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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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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被清出来充作办公室的储物间里，光线从上方的小窗处投射而下，落点占据了一小块地方，勉强得以视物。
房间内没有开灯，昏暗又静谧。
相司简一动不动地站在整面贴满了照片的墙前，隐在黑暗中的面目难以辨清。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角落里传来陶凯瑞的提醒声：“一星时已满，不能再看了。”
随着话音落下，室内灯光全开，房间里霎那亮了起来。
同样窝在角落里的白色海豚兽迅速窜出，一下子便来到了相司简的身边，贴着黑发青年裤腿用大脑袋朝椅子的方向顶了顶。
“我没事，不用休息的。”
相司简摸了摸海豚兽的脊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大脑越加清醒，思绪也越加明晰。
因为长时间凝视照片画面而侵染缠上的污染，在灯管壁投影中的污染吸收纹作用下，逐渐散去。
“这已经是你近几日来第四次研究这些照片了。说实话，如果不是驻地的后勤实验室真的测算出了污染积累现象，我是完全没觉得这些案场照有什么问题的。”陶凯瑞起身走到相司简跟前，叹了口气。
连着数天都没有进展的调查工作，让他不禁生出了一丝烦闷。
相司简：“算起来，它的主人在隔离满48小时后，升级监管已经快有三天了吧？”
“差不多，不过看这家伙的样子，它主人应该问题不大。”
陶凯瑞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海豚兽软软的大脑袋，然后在对方不耐地甩头前，又及时收了回来。
在整个星盟众多种族的超凡能力者体系中，召唤类天赋者不算稀少但也颇为特殊。
除了精灵这一诞生自其母星世界树，天生便会引得动植物亲近自然的种族，各族召唤出的伴生种大都来处未知，形态亦无法预估。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召唤而来的伴生种与其主联系密切，若召唤者死亡则伴生种同亡，而伴生种伤亡时召唤者也会有感应并受创，重者甚至会彻底沦为废人，寿数骤减。
相司简趁着这次近距离接触其他召唤兽的机会，大致摸清了一些手册上没有详写但众所周知的常识，对于伪装成召唤类天赋者也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块小鱼干样的灵食，背手轻压在海豚兽的吻部前，诱着对方改变扑向陶凯瑞的动势，重新乖顺地返回到自己身边。
等海豚兽吃完了小零嘴，相司简收回手，重新来到了照片墙的下方。
在明亮的灯光反射下，边缘的一部分照片变得有些看不清，只能瞧见五颜六色的光斑。一晃眼过去，倒是犹如一整块色彩缤纷但形状奇怪的墙绘。
相司简第一次研究这面照片墙时，便在光线明暗间发现了些许端倪，第二次的复检让他的想法得到了进一步确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又联系了在校的学弟帮忙找美院的同学询问了一些关于绘画的技法问题，并在得到结果的次日就打乱墙上照片的位置，重新复查了一番灯光下多张照片摆放一处的效果。
同系的用色，多名画家近千幅的画作，拼接成片的大块色彩……
“你玩过拼图么？”相司简迈着步子从左边走到右边，用另一个角度又观察了一次灯光下的照片墙后，开口问道。
陶凯瑞：“拼图？那是什么，和粘接文物类似的图画修复么？”
相司简：“古蓝星人的一种智力游戏，是将分别印有局部图案的小块组件合理地拼接在一起，最终形成一副完整的图案。”
“你看，墙上的这些照片经过上次依据颜色的调整，像不像一副巨画被拆分成了许多小块。”
经过挑选，照片墙上现在留下的都是与几名死亡画家遗作有关的画面。
陶凯瑞闻言上前两步来到墙下，仰头看向最上端，他顺着灯光反射模糊处的大块红色区域往下看，但随着照片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并没能瞧出一两分端倪。
他想了想，又学着相司简的模样，一连换了多次不同的站位，从好几个角度去观察照片墙的变化。
相司简站在一旁等着对方慢慢观察，不催促也不指点，只是在安抚跟上来的海豚兽时发出轻微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陶凯瑞终于回过头来，却是用一种惊奇的眼神望着相司简：“这挑出来的百来张画作照片能组合成型大片色彩，难道案件中那些画家的全部作品真能拼个具体的东西出来？”
相司简：“或许，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陶凯瑞：“我们现在就去找乔夕和宁远说这事，让他们授权把所有收集到的受害画家画作都找出来尝试拼组。”
片刻之后，两人出现在乔夕的办公室里。
在相司简将自己的猜想说出后，乔夕没有犹豫的，立刻为两人增开了与六名死亡画家个人资料有关的权限，并给驻地后勤负责人通讯器发送了消息，让其给予测试必要的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陶凯瑞继续跟着总部同来的宁远等人行动，相司简则待在后勤大队的实验室里，着手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将已经收录的案件画作先按照创作时间、创作原因进行了区分，又根据作品主色彩进一步完成了分类。
模拟设备的屏幕前，相司简沉默不语的听着身旁后勤负责人吕一川的念叨。
“哎，这部分画是第一次从案发现场采证收集到的，怎么会不能用上呢？”
“不对不对，那个文件夹里的是我们排查第六名死者社会关系时，从她中学老师处拿到的练习作。时间差这么远，没可能会和她被污染后的这些画作有关联的。”
“倒不如再尝试这些，昨天才从其他买家手里征用借回来的画……呃，虽然他们事后估计也不会再要回去就是了。”
“我是觉得……等等，你刚才做了什么？！”
模拟设备上突然闪烁起惊人的红色光芒，屏幕中，画作模型始终无法完成的人物面部拼接，已然成功。
骤然响起的刺耳警报，让整个驻地一时间兵荒马乱，几乎所有没安排任务外出的行动部人员都火急火燎地往驻地后勤处狂奔。
“发什么事了？”
“你们吕大队长呢？”
“后勤的那些老旧封印盒终于坏了？是哪个诡秘污染物跑出来干的？”
一阵纷扰杂乱的交谈声由远及近，随着实验室门被“哐”的一下猛然推开，好几名相司简瞧着面生的白制服一齐涌了进来。
“嚯——，老吕头你们这屋里可真热闹，我们行动队要了好久没人来，你们这儿倒是添丁进口上了。”
相司简红光满目的视野中，打头站在最前面的高壮青年进屋后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屋内的情况，然后便大大咧咧地将手中的枪械插回腰间，呲牙嬉笑着打趣道。
“赛乐你臭小子又在说胡话！这是跟着总部支援一起过来帮忙的史学专家。”
原本在操作台前忙着关闭警报的吕一川，听见说话声，抽空回过头对着来人轻斥后，又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很快，随着警报手动关闭成功，房间里的红光和警鸣声都消失不见了。
相司简站在屏幕旁，看着上面被吕队在撤销警报前涂抹了几笔马赛克纹路的拼图画，心中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这什么东西，画像吗，颜色咋涂抹的这样奇怪斑驳，还弄上了特殊处理，你们这几天关着门就是在研究这玩意？”
不知何时凑上前来的白制服赛乐，盯着屏幕上由驻地AI最后协助完成组合的拼接画，直白地发出了疑惑。
“一边去，别瞎凑热闹。”吕一川冲着挡在前面的大脑袋咂了下嘴，伸手推到旁边，张嘴便是一连串说教，“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敢靠近，给我回去好好重学下《灾难防治理事会安全手册》避险条例。”
说完这话，他又回头扫了眼站在不远处正堵着门口的另外几人，奇怪道：“你们这次借调倒是回来的快，极地那边的问题解决了？”
“没呢，不过上周突然有军部的人来接手，而且批准手续也齐全，张老索性就让大家伙都提前回各自驻地了。”
赛乐等人稀里糊涂的被极地任务总负责人赶了回来，便也这般稀里糊涂的对自家领导进行解释。
在两人旁边的相司简，因着“军部”二字，倒是不由得微微侧头看了眼说话的白制服青年，而后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听完青年的话后便一言不发的吕队身上。
只见这位在尼古尔星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理事会资深后勤队长，似乎是感觉非常疲累般的抬手捏了捏眉心，好一会儿后才再度开口道：“既然张老让你们回来，那便没什么大碍。军部进入非军管星球参与调查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好了，咱们继续说这个吧。”
吕一川敲了敲几人面前的屏幕，手指点在本应是高大神祇眼睛的马赛克区域，语气严肃道：“这里，我们一直无法成功拼组出来的面部，在方才AI组图成型的瞬间，触动了驻地最高级别的警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