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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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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第二天一早，陈立就领着几人将另外五名死亡画家的案发现场都实地勘查了一遍。
相司简随身带着装有黑羽的封印盒，一路凭着强化的六感，凡是察觉异样处，都径直拍摄记录了下来。
分头行动的效率是高超的，当晚的案件研讨会上，除了女画家的尸检报告，以及案发房屋的全屋搜排结果，就连宁远提交给AI助手的前五个案发地新情况，也被整理对比后出现在了会议室的演示设备上。
高清的会议公屏上，由外力翻拨而露出的眼瞳呈现黑色浑浊样，而这死人眼中常见的颜色却并非重点，只见在完整眼球的照片旁，灼烧痕迹形成的号角图案清晰地出现在了视网膜局部图里。
“怎么又是号角？”
宁远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句，随后他侧过身子靠近旁座的相司简疑惑道：“不是说奥丁的武器是杆长枪么，怎么还出现号角了，该不会真像你之前讲的，这两神明关系匪浅，连贴身神器都可以随便拿来用吧？”
相司简同样正盯着尸检照片思索中，听见这话，也压低声音地说出了自己当下的猜想：“有问题的或许真不是奥丁，毕竟这位北欧主神的神职里可不包含诡计，祂不会作假留下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宁远：“可这样便没法解释在女画家画室里时，我一提及画作名《宝座上的奥丁》，异变就开始出现的问题了。”
相司简：“会产生反应的不一定要是直接持有人，与奥丁有关的且最具盛名的是两个同被称作加拉尔的号角。一个属于巨人神密米尔，记载中，奥丁用一只眼睛向祂换取了全知智慧；另一个则属于阿斯加德的守护神海姆达尔，而祂是奥丁的子嗣。”
“假如有问题的不是‘奥丁’这个神名，那么就只剩下‘宝座’这个可能了。设想下，一位主神的座位旁会有些什么呢？”
宁远：“祂的宝贝……还有战利品？”
“极大的概率，凡是得其偏好的都有可能会存在于祂的宝座附近。”相司简肯定了对方的猜测，继续道，“巨人神密米尔被斩首后由奥丁将祂的头颅复活，并常在遇到疑难问题时向其请教；而海姆达尔作为奥丁神信任的守卫者，更是可以近身的存在。”
“考虑到调查出的另一幅画作《奥丁在智慧泉边》，我个人更倾向于在女画家眼中烙下号角印记的力量与密米尔那枚有关。更何况，这位神明最近才显露过踪迹。”
有理有据带联系的推测，让发问的宁远频频点头，同时，也让坐在宁远另一侧的乔夕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诡秘的规则各不相同，确实存在借势立身的情况。”
随着一道突然插入讨论的女声，相司简抬头看去，便见乔夕面上已然露出了严肃的神色，“我已经从总部处听说了有关蓝星神明密米尔的先知的消息，按照现在查出的线索，这位的可能性确实要更高。虽然是人类同根同源的神明，可除了难辨真伪的神话资料那些，恐怕我们对于祂的了解还不如部分外神。”
案件线索的研究，在找到女画家尸体上的号角印记后，陷入了更深的困扰。
理事会分部这边除了催着北边总部加紧与先知奥拉夫沟通外，只能一边继续搜寻两幅神明画像的踪迹，一边扩大对几名死者调查的范围。
最终转机的出现，是在尸检出结果的三天后，有些残忍的也出乎意料的牺牲——给女画家进行尸检的法医被作为第七名案件死者发现在了她日常工作的地方。
同样的号角状印记，被毫不遮掩地烙印在了法医的眉心处，炭化的创口佐证了曾出现过的高温灼烧。
乔夕在得到消息并查看过法医尸体后，便否掉了后勤负责人就近调配其他驻地法医的提议，直接用自己的通讯器拨出了一个号码。
当天深夜，一艘军用飞行器停在了巨大冰屋的外面。
“卢卡斯，好久不见。”
乔夕眼眶微红的望着靠近的老队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灰色短发的高大男性一身黑色军装，英俊的脸部颊边有一条显眼的旧伤痕，看上去应是冷酷性格的人，此时却耐心地等着对面人平复情绪。
“抱歉，我失态了。”乔夕用了一会儿时间控制住自己的心绪，又接过对方递出的纸巾擦拭掉眼角的湿润。
卢卡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拍了拍乔夕的肩膀，哑声道：“带我去看看海伦吧。”
乔夕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耽搁时间，在领着对方进入驻地后，径直穿过大厅抵达了负一层的尸检中心。
蓝色的流光在墙壁上有序循环着，法医海伦的尸体被安排停放在了她曾经尸检过的女画家隔壁，沉默地等待着其他人来找寻出死因。
新的验尸工作持续了两天两夜，第三日黄昏时分，卢卡斯才趴在自己的海豚伴生兽身上，被托举着带了出来。
白色的微笑天使摆动尾部，在一群等待的人中窜向乔夕身边，而后短阔的吻部蹭了蹭对方的手臂，发出了一道短而尖的催促声。
很快，一包满装十二支的营养液盒被送到了海豚的背上。
卢卡斯在提醒下虚弱地抬起手，抓住一支营养液猛地灌入口中，一支接着一支，直到第四支下肚，他才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找个封闭的房间出来，48小时内，让你们驻地的AI对我时刻保持监视。”
嘶哑的嗓音道出一连串指令，乔夕听完没有丝毫质疑的，立刻让人按照要求去行动。
待做好了一切必要的隔离工作后，她也看完了卢卡斯给出的检查报告，很快，新的会议通知便由驻地AI协助发送到了所有指定人员的光脑上。
还是二楼的那个房间，相司简在位置上坐了没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就被从外推了开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地移动到他身边，随着有节奏的拍撞，似哭泣的嘤嘤声从肩膀附近传出。
相司简略感疑惑地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润光洁的白色额头，看着便手感不错的模样。
大概是后面不急不缓跟进的乔夕等人让人潜意识里觉得没有危险，他想到也就自然地伸出手摸了上去。
光滑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相司简不自觉地按了按，手指便随着力道陷入进去，在松开后，很快又顺着弹力恢复了原状。
极佳的手感让相司简忍不住又多按了几次，直到一双大而明亮的黑眼睛随着白色脑袋的侧转直勾勾地瞧向他，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海豨的状态虽然奇怪，但却灵性十足，可惜是个有主的。」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会亲近其他人！”
相司简抚着大鱼脑袋打量期间，伯奇与乔夕的声音一前一后在他的脑海与身边响起。
看着眼前目光灵动一身聪敏劲的大鱼，他轻声哼笑了下，掏出几粒给伯奇化身时期准备的灵食递喂过去，又故意语带夸赞地道：“这般喜人模样，倒是挺像蓝星古生物中雅称海中智叟的海豚兽。”
无水游动，加之如此明显的灭绝古生物外貌，估摸着应是某位人类天赋者召唤出的伴生兽，只是不知为何会如此亲近自己。
想起自己借用伯奇化身伪装成召唤类能力者的事情，相司简倒是不介意表现出自己对这只陌生召唤兽的亲和力。
作为较特殊的一种系别天赋，召唤者召请出来的伴生兽来处一直成谜，星盟多年研究下来，对不同形态的召唤兽喜恶也未能结下定论。
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相司简并不担心假冒召唤类天赋出现异常情况而引来额外的关注。
他看着一脸讶异神情的乔夕，轻轻推了推掌下的大脑袋，在海豚兽不舍地蹭了蹭后，也自然地顺势表现出了友好喜爱的姿态。
相司简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名召唤类能力者理应有的和善模样，再一次成功的降低了自己在乔夕这位大队长心中的需关注度。
新一轮会议依旧是简洁专业的风格，在根据卢卡斯对法医尸检的报告得出新思路后，乔夕安排好任务，宣布了解散。
只是，在众人将要离开会议室分头行动时，一个特殊参会者的举动惹出了一点小麻烦。
乔夕：“……问题不大，但鉴于同之前的海伦法医一样，它的召唤者近距离长时间地接触了疑似污染源，暂时是无法顾及它了。”
相司简一边听着面前人的解释，一边不时拍下在自己身侧绕圈翻滚的海豚兽，当对方停下时，他适时地用眼神示意继续。
“咳，我们驻地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所以一直没有召唤类能力者愿意来入职，我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也都不太会照顾召唤兽。”
乔夕看着在黑发青年手下完全一副熟人模样撒娇的老友伴生兽，先是不好意思地自揭了一番短，而后才开口请求道：“你和宁远都是召唤类能力者，但卢卡斯的伴生兽显然要更加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同意暂时代为照顾一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