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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她和他
在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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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匆匆穿过城市的雨中，是一辆急行而过的电动车，雨聚成的水打滑了地，急，蒙上了眼。
或许是承诺了不会劈中她，但是却没有答应她从此不再倒霉。
在刘靖安的震惊中，周牙就被撞倒了，雨水的经过染出层层的红，越积越多，她感觉，她有一种感觉，一种“翱翔乎忽荒之上，徜徉乎虹蜺之间”的感觉。
世界纷扰，她听不见，她的耳中只有始终如一的鸣声。她，还来不及看见，世界就只剩下黑暗。
她醒来，是痛醒来的。
身体，好像是手，让她疼醒了，真的好疼，是针扎进肉里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疼？
大脑重启成功，控制着眼皮掀开，睁开了眼，看着熟悉的白色，她只记得黑。
疼痛让她微微移动头的角度，帮助眼睛可以找到原因，慢慢转成脑袋能动的极限，是耗了好些时间，倒是看清了。
原来是输水管里血液倒流了啊，难怪会疼。再看了看离她手很近的脑袋，是张软絮的话就很正常，熟练地用还行的右手按响了铃。
右手还行，只有擦伤，想来这次她应该伤得不重吧。
护士很快来了，帮周牙解了围，她大病初醒医生也一并来给她做检查。确认她的身体各项反应和指标，在测音的时候，耳鸣。
她一侧的耳朵，耳鸣。
检查的缘故，周牙坐在病床上，检查再次摔烂的手机，开机数次无果后，她终于放弃抬头看向陪床的张软絮。
她很紧张。
“我躺了多久？”
周牙的问题让她在脑海里计算时间，翻来覆去的确认。
“不久，一天。”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数了数需要的擦药的地方，竟然看不出是一个出了车祸的人，很平常的各种皮外伤。除了，这次脑子真的被伤到了，血从耳朵及时排出，救了大命。
张软絮看着她欲言又止，周牙轻轻挑眉，意思是催她有事说事。磨蹭了一会儿，张软絮开口。
“叔叔，也受伤了。”
“周叔过马路的时候，明明是绿灯，明明是斑马线，结果那个电动车还是冲了过去。不过你放心，叔叔当时躲得快，只是崴了脚！”
“那辆电动车就惨了，当时雨那么大还开那么快！躲得突然直接滑铲倒下，人车贴地飞行分离的，医生连夜紧急手术，人这会儿在ICU呢。”
她边说边比划，周牙听痴了，她的脑子里在循环播放：绿灯，斑马线，大雨，电动车，冲。
“阿姨刚在这边，现在领叔叔去换药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吧……”
说着张软絮开始探头张望病房的门口。
周牙的脑子：绿灯，斑马线，大雨，电动车，冲。
果然如张软絮所料，周父周母换完药回来了。是慧文女士扶着之华先生进的病房，之华先生走路一拐一拐的。
“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周牙还不能下地乱动，坐在床上，CPU都给她焦急烧了。
慧文女士说就是普通的扭伤，那么严重的意外，周先生连个皮外伤都没有，扭伤擦点药再注意点儿，没多久就能好。
天不答应她的请求，还好天不答应。
小半年以来，说来全是泪。张开手臂的那一刻眼就红了，终于抱住慧文女士哭了出来。
她做事太不靠谱了，是天意的倒霉吗？是她活该。
什么是覆水难收，大概就是损伤过的身体，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还好，还好。
父母没事，周牙的右耳轻度失聪。
她是幸运的，只是从前，她看不见。
大概是当脑子里的血从耳朵流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看见。大概是从前眼睛那一块被这些血，堵住了吧。
周牙的房子毛坯落成，亲戚们也功成身退了，剩下的装修就交给她自己琢磨。帮了忙，一家三口人亲自把人接回他们的家。
来帮忙的亲戚是周母这边的，送他们回家也算是回娘家了，周母的娘家不在安市，在隔壁的云省，既然来都来了，一家人顺势在这边住几天。
正逢春节，热热闹闹。
以往年节周牙都是跟方可乐和张软絮一起过的，三个调皮孩子在村里炸翻了天，成年后就是开车几公里也得聚首霍霍。
今年跨省了，能消停了吧。
能吗？
不能。
在好山好水的地方呆了几天，趁天不亮周牙就抹黑开走了她爸的车，她只有驾照，没有车。
张软絮伙同方可乐来了，来云省旅游。
掐点赶路，刚好在她们九点到达机场时，准时准点来接人。
摔坏的手机她没修，里面的东西她没要，用新的手机跟她们联系，跟她们拍照，在镜头里笑。
她还是不靠谱，她还是惹人生气，她死性不改似的26了。可她还是长大了，长大了，她才开始学习：接受离开。
她觉得自己太笨了，智商70以下的她，可能需要用一生来学习这门课程，她说，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明白。
周牙自己是一位老师，可她真的是一位糟糕的学生。
跟着人时她跟着有趣的风景，剩下自己后，盯着那个摔坏的手机发呆，它不会再次响起了，它都开不了机了。
许弈，工作狂。
于秘书自跟在他身边，就没看过他怎么休息，行动路线：实验室、公司、家。跟着许弈，于秘书能轻松做到倒背上司的行程。
为了更好的胜任这份工作，于秘书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老板。
在他看来，许弈是一个无趣的人，好像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于秘书内心止不住的感叹，这就是学霸吗？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平日里所有的生活，书就是全部。
于秘书：该他富！
其实也不全是，许弈的生活也不全是书。以往他会做很多事来充实自己，不只是阅读。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他的两年支教就成功申请下来了，保留读研资格去支教。支完教回来继续读书，去自家新购进的酒厂产地调研，研究生期间顺便把许家的酒做了起来。
读博之前他的生活还能容下书以外的娱乐，他偶尔会和同学聚餐，在同学的怂恿下会去参加景区的植树活动，甚至深夜不睡去钓鱼。
心情不错时还会再画画，他小时候学过很多东西，除了必要的文化学习，滑雪、攀岩、击剑、计算机、绘画、围棋……很多，他甚至还去学过造纸制墨、雕刻印章。
他是个爱好广泛，极富好奇心的人。
读博以后忙也就算了，他还得学会慢慢承担家业，许父很早就想把担子交给自己的儿子了。奈何，一个读书，一个也在读书。
大的没空，小的还太小。终于在许弈读博的时候，许父怒了，说什么也得把许家扔给许弈管。
忙碌了大半辈子，他也要潇洒！
就这样，许弈离开工作的生活只剩下书了；就这样，许弈就这么被耽搁下来了，身边只有工作和家人。
终于在许弈32岁这年，芳丽女士才回过味儿来，早该是做奶奶的年纪，膝下只有空气，许母怒了！
把自己潇洒了几年的老公抓回来继续干，儿子得空出来往家里带人了。
至于他接触周牙的理由，纯属意外，百分之一亿的纯。
许升刚成年在家里就没了踪影，这很明显与许父许母心里的乖乖孩子相反，所以打给许弈让他去找找弟弟。
许弈倒是不担心他，就算吃了亏权当教训。可抵不住芳丽女士耳提面命的再三嘱咐，许弈无奈只得动用关系去找弟。
最后定位在一家酒吧，监控视频显示他的蠢弟弟吐了别人一身。
许弈：……这个人竟然跟我有血缘关系……
赶来酒吧找到蠢弟弟后，略过。根据视频里的人像，他在人群里精准找到了被他吐了一身的人。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走近看她，他们见过吗？她的面容他总有些熟悉。此外，他对她的着装也有些探究，素颜来酒吧，随意的运动风格搭，以及座位上放的大容量挎包。
她不像是来泡吧的，像是来抓负心汉的。
她与酒吧的格格不入，在他看来，有故事。他的好奇心，有故事等于有趣，有趣等于有研究价值。
可惜了，研究没办法展开。根据他的观察，她似乎对他的皮相应该是感兴趣的，但她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遗憾。
他没想到还能和她再次见面，而且还是以同样的理由。看着撒了别人一身粥的许升，他再次疑惑——这个人竟然真的跟他有血缘关系。
再平常不过的偶遇了，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又见面了，又是同样的理由。
看着又双叕闯祸的许升。
许弈：又学会了一门语言，无语。
许升这次闯下的祸跟前两次可不同，给人无端连灾进医院。贴心的于秘书就奉上了关于周牙的所有资料，方便许弈应对此次事件。
毕竟许家树大，容易招风。就害怕媒体关注到后乱写报道，也怕周牙一家人拿此事做文章，毕竟这次许家是理亏的那一方。
手欠的许升(◣_◢)，随手就是一个黑料送给对手，等他好了就让他去送外卖，这么喜欢送。
32倍速翻看拿到手的资料，对方不缺钱，很好。人生经历嘛……人际关系很单纯，大部分人的读书经……高考前在居清县待了两个月零14天？于秘书还贴心的附上了一张她高中时的照片。
是参加植物节植树活动时官方照的照片，于秘书在照片上面扒下周牙的同时，还在上面扒到了自家老板，新奇于老板年轻时竟然这么有活力，就一起放进了资料里。
啊！他就说怎么见到她的莫名熟悉感是什么，是当年河边险些轻生的小孩啊，如今已长这般大了。
回忆起陈年旧事时，他还想起当时离开前她还冒似……是有送给他一本画册来着，在哪里？
当好奇心变成强迫症似的好奇心，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画册，凭着他的毅力，现在这个家里还真有那本画册，他竟然一直把它收在行李里还带来了这里。
根据画册一点点走进回忆，一页页的翻看，画得还行……一张英语试卷。看着这张泛黄的试卷，他记得，当时还以为对方是小学生来着，结果回来看画册的时候翻出一张夹着的高中英语。
忆起那时脱口而出的神仙小河的神仙……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过！人品嘛，父母看不出什么劣迹，来往的人看不出什么劣迹，事业嘛……抄袭？
0.25倍速研究周牙的抄袭事件，他对她抄袭事件涉及到的人物很有兴趣——张忻玺、季青云。
他手边刚好有一个收购案，收购张、季两家的，她竟然同时和两家的少爷千金有牵扯。
看完整个事件，里面很多的疑点极大地刺激了许弈的探索精神，丑闻这种虽然手段很弱，但有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