的烤野兔，惊道：“这么快！”我的喜服还没做完呢！
“你不高兴吗？”白眼狼拿过我手中的支架，平淡地问道。
“没有！”我忙否认，“只不过前天莫常才说龙渲果成熟还要等上几天，我只是奇怪怎么突然就长熟了！”
“龙渲果还未成熟，莫常已在附近搭了一处简易的木屋，我们明日移去那儿继续等待。”白眼狼翻转手中的野兔解释道。
这暴力狂简直就是一个全才，现在连房子都能造了。也难怪这些天他回来的都很晚，我点点头，开始担心起我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毕竟住到龙渲果附近，找食物的事自然就轮不到我头上了。
撕下一大块肥嫩嫩的兔肉，递至他唇边，他垂下眼张口咬住，慢条斯里地咀嚼。“怎么样，好吃吧？”我充满希翼的张大眼，他抬眼看了下我，笑着点点头。
“哈哈，这是当然，只有我抓的，我烤的，我喂的，你吃着才会觉得这么好吃。”我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等着他发问上钩。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好笑地打量着我却什么也不说，我急了，发问道：“你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保持微笑，嘴唇粘的依旧很紧。无奈，我只好自问自答：“这就叫情人眼中出西施，也可以说是爱屋及乌。你喜欢我，自然也喜欢吃我抓的兔子，所以我抓的兔子就算随便烤烤在你嘴里也会格外的肥嫩爽口！明白了吧？”
他含着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理解，说：“看来，以后抓兔子还得辛苦你，不然我就没办法再尝到这人间美味了。”
“恩……好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抓的兔子的份上，我只好辛苦点了。不过下了山后你得好好补偿我。”故作姿态地勉强答应，一边自我鄙视一边暗自庆幸暂时唬了过去。
暴力狂直到天明才回来，我们早已等在洞口了。收拾完洞中的物品后，暴力狂领着我们朝龙渲果所在地的方向走。走在半途时，白眼狼忽然停住脚，身子轻微地打着颤，走在前面的暴力狂几乎立时察觉到白眼狼的不适，快步走回扶住他。白眼狼摇摇头示意没事，继续往前走，可没走一会儿，他再度停下，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我紧张的拽紧他的手，有些不对劲，拉出来一看，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出，且有继续膨胀的势头，苍白的皮肤从指头处慢慢过渡成奇异的蓝紫色，“这是怎么回事？”我慌乱地抬头看向暴力狂。
暴力狂也是一脸的迷茫和慌乱，嘴里念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到底什么不可能！”我有些恼火地吼道，白眼狼已经站不住了，软软地靠向暴力狂，暴力狂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白眼狼的手，眼神近乎狂乱，抱着白眼狼的双臂不住地颤抖，嘴中依旧念着我听不懂的话：“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我扯过暴力狂的身子，平稳住发颤的声音道：“你冷静，冷静下！告诉我，他怎么了？我学过医，你告诉我，或许我有办法。”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心脏紧张地缩成一团，捏着暴力狂的手也不由地抓紧。
暴力狂双眼对着我却又看不到我，眼中一片慌乱，“怎么会这样……主子提前病发了……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脑中“轰”的一声，我站在原地空白了一会儿，两眼充血地拉起暴力狂的衣领：“你确定？你又没见过这种病的病发的状态，你怎么确定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暴力狂两眼慢慢恢复平静却黯淡地没有半点光芒，开口道：“我怎么知道，我从跟着主子第一天开始，他就跟我说过了。病发时血管慢慢膨胀，全身皮肤变成紫色，紫色漫过全身时血管同时爆裂，最后……可是明明离病发还有些日子，为什么突然……”
简直是荒谬！我听不进他的胡言乱语，一把推开他，抱住白眼狼还在抽搐的身子，蛮横道：“你这个白眼狼，谁准你死的！我说过你要死还得经过我同意，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怪异的蓝紫色渐渐漫至他脖颈下方，除了抱着他我什么都做不了，心脏开始时还一炖炖地灼痛着，慢慢地麻木到现在的平静，脑中想着大不了一起死了让阎王做主婚人去，反正我死活赖着他了。
抱着他的头深深地埋在颈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哼出声，只是挤在一起的双眉稍稍透露着他所受的煎熬，手轻轻地拍着，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我闭上眼静静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突起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