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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解瘾 学姐这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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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洗完换上衣服,才发现夏知礼的衣服尺码是真的大,她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还要将袖子裤腿挽上一大截,才勉强露出手脚来。
推开门,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夏知礼?”
“……”
没人回答。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路。
“夏——”
“吱呀——”
身后突然响起开门声,安乐抖了下,回过头。
门后,夏知礼打量她松垮垮的衣服,肥大的衣服更显得她瘦弱的线条,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脚踝都细得可怜,视线往上,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领口依旧敞开不少,精致漂亮的一字线锁骨正好卡在衣领上缘,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
喉结轻滚,刚压下去的躁意又撕开口子,叫嚣着冲破理智,火舌一样舔舐他的四肢百骸。
他强迫自己别过眼,嗓音哑下去:“洗完了?”
安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轻点头:“嗯。”
“主卧我换了新床单和被子,你去睡。”
安乐眨巴着眼睛,虽然没提,但她今晚大概只能被夏知礼收留了。身份证和其他东西都落在家里了,出去住宾馆都没办法。
只是刚在一起就在他家过夜合适吗?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觉得两人关系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对她而言,夏知礼依旧是她的学弟,他们的相处也还像从前一样。
这样的男女朋友关系是正常的吗?
主要她怕夏知礼受委屈。
但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默许了他会受委屈的事实。
因为早晚都是要分开的,她不认为三个月会改变她之前的想法。
安乐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顺着他的话拐向他身后。
卧室门是开着的,能看到里面极简风格的装修,这个风格倒是和之前出差最后一家智能家居公司的装修风格有点相似。
安乐没心思去细想,望着夏知礼眼里的墨黑,一时犹豫:“我住主卧不合适吧?”
“我都是你的,房子当然也是你的,住哪里不都一样?”
夏知礼说得理直气壮,安乐却感觉脸颊的热度又开始攀升。
这人是多有经验啊,情话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点头应下。
“去睡觉吧。”
夏知礼说完话,转身就往客厅走。
安乐:“……”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夏知礼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仰而尽。
安乐也感觉嗓子有点干,才想起来今天忙着赶路几乎没怎么喝过水,也跟了过去。
夏知礼垂下眼,将水杯放回去。只是看到站在面前的女孩时,心里咯噔一声,水杯没能拿住,重重落在桌上。
“你……”他的嗓音哑的厉害,视线不自觉在她被水汽蒸湿的脸上徘徊。头上包的长发偷跑出来几缕,垂在耳侧,偶尔有水珠滴落,顺着白皙的颈子下滑,隐没在衣领深处。
夏知礼忽然感觉更渴了,刚喝下去的水像是起了反作用,沸腾地炙烤他。
“我也想喝水。”安乐盯着夏知礼的手,几滴水珠溅到他手背上的筋窝上,颤颤巍巍地不肯落下。
好看。
心里忍不住感叹。
夏知礼深深望了她一眼,将水杯扶正,又给倒满。
安乐捧着水杯喝了几口,才想起这是他喝过的。
但现在突然说换一个又好像有点奇怪,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硬着头皮喝下去。
微仰着脖子,领口微微扯开,后颈靠右那侧的红痣轻轻晃了下夏知礼的眼。
墨眸深了深:“学姐这里有颗痣吗?”
安乐愣了下,放下水杯。
他很久没叫她学姐了,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刚刚把负面情绪倒给他,所以不舒服了吗?
没人会喜欢负能量,或许她不该说那些话的。
脑袋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下一秒,手腕一紧,安乐被夏知礼拽着拉去主卧。
“夏知礼?”
“去睡觉吧。”
门被打开,他推着安乐的肩膀,将人送进去。
门在安乐面前嘭地一声关上,安乐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手指搭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夏知礼道个歉。
一定是因为她刚刚的那番话。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不想把两人关系搞僵。
安乐做好心理建设,缓缓呼了口气,却听见屋外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又关上。
是玄关那里?
安乐拧开门,探出脑袋。
客厅里空荡荡,早已没了夏知礼的影子,她又将脑袋缩回去。
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安乐跑到窗户前,趴在上面仔细盯着下方楼口单元的地方。
足有十分钟,都没见到有人走出去。
去哪了?
安乐纠结着眉心,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披了件外套,匆匆跑到玄关。
门把手拧开,一股呛人的烟味顿时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安乐下意识屏住气,但还是吸进去不少,忍不住咳了起来。
夏知礼见她出来也是一惊,匆忙将烟头捻灭,扔进垃圾桶内,一边挥散周围的烟雾,一边帮她拍背顺气。
“你怎么出来了?”
他将人搂进怀里,带去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安乐的咳嗽才好了一点。
夏知礼看着她,一时没脾气。
等安乐好些后,才断断续续沙哑地回他:
“我……担心……咳~担心你。”
一句话彻底碎裂了夏知礼的理智,刚灭的火再次复燃,他的眼神逐渐深戾。
安乐却完全没注意到,紧攥着他是衣袖。
她知道他抽烟,但这半年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抽过,即便有时候会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但大多时候都是清爽干净的味道。
她闭上眼,就能看见刚刚推门那一瞬,烟灰盒上堆满的烟头和呛人的空气,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夏知礼……”她仰着头,清澈的双眼蓄着水色,里面写满担心,“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这样抽烟是会把自己身体弄坏的。”
“没事。”夏知礼别过头,抬手捂上她的眼。
别再看了,他真的……不想现在就吓到她。
手指抬到半空,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她,就先被温热的小手捉住,指尖带着微栗的触觉,一点点啃噬他绷紧的神经。
“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喉结咽了下,夏知礼抽出手,反手握住她的腕骨,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不是,只是烟瘾犯了。”
安乐将信将疑:“……要抽那么多吗?”
“嗯。”夏知礼眸里黢黑,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是漫无边际的黯色,紧紧缠绕着她的身影,一点点逼近,“解瘾。”
安乐刚要再说什么,呼吸蓦地窒住。
她抬起头,先是瞥见他嘴角勾起的邪笑,再往上,是染着欲念的双眸。
脑中警铃大作,即便没经历过恋爱,但凭着本能安乐还是发觉夏知礼的不对劲。
不是她以为的心情不好,更像是凶戾的狮子正舔着爪子,随时准备将误入洞口还浑然不知的猎物叼回去。
安乐想往后退,但身子刚动,腕上的力量忽而一紧,一股大力带着她往前扑过去。
她落进一个炙热的怀抱,双手伏在他胸膛,还未来得及推拒,后颈忽然划过一丝凉意,紧接着被温热的气息包围。
原本印着红痣的地方触到他冰凉的唇。
他似乎还不满足,张开口咬了下去。
安乐感觉浑身的细胞都绷紧了,所有感官都被他带动聚集到一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夏知礼什么时候松开了枝梧的手,只在她还尚存一丁点理智前猛地将他推开,逃回房间。
夏知礼斜靠在门旁,得逞后餍足的眼,懒洋洋睨着关上的房门,哑然失笑:“别忘了锁门。”
像是回应他这话一样,门锁在他的尾音咔哒一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