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溺酒》映禾

12、第 12 章 “我们一起

　　余清乔骑山地车去了公司，她刚拎着包走进工作室内，屁股都还没坐到椅子上。
　　手机铃声就响起。

　　她站在桌子前，“喂？”

　　“余设计师，之前找你定制婚戒的那对夫妻来店里了，来取他们的戒指，你过来一下吧。”

　　余清乔听着也没什么事，便坐回去了，把电脑开了机，“那你直接交给他们就行了，不是都把戒指送店里去了吗？”

　　杨盼顿了下，“两位说让你过去一下，还有上次一起来的那位先生。”

　　沈栖言？
　　余清乔凳子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这样啊，那行，等我会儿吧。”

　　她背起包，意识到自己今天没开车，趁杨盼还没挂断电话，赶紧说：“诶，杨盼，你告诉他们一下，我骑车去要有一会儿……”
　　余清乔犹豫片刻，感觉让人家等着又不合适，“算了，我打车去吧。”

　　“哦，好。”杨盼挂断了电话。

　　虽然从公司到南华商场的门店开车才需要10分钟，但骑山地车的话时间确实有点长。

　　余清乔从工作室里走了出去，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沈栖言。
　　“喂？”

　　男人好听磁性的嗓音响起，“你在公司？”
　　“对呀。”余清乔锁上门。
　　“等着我吧，我去接你。”

　　嗯？余清乔朝电梯走去，“你要接我来啊？不用这么麻烦，我打车去就行了。”
　　沈栖言没给她什么商量的余地，“我已经上车了，你在门口等我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啥，沈栖言就把电话挂断了，余清乔看着屏幕笑了笑，没想到这人还挺霸道。
　　也不再拒绝人家的好意，余清乔走到公司门口，站在路边等沈栖言接她。

　　很快，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就停到了她面前，余清乔向内看了一眼，确认后，拉开了车门。
　　坐上去，余清乔系上安全带，边说：“其实我打车就行，你说还得让你跑一趟。”

　　沈栖言慵懒地笑了笑，朝前开去，“我这么想接你，你还不给我个机会？还总是拒绝我。”
　　余清乔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早这么说的话，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今天没开车？”
　　“对啊，我骑山地车去的公司。”
　　“你喜欢骑车？”
　　“嗯，要是不着急的话，也就当锻炼身体了。”

　　沈栖言问：“那怎么刚刚又改变主意了？”

　　余清乔靠了靠座椅，“因为我觉得骑车去的话时间有点长，让你们等半天多不合适啊。”
　　“我还以为就他们夫妻两人来拿婚戒了呢，没想到店长跟我说你也来了。”余清乔又说。

　　沈栖言开的很稳，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说：“我听见她打电话了，我还听见原本你是不打算去的，结果发现我也来了，你才临时改变主意。”

　　余清乔扭头看向他的侧脸轮廓的线条，“对呀，我还说呢，还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过去，其实我来不来都无所谓的，但我一听你也在，我觉得这应该才是让我务必过去的原因吧。”

　　沈栖言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转，“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决定来的？”
　　余清乔认同道：“对。”

　　开车真的很快，10分钟，两人就到了门店处。

　　余清乔先推开了车门，在旁边等了沈栖言一下，他锁好车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直接绕过柜台，走到了后边的休息区。

　　夫妻两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婚戒。
　　女人抬头，“你们两个回来了啊。”

　　余清乔朝她笑笑，“您看了婚戒是吗？感觉实物怎么样，还满意吗？”
　　女人连连点头，面露喜色，“满意满意，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我们提的那些要求，余设计师都做到了。”
　　余清乔点点头，“您二位满意就行。”

　　沈栖言在一旁，靠在柜台前，单腿弯曲，揣着裤子口袋，和男人说着话。
　　余清乔坐到沙发另一侧，看沈栖言正聊着天，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

　　女人笑着对余清乔道：“是这样的，余设计师，我和我老公啊，想邀请你和沈栖言一起参加我们的婚礼。”

　　余清乔面色一僵，“我？”
　　她扭头看了眼沈栖言，他面色如常，看样子已经知道了。

　　余清乔有些不知所措，“我去不太合适吧？”

　　“哎呀，有什么不合适的。”女人摆摆手，“你和沈栖言关系不挺好的吗？而且你又是给我们设计婚戒的设计师，你俩一起来就行。”
　　女人挪了挪位置，坐得近了些，又积极地劝说道：“你到时候就不用给礼金了，让他自己出。”她指了指沈栖言，“我和我老公就是讲究热闹嘛。”

　　余清乔又扭头看向他，眨巴着眼睛，拼命用眼神示意。
　　沈栖言接受到她的求助信号，淡笑着开口，“你想去吗？我听你的。”

　　看样子是真的想让她去参加，女人锲而不舍地劝道：“余设计师，你就来吧，他都说听你的了。”
　　余清乔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点点头，“那行，既然您都这么盛情邀请了，那我就和他一起去吧。”

　　女人眉开眼笑，“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具体的时间再让沈栖言告诉你。”
　　“好。”

　　女人又注意到了余清乔耳朵上戴的耳环，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这个耳环好好看啊，我以前一直觉得珍珠的戴上显老呢，但你戴上反而更有感觉了，果然人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余清乔笑着，“这个款式很常带的，你戴上肯定也好看。”

　　“多少钱啊？”
　　“就几千块。”
　　“什么珍珠啊？”
　　“AKOYA的海水珍珠。”

　　女人遗憾道：“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你说我订婚的时候带这个多合适，这平时啊，我就感觉不化个妆容都配不上。”
　　余清乔温和地说：“女人的每一天都配得上珠宝，而不仅仅是在结婚时而已。”

　　女人认同地点点头，扭头说：“老公，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回家给你买。“男人朝她走了过去，”老婆，咱们走吧，还得去买别的东西呢。”
　　女人起身，“对哦，那赶紧走。”

　　男人提起装婚戒的盒子，对沈栖言道：“那我俩就走了，你把人家送回去吧。”
　　沈栖言点点头。

　　余清乔和杨盼把客人送着离开，回头的时候看见沈栖言站在她身后，他说：“你要回公司吗？我送你。”

　　余清乔垂眸看了眼时间，“嗯，那你送我回去吧。”

　　两人刚要走出店门，迎面走进来了一位中年男人，杨盼迎过去，“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看些什么？”

　　余清乔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对沈栖言道：“有客人来了，我去帮着看看，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你怎么回去？”
　　“我打车吧。”

　　沈栖言点头，脚步没动，又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跟我去参加婚礼吗？”

　　余清乔眨了眨眼，“想呀，我不都答应了吗？”

　　“我怕你因为放不下面子，才勉强答应的。”沈栖言直视着余清乔的眼睛。
　　余清乔笑开了，“没有啦，我都好多年不参加婚礼了，去沾沾喜气挺好的，再说人家都诚心邀请了，干嘛不去呢。”

　　沈栖言这才放下心来，“那就行，等我提前告诉你。”
　　“好。”
　　“那我就走了。”
　　余清乔站在门外朝他挥挥手，“拜拜！”看着跑车逐渐开走，她才走进门店内。

　　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前的高脚椅上，两只手臂都搭在透明玻璃的台面上，脚踩在横杠，低头看着内部摆放的首饰。
　　杨盼和其他几个售货员都围着给他介绍。

　　恰好今天遇到有客人来，余清乔想着索性留在这里帮着招待一下，也多一些实践经验。
　　余清乔从柜台入口绕了进去，走到杨盼身边。

　　中年男人看有人来了，抬头瞟了她一眼，刚要低头继续看，结果又抬起头一直盯着余清乔的脸。
　　余清乔并未察觉，先是看了眼柜台内摆放的首饰，又问道：“先生需要什么？”

　　杨盼下意识接过话茬，“这位先生是想给……”

　　“我想买结婚十五周年的礼物。”中年男人抢先插嘴道。
　　余清乔点点头，“是送给您妻子的周年礼物吗？”
　　中年男人愣了下，迅速回答：“对对对，礼物礼物。”

　　杨盼继续刚才的介绍，从下方的柜台里拿出刚刚男人想看的那一对金耳环，“先生，您看一下这对，是……”
　　中年男人又打岔，指着余清乔，“你给我介绍。”

　　余清乔和杨盼都怔了怔，也没说什么，杨盼把耳环递给了她。

　　余清乔接过，看了一眼标签，“这一款就是足金的树叶型耳环，一共是4.61克，当然还是要根据您太太的年龄去选择合适她的款式。方便的话，请问您太太多大了？”

　　中年男人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金耳环，笑嘻嘻地问：“你看我像多大的？”

　　……看起来可能五十多了？
　　余清乔顿了顿，昧着良心说：“嗯……您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吧？”

　　中年男人一听，哈哈笑了两声，“你真会说话，我都四十五了。”

　　余清乔和杨盼都跟着笑了笑，她干巴巴地说：“看着真是不像……”

　　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都自信了许多，“很正常，他们都说我和实际年龄看着不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反着来的……

　　中年男人指着耳环，“这个多少钱啊？”
　　杨盼拿过计算器，摁着数字，“根据今天的金价算，再乘以克数，这副耳环的价格是这些，不到两千块。”
　　杨盼在计算器上算出总价，把计算器展示给中年男人看。

　　中年男人瞟了一眼，嫌弃道：“刚这么点啊，有没有再贵点的？”
　　余清乔低头看这一块柜台内摆放的耳环价格都差不多，“嗯……您可以接受多少价格的？只考虑耳饰吗？您可以说一下您的要求。”

　　“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懂，你给我推荐吧，价格的话无所谓，合适就行。”

　　余清乔思考着，“如果您资金十分充裕的话，可以考虑其他的宝石款。例如红宝石或蓝宝石之类，价格虽然高一些，但款式也会区别于黄金，您太太肯定会喜欢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你给我拿来看看吧。”

　　余清乔伸出手掌朝上，指着店后的休息区，“您可以到后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下，稍等。”
　　余清乔嘱咐了杨盼几句，便让她去取货了。

　　中年男人坐到长沙发上，余清乔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位售货员端来了两杯茶放到了二人面前。

　　余清乔刚想开口问问他太太的喜好，况且刚刚问年龄他都还没回答。
　　结果还是被中年男人抢先了一步，“你多大了？”男人盯着她问。

　　“……我二十多。”
　　“哪里人啊？”
　　“……就是本地的。”

　　他又问：“你有男朋友吗？”

　　余清乔看杨盼取来了几款首饰，在茶几上摆开，淡淡道：“我有没有男朋友跟您买什么首饰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