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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知我 天玄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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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界,北境西南,云起山脉之东。
北境只有一个修仙门派,每十年开启一次入门试炼,便如今日这般,刻着“璇玑宫”三字的石碑一旁,许多人围在这里,等待着前方的三位璇玑宫弟子检查他们手中的金箔文书。
此物是由璇玑宫、金玉堂的洛长老特质的凭证,将名字写上并随身携带后,持有者在月盟档案中的记录便一览无遗。
如其他宗门那般,璇玑宫也在各地开设报名处,身怀灵根之人便可从中获取此凭证。
这附近已有约百来个人,有些是无根基的凡人,有些是修仙世家弟子,又或者——是格格不入的散修。
此刻,便有这格格不入之人出现在璇玑宫弟子的面前。
“江、别、鹤,散修,一百一十岁、练气九阶……唔……嗯?诶……”
负责检查文书的璇玑宫弟子露出微妙的神情,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又低头看了看那文书,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他向身旁另外两位弟子招了手,示意他们走去一旁,特意设了个屏障。
而四周的其他人,则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三三两两,小声说着话。
在这样的氛围中,当事人却丝毫没有感到尴尬,而是笔直地站在原地,双眼平静看着那三人。
璇玑宫弟子们并非为难,只是文书上显示出来的月盟档案多少有些疑点。
“他和魔修有过接触。”
“但月盟没觉得他有问题。”
“洛长老也同意了,没事吧?”
“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
“是啊,真出事怎么办?”
……
过了一会儿,仍旧没有结果,周围的声音也嘈杂起来。
“是不是伪造了?”
“不是吧……璇玑宫连真伪都分不出来?”
“说起来这里人真的好少,感觉不如中原。”
“这不是没得选吗?”
这时,一阵风吹过,在那三位璇玑宫弟子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位修士。
“在做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几位弟子连忙看去,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修和一位清丽温柔的女修。
“见过大师兄,见过柳师姐。”
这几个璇玑宫弟子不过是金丹期,在见到这两位元婴期的修士后,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将这“江别鹤”的金箔文书交与二人观看。
那位男修扫了一眼,心下了然:“并无问题,正常接收即可。”
随后,他走到了这文书的主人面前。
江别鹤,一个虽然百余岁,外表却仍旧如青年一般的散修。
从方才起就静立在一旁,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好奇,方才三人拿着此人的文书,便看着三人。
现在拿着文书的是他,视线也随之转来。
他将文书交还给了这位叫做江别鹤的人。
尽管他也好奇,按照江别鹤的修为和年龄,理应是一位华发老者,但既然长老和月盟都确认无误,那便没有问题。
江别鹤接过了那金箔纸:“请问你是?”
“我名为施为西,本次入门试炼,将由我主办。”
施为西……
江别鹤点头:“好的,谢谢。”
一旁的金丹修士见此,松了口气匆匆上前,将江别鹤的铭牌交给他:“千万别丢,到时候你的试炼成绩全记在上面。”
江别鹤也对他道谢,对方却摇头:“这就不必了,我差点冤枉你,应该我道歉。”
但江别鹤已经转过身,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独自一人悄悄地观察着周围。
还有其他人的文书需要检查,也还需要继续发放铭牌,璇玑宫弟子没来得及细想,又重新忙碌起来。
而那位叫做施为西的修士,则回到了远处。
考虑到文书上的内容,江别鹤确实能够理解每一位对他的身份有质疑的人。
二十年前,几个月盟弟子外出执行任务途中,遭遇了一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之人的求助。
月盟作为正道魁首,其中弟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故而对他伸出援手。
随后得知,他年幼时被魔修从故乡带走,一路颠沛流离,期间被拿去试药,致使即使从未正式修炼,他也已有练气九阶的境界。
这人便是江别鹤,被豢养了许久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逃出据点,但那几个魔修境界很高,想要抓回他易如反掌。
月盟弟子根据他给出的线索,果真是找到了由数位元婴期魔修构成的一处巢穴。只是这对于他们几人而言过于危险,便向附近的月盟少使发出了求助信号。
这位少使轻易地剿灭了这里,还给江别鹤治好了身上的伤病,确认无误之后才与江别鹤分别。
那个时候江别鹤对月盟没有了解,不知道这么一件小事,竟然也能被记录在册。
以至于后来他每次参加入门试炼,都被重点观察。
毕竟没有哪个正道会无端相信一个从魔修巢穴中出来、身世不明的人。
只是他很弱,根本没有通过试炼的机会,故而最后都平安回到了原地。
……想到这里,江别鹤又不禁在心中感叹。
他不止一次参加大宗门的试炼了。
在太一宫的试炼中取得倒数的成绩后,他就失去了目标,正道的宗门都已被他碰瓷遍了。
却在皇城的街边,看见此前太一宫的招生点,变成了另一个门派的。
当然,太一宫的招生点门庭若市,这位……无人问津。
当江别鹤走到面前时,驻守的璇玑宫弟子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留着两行泪恳请他务必一试。
双方都很满意,江别鹤拿到文书,不远千里前往北境,找到了这里。
反正他的寿命所剩不多,若是运气好,当真如那位叫做薛香君的修士说的那般容易,那便不虚此行。
……
那三位金丹修士发放完铭牌后,便收拾好现场,请两位元婴弟子主持入门试炼。
江别鹤也因此知道了那位清丽女修的名字,叫做柳月瞳。
他看着那两人,一位元婴巅峰,临门一脚便要晋升化神,一位前几年才步入元婴。
唔……他也可以做到吗?
‘还是先别想那么长远了,筑基都还做不到呢。’
当施为西宣布正式开始后,他们五人便消失在了原地,随后,四周的场景也发生了异变,来时的路消失,化为郁郁树林,连带着远方的村落和雪水河也消失不见。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问:“这是迷障?莫非只进不出?”
一位世家子弟则笑道:“美得你,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试炼允许放弃,只要离开璇玑宫布下的法阵,便视作弃权。
远赴北境便是为了前进,在场自然无人弃权,一窝蜂地朝着山顶而去。
江别鹤见此,也忙着跟上,以免落在后面。
这入门试炼分为三场,第一场便是登山,只需徒步爬到璇玑宫大门前,便算作合格。
第一道试炼通过便可以留在璇玑宫,成为外门弟子,确实如同薛香君所说的那样,条件很宽松。
这令他心生喜悦,他的目标很简单,完成试炼,成为璇玑宫正儿八经的门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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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脚的人们刚刚出发之时,柳月瞳与施为西,还有其余三位弟子已然来到前山上空。
施为西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随着他注入灵力,几人的脚下形成了一座小型玉石板,给予了他们立足之处。
“真希望通过的人能够多些啊。”一位金丹修士这般感叹。
璇玑宫的第一道试炼永远都是爬山,但折在这里的人却数不胜数。她是体修,对此无法理解。
那位给江别鹤发铭牌的修士,也就是林海,也这么想:“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修士抗拒爬山?”
不就是天玄界最高的山脉吗?雪山都爬不了,怎么当修士?
而另一个金丹修士无所谓地说:“那能怎么办,要跪下求他们吗?”
林海嘲笑他:“相里云,你这话别让宝张师姐听到。”
“没事,我就说是余桃逼我的。”
“哈?谁信你这鬼话?”
三个人打打闹闹,却不影响伫立一旁的施为西。
此刻他掌控着整个考场的局势,神识扩大至每个角落,将那一百余人的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身旁,柳月瞳忧心地看着他。
方才那位“江别鹤”,文书上写着,他受到了月盟少使施晓东的救助,那份月盟档案亦是他所写。
……那是师兄的兄长,但她知道,二人关系不太好。
胡思乱想之际,施为西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困扰,便朝她浅笑,示意自己无碍。
柳月瞳面颊薄红:“……是我杂念过多,导致师兄分心了。”
施为西轻轻摇头:“人生在世,如何杂念全无?”
“……师兄也仍旧被杂念困扰吗?”
施为西看见柳月瞳亮晶晶的眼睛中,有一丝担忧。
师妹一直都很关心他,这一点越是接触他越能够感知到。
他不希望师妹的心思全放在这里,但是……很难对师妹说谎。
他还是点头了。
柳月瞳笑得眯了眼:“看来我更了解师兄了,以后你都能这样告诉我就好了。”
“那我答应你。”施为西低头看着她的发旋。
他们并肩而行数年,约好了过些时候结契,在此之前,许多事情还需坦诚以对。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完成此次试炼。
……
江别鹤突然站直,抬起头。
如此霸道的灵力……是施为西在方才,悄无声息地做了什么吗?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另有两个人也看了过来,而其他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看来不是个例,只是原因……?江别鹤面上没有变化,心中却开始推断。
他多了两位同行者。
“这、感觉实在、是、有些、恶心……呕……”
一个直言不讳。
“这些话,那位施为西大师兄都是能听到的。”
另一个人一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边友情提醒前者。
江别鹤看着这两人,前者显然是凡人,后者则更像是消息灵通的世家子弟。
他方才悄悄听了这些人说话,来到这里的世家弟子,都是资质较为一般,于家中不受重视之人。
这一点他看出来了,名叫柯同和的凡人应该天赋极高,三个人里敏锐程度最高,所以反应也最大。
与之相对,这个苏子真,天赋要差了一截。
……当然,最弱的还是自己。
若按他所猜,这是施为西在针对身怀风灵根之人设下的考验。
天玄界的修士有八种不同属性的灵根,除却五大基础属性——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以外,尚有三种变异灵根,即风、雷、冰。
身怀风灵根之人,天生对灵力就要比其他人敏锐得多。
这也是为何他可以选择继续独自行事却并未这么做的缘由……柯同和天赋如此良好,看似还在呕吐,实则已经把他和苏子真的信息牢牢记住了。
既然选择同行,自然是希望能够打好关系,只是没想到这二人……
“江大哥,走慢一点嘛。”
“江兄,雪那么大,就别往前冲了!”
“老江啊,你都一把年纪了,折腾这么辛苦做什么呢?”
……一左一右,如同两位护法,江别鹤只庆幸,这个试炼是没有时限的。
总之,等到了五日之后,他们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一路上风雪交加,拖延了许多时间,来到大门前时,即使是江别鹤也感觉到了劳累。
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施为西便将所有的神识、阵法收起,在空中一点他们三人的铭牌上便浮出了不同的文字。
“哦哦,是二十九!”苏子真看着自己的铭牌,笑了。
柯同和也懵懵的:“三十啊,居然这么靠前吗?”
江别鹤看着自己的“二十八”,觉得自己不大可能是前排的名次。
果然,下一刻柳月瞳微笑地告诉他们,一共三十人通过了第一道试炼。
苏子真、柯同和:……
合格数量如此之少,看来都不喜欢爬山。
苏子真直白的吐槽,使得柳月瞳笑容消失。好在眼前两位好说话,并不介意这种玩笑话,而是按照流程带他们去测验灵根。
作为前辈,柳月瞳在带路的过程中,认真地给他们普及一些常识。
修仙界中,灵根的多少与强弱,代表的就是这个修士的天赋高低。
比起让新人听着云里雾里的话,柳月瞳还是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式。
灵根越强,上限越高,而质量高的灵根若有数条,那上限会更高。这种人被称之为修仙天才。
反之,灵根如果又弱又少,那便是庸才。
“比如说我,”柳月瞳并不介意拿自己举例,微笑着向他们三人解释,“我有金、火、水、土四道灵根,水与土乃是玄品,金和火则是地品。天地玄黄知道吧?”
柯同和点头:“嗯嗯,所以柳师姐修炼的是金和火双属性!”
有好学生积极作答,作为前辈十分满足,柳月瞳笑容扩大,给予了他肯定。
苏子真道:“若是八条天品灵根,那岂不是天命之子?”
柯同和好奇:“真的会有这么多吗?”
“哈哈,谁知道?我瞎说的嘛。”
江别鹤看着施为西走在前方的背影,问道:“那施为西师兄呢?”
如果是普通修士,他一般不敢过问,怕伤害到人。
施为西既然快要化神了,应该不差?
“哎呀,我先去前方和金玉堂索取权限。”柳月瞳快步上前而去。
江别鹤:……
却见施为西转过头,语气毫无波澜:“不必在意,至于我,如果真的很想知道,在通过璇玑镜检测后,我会告诉你。”
好吧,看来是太强了。
江别鹤想了想,还是这样回答:“抱歉,我其实不一定要知道。”
他也不想被伤害。
苏子真把他拉住,对施为西说:“师兄,我看师姐已经在前面招手了,还是先过去吧!”
江别鹤:……
施为西对这种情况也不在意,继续完成自己的职责。
苏子真小声说:“老江你还是闭嘴吧!”
柯同和在一旁瑟瑟发抖,心中祈祷施为西作为主考官,别给他们三人穿小鞋。
江别鹤:“……对不起。”
看来还是要多看看别人如何交流。
这没办法,他对父母已无印象,而魔修也不曾教过他。
如今全凭自己探索。
——————
很快他们来到了璇玑镜所在之处,这是一座铜台,雕刻的应当是祥云纹,棱角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铜雕。
负责看守铜台出入口的是璇玑宫金玉堂的弟子,一共四人。
柳月瞳已经和他们打好招呼,因此入口已经敞开。
那几位金玉堂弟子见到施为西后,向他行礼。
‘全都是元婴后期……’
看来璇玑宫里,元婴后期的地位就很高了,方才柳月瞳也是向他们行礼,说明辈分比他们要低。
璇玑镜由上大下小两个部分组成,大约有两个人那么高,外表是非常普通的铜镜,显得朴素。
在得到施为西同意后,苏子真第一个走上前,双手放在铜镜上,很快镜子中光彩流溢。
修仙界区分灵根等级时,采用的是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在璇玑镜中,分别对应的是彩色、金色、紫色、白色的光晕。
此时在璇玑镜中,上镜出现了水、火、风三条灵根,其中水和风的灵根较矮,下镜则分别是紫、金、紫,即水和风为玄品,而火属性是地品灵根。
苏子真感叹:“可惜啊,要是再高一点就是三条地品灵根。”
江别鹤看得出来,他出身世家,此时已经是筑基期。所以这人早就知道了,现在不过是演戏。
‘略微浮夸。’江别鹤如此评价道。
一位金玉堂弟子瞧见后,说道:“变异风灵根?这可不多见。”
施为西一早便探出来了,自然不意外。
变异三灵根对比五大基础灵根,数量稀少,璇玑宫内如今并没有那么多具有变异灵根的修士。
“还好吧!”苏子真对此不在意,转身招呼剩下两个人。
柯同和小心翼翼地问江别鹤:“那我先去吗?”
江别鹤点头,自己无所谓。
于是柯同和小跑而去,双手放去,镜子中的颜色开始转变。
结果和江别鹤所想的一样,虽然他只有一条风灵根,但很强。
“咦?又是变异风灵根?”金玉堂弟子有点怀疑传言为虚,这些师弟们运气非同寻常啊……
即使是一言不发的施为西,此刻也认真看向了柯同和。
无他,这是一条天品变异风灵根。
一道不断流淌闪烁的彩色光辉出现在璇玑镜中。
苏子真眨眨眼,深觉不可思议。
璇玑宫从哪里挖来的宝贝?
柯同和显然十分激动,涨红了脸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到苏子真把他拽过去恭喜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苏子真,还有其他人肯定的神色,柯同和一一道谢后迅速跑下来。
但苏子真却依然站在铜台上,全然没有管施为西和柳月瞳是什么脸色,自顾自向还没有测试的江别鹤招手:“老江,轮到你了!”
江别鹤:……
他不得不提醒对方:“先说好,我只是一个一百多岁还在练气期的普通人。”
“不!你要相信自己!”苏子真像是同他作对一般大喊。
柯同和见此,也跟着鼓励他:“江大哥,我觉得你一定也可以的!”
连金玉堂的弟子也纷纷回头看热闹,柳月瞳亦道:“师弟莫要紧张!”
江别鹤:……
经过施为西身前的时候,这位总在沉默着的师兄也拍了他肩膀,鼓励道:“不必忧虑,敛神聚气,安心测试即可。”
……够了。
他走至璇玑镜镜前,深呼吸一口气,璇玑镜便和方才一样,很快就出现了结果,一阵光彩流溢。
这一瞬间,看着他上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别鹤对此丝毫不意外。
璇玑镜中,出现了八条整整齐齐的灵根,均为紫色。
在其余人都还在诧异的时候,苏子真调笑道:
“天命之子确实没见到,地命之子倒是给我遇到了!”
而一旁的柯同和挠头道:“天地玄黄……应该是玄命之子吧?”
只见苏子真摇摇头,假装严肃:“不好听啊,不如地命之子!”
江别鹤丝毫没有手软,一人一发肘击送了出去。
“老江你干嘛啊!”
“对不起江大哥!”
周围的金玉堂弟子愣神许久,才道:“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八灵根,还是整齐划一的八灵根,这太罕见了,即使是玄品也不影响它的稀奇。
江别鹤正想说什么,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压境,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般。
“这是……”
一旁柳月瞳却惊呼:“不好,快些回避,师兄、师兄要渡劫了!”
听闻此话,江别鹤猛地回头看去,施为西的表情凝固,视线死死盯着那璇玑镜上。
江别鹤心头一跳。
……
施为西的耳边,往日的声音不断徘徊,旧日的景象冲击视觉,似要将他吞没。
“你是天品五灵根,她是天品变异三灵根,若能一起,未来何愁那魔域残党?”
“施师兄,你和大师兄都是天品五灵根,许师姐为什么选的是你呢?”
“无论何时何地,你须谨记,凡事应问心无愧。”
“你要记住我,不准忘了我。”
“出事了出事了!大师兄出事了!”
……
“师兄,快醒来啊!你在渡劫啊!”
施为西猛然回头,这分明是柳师妹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璇玑宫此刻黑云压境,云间紫光闪烁,是他的化神雷劫。
他按住手中的剑,心道自己又做了令师妹担忧的事情。
此时,本应跟随金玉堂弟子,前去其他地方躲避雷灾的江别鹤,回头看去。
银光乍现,紫气冲天,这个场面,有些熟悉。
很久以前兄长突破化神之时,亦是如此。
‘真可惜。’江别鹤这样想。
也不知晓兄长大人,如今大乘期了没有?
总归他已经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