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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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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必行心情飞扬得像飘在云上似的,牵着他的“违禁饮料”脚不沾地地走在回家的小石子路上,宛如一个掉进了糖果池里的小孩,觉得偌大一个第八星系,都装不下他此时过度膨胀的满心欢喜。
他抬手对着无名指上不紧也不松的戒指端详了片刻,忽然惊诧于这跟量身定做似的适宜尺寸,不禁疑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量过我的尺寸?”
“我量你那干嘛?”对各种荤段子秒懂的林将军没注意到他看的是戒指,瞬间就想歪了,莫名其妙地嘀咕:“再说你那玩意我还用量吗?”
“啊?”陆必行扬起手问:“那你怎么能做得那么合适的,问湛卢的吗?”
才发现自己想歪的林静恒:“……”
陆必行瞥见他发红的耳根,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有这么熟悉吗?”
林将军拒绝回答。
陆必行不肯放过这个闷骚,得寸进尺借机调戏:“靠手感还是…”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没有说下去,眯起来的目光却不怀好意地顺着他的军服腰带一路往下逡巡,意有所指。
这就相当找揍了,胆敢这么调戏林静恒,但凡换个人,这会已经告别人间了,但被偏爱的陆总长有恃无恐,蹬鼻子上脸,他故意忽略了林静恒脸上升起的微薄的愠色,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还有口…啊干嘛踢我,明明是你先聊起的,诶别走啊!”
终于恼羞成怒的林静恒不想再听一句话:“滚!”
“别走那么快嘛!”陆必行立即追了上去,伸出的手将将要够到他的手臂,身手敏捷的林静恒就一个侧身躲开了,在陆必行出手再抓过来之前,就跟躲流氓似的脚步生风跑了前去。
陆必行只能跟着他跑了起来,可林将军体能了得,饶是陆必行仗着被芯片改造过的身体,竟都没能一下子追上他,每次堪堪够得着,就被反应神速的林静恒像泥鳅般溜走了。
陆必行哭笑不得:“我们俩这样在街上追逐,被人看到形象多不好。”
刚还在当街拥吻的人现在知道形象不好了!
正所谓近墨者黑,陆总长大概与非酋林将军待久了,不知不觉中竟也沾染上了一点乌鸦嘴体质,话音才刚落,前方的小巷里就突然走出了两个人影,陆必行骤然止步,在对方抬眼的一瞬间,迅速捡起了他刚刚丢在脑后的体面与稳重,脸不红气不喘,全然没有一丝凌乱。
??于是这两人一抬头就是人模狗样风度翩翩的陆总长。这地方见到总长并不稀奇,加上陆必行一向随和,这两人完全没多想,只是热络地朝他打招呼问好——
“陆总好!”
“陆总长!”
陆必行礼貌点头,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官员,脸熟但叫不出名字,但并不妨碍他温文尔雅地回以一个标准的总长式微笑。
林静恒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掩住了嘴角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径直朝着家门的方向走去。
经过永生花装饰的家门牌,陆必行上前牵过他的手,从小院里那堆修剪得整齐而精致的绿植中穿行而过:“下届星系运动会我要帮你报个名,你这体能素质至少能拿好几个短跑项目的冠军。”
“在役军人不能参加运动会。”
“那就军运会。”陆必行问:“你什么时候走?”
“等会就走,”林静恒说:“我还得梳理航道,南极星军民共用一条航道,陆战队那边已经就绪了,我要赶在交战前规划出一条新航道,把民航分离出去。”
“啊!”陆必行哀嚎一声,觉得不就地给争分夺秒的林将军颁个劳模奖都说不过去了:“你回来就求个婚就走啊?你明天不跟我一起去登记吗?你要赶时间我们今晚就把表格填好,明天让婚登处的职员到我办公室来,你录个信息就行。”
林将军意志坚决:“不急,下次回来吧。”
“好吧,”陆必行颇为沮丧地长叹了口气,回到了家,总长的脸皮也就地撕了下来,他凑近林静恒问:“所以我现在就得把你就地正法吗?”
这不大正经的话配上臊眉耷眼的表情着实有点新鲜,林静恒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他像拨开一个碍事的人形沙袋一样把挡在身前的陆必行拨到了一边,伸手刷开了客厅的门,刚一只脚踏进了他好些日子都没回过的家,墙壁间就传来了湛卢的声音:“欢迎回”
“湛卢你休眠吧。”陆必行直接打断了湛卢。
人工智能仿佛生出了一丝疑惑:“现在吗?”
“是的湛卢宝贝,”陆必行温柔地问:“你也会质疑主人的命令吗?”
湛卢的声音依旧雷打不动地平平板板:“我没有评价主人命令的功能,我只是提醒您,根据历史记录,您从未在这个时间段让我执行休眠命令。”
陆必行依然相当有耐心:“历史是人创造的,以后你就有记录了。”
这时候的湛卢显然就不如尖酸刻薄但言简意赅的承影好使了,毫无情商的人工智能不仅一点都没听出主人语气里的急切,还在喋喋不休地过度关心:“好的陆校长,根据我扫描到您身上的”
“行行好吧湛卢!”陆必行终于崩溃道:“不要随便扫描我!”
“好的,执行主机休眠命令,保持基本监控功能,定时两小时。”随着湛卢说完了最后一句,墙壁顿时消了音,尽忠职守地给主人创造了一个如愿以偿的低智能环境。
“等等,”陆必行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林静恒:“你以前说,湛卢是我的聘礼?”
林静恒:“……”
陆必行眯起眼:“非要说聘礼的话,他更像是你的聘礼吧?”
林将军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个,他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盼半晌,忽然瞥见餐桌上的一个蛋糕,走过去明知故问:“这是湛卢给你做的蛋糕吗?你要不要先吃…”
“不,我要先吃你!”陆必行一把扑了过去。
林静恒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被他抵在了桌沿,陆必行顺势一推,直接把他推坐到餐桌上,双手撑在他身旁,将其禁锢在身前的方寸之地。
这餐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承受了两个成年男子的大力推搡之下竟然也不移半寸,简直让人怀疑主人布置家具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此等用法。
林静恒一手撑着身后的桌面,承受着两个人的重心,一手抓住他逐渐不老实的手:“这?等”
(这段发不出)
柔和的斜阳从窗外打了进来,两枚银白色的素圈婚戒轻轻地碰撞在一起,在金黄色的余晖之下折射着特制金属的光。
缠绕在桌角下正在小憩的爆米花吓了一跳,莫名其妙被主人侵占了领地,只好胆小地躲回了玻璃钢里。
胆大的变色龙则司空见惯似的,淡定地趴在窗台上观摩着,终于熬不过主人的精力,于是把两位主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当成了背景音,在渐暗下来的天色中缓缓合上了眼。
直到湛卢重新开机启动,林静恒已经动作麻利地把裤子的皮带重新扣好,又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像往常一样,以严整的军服将一身胡闹过后的暧昧痕迹收拢住,随着衣服配件重新回到身上,方才的迷乱恍惚已被一扫而空,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倨傲的将军。
“真的不过夜吗?”衣冠不太整的陆必行撑手坐上他身后的桌面,从背后搂住了他,又手痒地拨开他的衣领在他后颈处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哀怨道:“睡完就跑,你这样显得我好像个不良职业工作者,还是钟点的那种。”
“舌头伸直了说话,”林静恒不为所动,十分利索地一路扣到了风纪扣:“这么久才做一单,你要做这行也赚不到什么钱吧?”
“我当你是夸奖了。性别不同收费方式当然也不一样,男人是按质量收费的好吗?你常年混迹流氓堆连这都不知道。”陆必行捏起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过来,眯起眼仔细观摩着这副组合得恰到好处的五官:“不过如果客人是你这种质量的,无论男女,愿意给你免费的都能排一长队。”
林静恒一挑眉:“你很了解?”
“我不是说过了吗,小时候我就住在商业街旁,那会第八星系的闹市鱼龙混杂,多的是这种地方。”陆必行一边说着,一边上下其手四处捣乱,手欠地把他束好的衬衫一角又勾了出来,狡黠一笑:“所以这位先生,您真的不需要免费的陪shui服务吗?”
林静恒把衬衫的衣角从他手里拽回来,又捡起散落在桌面上的外套和领带,一点都不领情:“不需要,谢谢。”
陆必行习惯了他的不解风情,懒散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闻着与自己身上同出一辙的洗涤剂的味道,从善如流地换了一种策略,在他耳边低低地央求道:“求你了。”
只见林静恒正在系着领带的手顿了下来,反手勾过陆必行的脖子,侧头给了他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吻,语气都软了下来:“我陪你吃完饭再走。”
“哥。”
“……”
林静恒闭眼深吸了口气,随后投降似的转身把手里的外套往他脸上一甩:“行行行下不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