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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的药效 ...

  •   用过膳,宋敛被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叫走,出门前还回看了长孙棱枍一眼,后者明显对房中的字画很感兴趣,他站在门外许久才听到对方一句“你有事就先去忙”。

      此时,站在一旁的劲装男子道:“殿——公子,我们该走了。”

      宋敛收回目光,淡声警告道:“下不为例。”

      “是。”

      -

      长孙棱枍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宋敛走后在房中逛了一圈。他不识货,瞧见宋敛房中的摆放的青瓷器以及挂在墙上寥寥几笔就见其神韵的字画,直呼有钱。

      除了有钱,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夸。

      逛完房内,他向房外走去。

      不曾想刚一脚踏出门槛,就瞧见一只半死不活的鸟儿向自己飞来。瞧着羽翼受伤,吭哧吭哧挥舞翅膀极为吃力,不过长孙棱枍眼尖地注意到鸟儿足上系着一张纸条。

      他急忙擒住那只鸟儿,扯下那张纸条,打开一看。

      ——今夜花魁盛典一叙,唯恐有诈。

      落笔张龟孙。

      长孙棱枍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把那只鸟连同字条扔到一旁,坐在门边开始思考花魁盛典是什么。

      然而没坐多久,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一个身着与今早布菜丫鬟一样服饰的女孩向他走来。

      他揉了揉脸,脑海里快速回忆原书南凌太子的性格,站起身,挤出一个乖巧的笑:“你……”

      女孩福了福身子,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长孙棱枍,恭敬道:“公子,我家殿下邀你今夜花魁盛典一叙。”

      “你家殿下谁?”长孙棱枍嘴巴一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又急忙改口,“冒昧问一下,你家殿下姓甚名谁?”

      “我家殿下是秦王。”

      秦王?

      长孙棱枍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寻遍脑海也没记起这个人是谁。

      看这本书开头印象最深就是北凌太子与南凌太子那不堪入目的七天七夜,最后还是房里的床榻塌了两人才堪堪作罢。

      想到这儿,长孙棱枍深觉自己越来越不干净了,居然对书中的那两人干了什么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想象出两人的姿势。

      长孙棱枍想也没想给了自己一巴掌。

      眼前的小丫鬟原是低着头,哪知头顶传来响亮的巴掌声,她急忙跪下,头伏在地上。

      看到小丫鬟神色惶恐,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的动作的长孙棱枍:“……”

      也不必行此大礼。

      他父母还建在。

      “你……”长孙棱枍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只能看到小丫鬟的后脑勺。

      哪知小丫鬟听到他的声音,一个劲儿地道歉:“奴婢无意窥探,还请公子给奴婢一个答复,奴婢好去交差。”

      闻言,长孙棱枍掂了掂手里的信封,想起比信封来的更早的字条,道:“告诉你家殿下,我不去。”

      有诈谁特么还去。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得到了长孙棱枍的回答,小丫鬟忙不迭起身,又给他行了一个礼,“多谢公子。”

      长孙棱枍:“……”

      谢他作甚?

      长孙棱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封,把它塞回袖子里,抬头瞧见小丫鬟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他不紧不慢往相反的走去。

      虽然说不去,但是还是要去凑凑热闹的,说不定能遇上北凌太子,顺便给他一刀了结,减少不必要的烦恼。

      想着,他对自己的目的清晰了起来。

      杀太子,救自己。

      一想到可以在盛会上实施自己的计划,长孙棱枍加快了行走的步伐,然而在院子七拐八绕走了许久也没走出去,累的靠在柱子上,心想:这北凌太子能不能自己暴/毙,还得他上赶子给他补一刀。

      抬眼望去眼前依旧是望不尽的廊道,长孙棱枍拉过一旁队伍末尾的婢女,后者被突然拉出队伍有些懵,然而一看到长孙棱枍挂在腰间的玉佩,又赶紧福了福身子,“主……”

      “姐姐,你知道大门怎么走吗?”

      长孙棱枍长的很有少年感,身形修长偏瘦,肩宽腰窄,往柱子旁一站,挺拔程度不亚于柱子。年纪看着还未及冠,一头黑发用一根绳子扎起来,露出一张矜贵的脸,还有那一双彷佛会说话的桃花眼,叫姐姐的时候眼里也冒着光。

      看腰间全北凌仅此一枚的青白双鱼玉佩,想必身份也不会低到哪儿去,可被这般尊贵的人喊姐姐……婢女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瞧见婢女许久不说话,长孙棱枍又问了一遍。

      婢女急忙回神,道:“公子沿着这条长廊,穿过前院便是大门。”

      “多谢姐姐。”

      问清了路,长孙棱枍又继续往前走,然而穿过这条长廊,看到婢女口中的“前院”,愣在了原地。

      前院瞧着比后院大了不少,还未进去就看到一群丫鬟和小厮到处走动,瞧着神色匆匆,一眼望去,里面的院子格局只会比后院难走。

      宋敛工作的这个院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转身向一侧围墙走去,借力爬了上去。

      站在院墙上,一眼就看到了院外热闹的街景,这可比穿过前院快过了。

      长孙棱枍本想好好了解下古代院子的布局,然而想出去还不如翻墙来的快。

      发现长孙棱枍不见,匆匆赶来的青玉看到一个劲瘦挺拔的身影毫无留恋地翻出府中:“……”

      翻出去还能看到腰间的青白双鱼玉佩随着主人的动作摆动,看主人的模样似乎对玉佩象征的身份一概不知。

      长孙棱枍翻出去后,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往花魁盛典举办的地方走去。

      -

      花魁盛典是前朝南凌留下的勾栏活动,是为都城中的各大有名青楼举办的庆典,联合几家一起,从中选出当年最赋盛名的花魁。

      要说长孙棱枍出府后,挤进了摩肩擦踵的人群,后颈就被人打了一掌,整个人也没了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他的四肢被人绑着,面前放着一面铜镜,旁边还有一个衣着清凉的女人摆弄着桌上的水粉胭脂。

      长孙棱枍抬头一看,蓦然看到镜中画着浓妆的自己,吓的不清。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抬手想要抹去嘴上涂的口脂,挣扎之余才发现自己四肢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旁边的女子在自己脸上作画。

      “这么着急作甚?”女子拿着笔细细画长他眼尾的线,又在他眼尾下点了一颗红痣,一双桃花眼看起来更加妖冶动人。

      只是轻轻一看,魂都能被勾走。

      女子轻笑了声:“这次送来的人可是极好,就凭这双眼,男人的魂都能被他吸走,更别提这盈盈一握的秋水身段。”

      “你这身段瞧着比我一个女子的还软,只是轻轻一碰,整个人就软成了水。”女子细长的指甲轻轻抚过他的脸,“这样的倌儿,哪个官爷不爱?”

      “你——”

      女子站起身,风情万种地看了他一眼,拂袖离开,“来人,替他更衣,送上清池台。”

      “放开我!”

      长孙棱枍极力想要挣脱桎梏,眨眼间房间里便涌进了几个小厮,最末尾的两个更是捧着一件极为露.骨的衣裳。

      瞧见几人要给自己换上那件衣裳,长孙棱枍挣扎得更剧烈了。

      站位靠前的小厮微微低头,温声道:“公子不必挣扎,您醒来之前已有人为您洒下软筋散,半个时辰后,您便会四肢无力,算算时辰,这半个时辰也快到了。”

      言罢,长孙棱枍顿感全身力气流失,整个人如同浸水的海绵,提不起一点劲儿。

      见状,小厮有条不紊地为他换上衣裳。

      养在深宫中的皮肤自然是好的,尽管南凌太子一出生便奔波在战火中,可也不可避免被大臣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好的吃食和衣裳全留给他,平日里的重活脏活也不舍得他来做。

      俨然看成了金疙瘩。

      长孙棱枍从未觉得一个人的皮肤可以白成这样,偏偏他就见到了,不仅见到了,还穿成了他。

      小厮为他换上的凉薄衣裳,透过铜镜一看,隐约可见白皙的皮肤,细软的身段也藏不住。

      此时,他注意到门外又走进一个小厮,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冒着刚出锅的热气。

      长孙棱枍立马警觉起来,须臾,那碗汤药放在他的面前,浓重的药味熏的他想吐。

      端药的小厮道:“公子,这是我们精心为您准备的汤药,这汤药可暂时让您恢复力气。”

      长孙棱枍气笑了,“你们会这么好心?谁知道你们在汤药里下了什么。”

      “公子如若不肯服下,那莫怪小的自己动手了。”

      “用不着你。”

      说完,长孙棱枍端起那碗药,屏着气一口饮尽,喝完顿觉喉咙像是被火灼烧,难受至极,口腔中还有一股难咽的苦味。

      小厮拿走空碗,道:“药引已服,送上清池台。”

      -

      榭莛轩是北凌都城最大的青楼,每年的花魁盛典也是在此举行。

      而此时榭莛轩里,坐在楼下的官家公子小姐以及端茶倒水的歌姬目光时不时往楼上放下帷幔的雅间看去。

      那间雅间里坐着的赫然是北凌国太子与其弟秦王。

      北凌太子今日着一身黑金服饰,身姿挺拔如松,一出现在榭莛轩就成为了焦点。

      秦王看着楼下往上瞟的目光,不动声色敛去眼底的嫉妒,神色自若地为宋敛倒了杯酒,笑道:“今日花魁盛典,我为皇兄准备了一份礼物。”

      宋敛接过那杯酒,不咸不淡道:“如果是榭莛轩的美人,那就不必了。”

      “哦?皇兄这是不喜欢美人吗?”秦王试探地问,“我年岁虽不如皇兄大,但府中也有几名小妾,反倒是皇兄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宋敛:“孤家寡人也总比你妻妾成群的好。”

      秦王:“皇兄说笑了。”

      此时,青澜走进来,俯在他耳边道:“殿下,青玉传来消息,长孙公子不见了。”

      听到长孙棱枍不见的消息,宋敛握紧了酒杯,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秦王,冷声道:“孤还有急事,这花魁盛典怕是看不了了。”

      宋敛起身就要走,秦王不紧不慢道:“皇兄就不期待我送的礼物吗?”

      “还是留着皇弟慢慢享受吧。”

      话语刚落,就听到楼下传来乐曲奏起的声音,大堂中央的清池台上出现一个衣着清凉的人,衣袖舞动之间隐约瞧见白皙的肌肤。

      宋敛抬眼看去,只看了一眼,目光便定住了。

      他脸色一冷,将视线移上秦王,“秦王,我料你是个聪明人,如今一见,和你那个蠢哥哥没两样。”

      秦王讥讽地笑道:“你贵为太子,却与前朝余孽勾结,父皇知道此事,你该当何罪?”

      “那是孤未过门的太子妃,孤与他在一起何罪之有?”宋敛冷冷地说,“秦王不如好好管管自己后院,再让御史台上奏一次后院之事,你可以滚回自己的封地了。”

      “你——”

      宋敛头也不回地说:“真当都城是你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赖在这里不走是等着孤八抬大轿请你回去吗?可笑。”

      -

      楼下的清池台聚集了不少人,隐匿于人群的南凌大臣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一抬头便瞧见清池台中央站着自家宝贝太子,脸黑的跟块碳似的。

      脸不仅黑,还隐隐发红,眉头也是屡屡皱着,像是在忍受了什么极大的痛苦。

      张龟孙将自己的斗笠压低了一些,骂道:“我就知道北凌小儿不安好心!居然把我们单纯善良的殿下卖到榭莛轩!”

      一旁同样戴斗笠的人附和道:“北凌太子真是该死!”

      “当务之急是把殿下救出来。”

      张龟孙目光四处转了下,心里有了计策,带上一旁的人离开了人群。

      -

      长孙棱枍从来没觉得人生会这么煎熬,他考数学都没这么难受。

      自从他喝下那碗汤药,刚站上他们口中所谓的“清池台”,胸腔中好似有一股火在燃烧,脸上也止不住地发热,整个人晕乎乎的。

      想他在现代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然而一到古代被人暗算了不说,还被迫喝下了不知道加了什么的药,热的他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倏地,长孙棱枍突然拽不动脚下的衣裳了,低头看去,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抓住了他的衣服,还把他往台下扯。

      长孙棱枍冷笑了声,一脚踢在那人脸上,直把人踹出三米远。

      他双手抱胸,冷冷看着那道飞出去的影子,“你是什么垃圾敢往我旁边凑。”

      说完,又觉得热的又晕乎了几分,连带着一双桃花眼红了起来,和眼尾点的那颗红痣不相上下。

      台下的人瞧见长孙棱枍骂人只觉有趣,然而一抬头看到这副光景,差点呼吸不过来,争相为他竞价。

      长孙棱枍:“?”

      不是这些人有病吧?

      真当他出来卖的?

      北凌太子还没找到,先把自己清白搭进去了。

      长孙棱枍脸上越来越热了,他有理由怀疑对方给他下了春.药,不然他怎么瞧着像发情一样。

      再这样下去不行,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争花魁的。

      他目光向下望去,转了一圈,瞧见宋敛的身影,想也不想地跑下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宋敛还在想怎么把人救下来,人倒是先往他怀里钻了。

      “棱枍。”他轻轻把人拉开。

      长孙棱枍抬眼看他,一双桃花眼红的过分,吐出的呼吸也是热的,“宋敛,帮帮我,我好热。”

      “你怎么……”瞧见长孙棱枍状态不对,他立马把人抱起来,往外面飞去。

      长孙棱枍又闻到了宋敛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手指无意识地扒拉着他的前襟,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宋敛眼眸暗了下来。

      本意还想带人回府,眼下回去却是来不及了。

      于是他转头带着长孙棱枍进了榭莛轩隔壁的荟萃坊,要了一间上等房。

      宋敛抱着他上楼,抓住他乱摸的手,好声好气地哄道:“再坚持一下。”

      长孙棱枍睁眼看他:“我热。”

      “再忍忍。”

      一脚踢开房门,又一脚踢上。宋敛把人放在床上,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惊讶道:“怎么会这么烫?”

      话音刚落,就瞧见长孙棱枍嫌热的解开了衣带,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地看向宋敛,“宋敛,帮帮我。”

      宋敛哑着嗓音问:“怎么帮?”

      长孙棱枍抓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可怜巴巴地说:“这里热。”

      宋敛急忙抽回手,后退了几步,不去看长孙棱枍,“我去给你找郎中。”

      长孙棱枍呆呆看着空着的掌心,觉得心口堵的要命,他一言不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我没病。”

      “找郎中是最好的办法。”宋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门口走去。

      忽地,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闭上了眼睛,转头快步走到床榻边,一把拉开被褥,问道:“哭什么?”

      “难受。”

      宋敛气笑了,“谁让你乱跑,好好待在府里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长孙棱枍被凶的更难受了,他又拉回被子盖住自己,刚刚盖上就热的不行,可是一打开就是对他不管不顾的宋敛。

      长孙棱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须臾,他听到宋敛叹了口气,说:“长孙棱枍,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了。”

      “躺好。”

      长孙棱枍望着他不说话。

      宋敛:“……帮你消火。”

      ……

      夜半,荟萃坊的一间房里的烛光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持续了一夜。

      其间可见放下纱帐的床榻上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没一会儿又被一只大手抓了回去。

      没一会儿便从其中传来难/耐低哑的嗓音。

      “宋、宋敛,不要了……”

      “药效已经过了……”

      宋敛黑沉的眸子望着他,嗓音同样也哑的不行,“再忍忍。”

      “我的药效还没过。”

      闻言,长孙棱枍瞪大了眼,不由分说给了对方一脚,“你……你明明没有。”

      “亲了你之后就有了。”宋敛手疾眼快抓住他的脚,手指抚上他的桃花眼,蓄满泪光的桃花眼看起来格外动人。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难道不知道,体//液是会传染的吗?”

      “你……混蛋!”

      “哪混了?”宋敛认真地问,“不给你你又不高兴,给了你你也不高兴。”

      “殿下大人,你还真是难伺候。”

      闻言,长孙棱枍还想踢他一脚,对方却用暗哑的嗓音不紧不慢道:“抬高点。”

      “酸……”

      宋敛低笑了声:“酸还有力气踢人。”

      “棱枍,出息了。”

      ……

      床板的嘎吱声响了一夜,直到天边吐出一抹红霞才堪堪停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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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预计31章,大概十万字这样完结 专栏完结文:《落魄后被宿敌捡回去当道侣》 《失忆,以为自己是普通人[星际]》 下一本:《听说你在修无情道?》
    ……(全显)